“那是你的事,我只看结果。”周泽睿冷下声来。
“知道了。”宋思云抱着那份合约出门,她想起何琛的时候总会想哭,他对自己那么好。
明明她也已经想好了,跟他好好过日子,他们甚至想着过年要回老家办婚礼。
计划里的未来是多么的美好,可现在,物是人非。
这一切都怪周泽睿,她要他千百倍奉还!
宋思云出现在宋见月的公司时,看着眼前的大楼,她感觉自己好渺小。
不仅开始回忆起过去,如果她……没有和宋见月作对,那她们现在会不会不一样,她也不会走到今天。
她害死何琛,何琛临死前还在替她擦泪,让她不要自责,还把所有的家产和钱都留给她。
甚至委托了何烟送她离开,如果放在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地走人。
可现在……
宋思云不然不知道自己一个人离开的意义。
她强行忍住心里的悲伤,走向前台,“我要见宋见月,你打电话告诉她,就说……她的妈妈来找她了。”
“宋姐的妈妈?”前台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女生,怎么也不像能当宋姐妈妈的年纪。
“对,我已经五十多岁,看起来是不是很年轻?这些年我经常在做医美保养。”
宋思云扯出笑容胡扯道,她知道如果是自己来找宋见月,对方不一定会见她。
“好的,阿姨您是很年轻,那我给宋姐打个电话。”
前台尴尬的笑笑,没有想到50多岁的人看起来居然比她二十多岁还有年轻,果然人一旦染上班味就会衰老很多。
电话拨通出去以后,前台立刻跟宋见月交流着。
宋见月下楼之前仍然持有疑惑,看见宋思云的那刻。
她转头就打算离开,宋思云一路狂奔过来,想握紧她的手,就被宋见月后方跟着的保镖拦下。
“宋见月,我们不是早就握手言和了吗?我今天找你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宋小姐,费斯先生交代过我们,尤其不要让她靠近你。”
费二站在后方提醒道。
“什么意思?我只是一个瓶盖都拧不开的女孩子,我能做什么!”
宋思云略微有些炸毛,要不要防备她防备的这么死。
她也知道自己在宋见月的心里恐怕已经没有信任。
宋思云只好丢出自己最后的底牌,“宋见月,我跟你谈的事关周泽睿,我手里有他的把柄,可以将他彻底拉下水的证据。”
“我为什么要将他拉下水?”宋见月轻笑着反问。
宋思云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整个人愣住。
“他要害你啊,甚至处心积虑要除掉你。”
“那他也得有这个本事,宋思云,你想利用我的手去对付他?”
宋见月淡然地双眼好似看透了一切,就算周泽睿对她有什么不满,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动手。
“……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现在他很信任我,我帮你传达些内部的消息,你能更好地除掉他。”
宋思云着急不已,她承认确实有自己的私心,可她们两人合作对宋见月只有好没有坏。
“不用。”宋见月冷淡地拒绝,转身就打算离开。
“宋见月!你不要这么善良好不好?周泽睿那种人,你搞垮他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宋思云着急地想要上前挽留她,却被保镖给拦了下来。
宋见月头也没回地进入了电梯,还跟旁边的助理交代了句:
“下次培训好员工,不要再放她进来。”
“是,宋姐,抱歉,这次是底下人的疏忽。”
助理毕恭毕敬道。
“宋见月,你个大笨蛋!”宋思云气得直跺脚。
她有些灰心地被赶出去,宋见月不和她合作的话,她哪能斗得过周泽睿那个老油条。
对方一旦发现她没有利用价值,肯定会除掉她。
宋思云现在其实不怎么怕死,何琛走了以后,她害怕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世界,她怕自己死前都没能给何琛报仇。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男声从旁边传来,“你手里有周泽睿什么把柄?”
宋思云抬头看去,眼前的男人一身黑,是她在财经新闻上看到过的形象,那位费斯先生。
她知道对方先前因为宋见月放过她,那么……也许费斯先生也会帮宋见月除掉周泽睿。
宋思云想到这里仿佛又看见了希望,着急出声:
“我知道他挪用公款,整整两百万!我手里还有证据。”
“这么少?恐怕他周转一下就能还上,周老爷子如果心疼儿子,护着他,你觉得这还是事吗?”
费斯擦拭着黑色手套,他低低笑了声,反问道:
“光凭这点你想要拉他下水,你觉得可能吗?”
宋思云也知道对于他们这些有钱人而言,两百万实在太少了。
但现在她也没有周泽睿其他的把柄,只能咬咬牙怂恿道:
“他野心很大,如果受到刺激,肯定会挪用更多。”
“那你就要想办法让他受到刺激,这是城西那份工程的合作案,你交给他,就说从宋见月手上偷来的。”
费斯从披风下拿出一份合约递给她。
宋思云伸手接了过来,她跟着周泽睿这个贱人耳濡目染的这段时间里,大概也能猜得出来,这绝对是一份坑。
就像周泽睿想给宋见月的合约一样,大坑!
“要是让他发现……他会处理掉我的,你能不能派人保护我一下?”
“那你就要藏好自己,要不然你下去陪你的小男朋友,也不错,不是吗?”
费斯声调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半点善心。
宋思云真想破口大骂,明明想除掉周泽睿去把屎盆子都甩给她。
她一点背景都没有,对上周泽睿就是死路一条。
明明这位费斯先生那么厉害,他想处理起来也很简单。
“没关系,害怕的话就不做了,我也只是给你提建议而已。”
费斯柔声笑了笑,转身就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我做!但这份合同到他的手上,他不要怎么办?或者谨慎到不会再挪用公款呢?”
“你只需要交给他,剩下的看天意,他会要,一旦要,他就需要大笔资金。”
费斯淡声开口,尽显来自上位者的从容和自信。
“只是,你要藏好今天见过我的消息,否则他不会信任你。”
“好,我知道,我要他付出代价,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宋思云咬咬牙,豁出去了。
“错了,跟我没有关系,这份合约是你自己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