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这点,他连忙走进蓁院,走进屋里,看见母亲竟被父亲一手甩在了贵妃榻上。
父亲还要高举木棍往母亲身上打去。
周瑜脸色唰的一下变了,他立刻扬声唤道:“爹,你别打娘。”
随着这一声紧张的呼唤,周秉正和乔颐曼双双地看向了门口。
不知何时儿子竟然进来了。
乔颐曼心里咯噔了一下,这般情形之下,一时怔住。她不想儿子看见自己与他爹的矛盾。
周秉正皱着眉,沉声道:“大人的事情你少管,还不如出去。”
周瑜走过去挡在母亲前面,他看向父亲手中的木棍,也有点害怕,问道:“母亲犯了何事,你就要打她……”
周秉正冷声道:“大人的事情不是你该过问的,还不快给我出去。”
周瑜说道:“你把棍子放下,我不准你打母亲。”
周秉正道:“乔氏,你犯下如此大错,你说你自己该不该打?”
乔颐曼落泪,乞求道:“瑜儿,这是你娘和你爹的事情,你不要管了,快回房去吧。”
周瑜被母亲扶着坐了起来,道:“娘,他拿着棍子呢,我不敢走,瑜儿保护你。”
周秉正沉着脸,看着母子情深的模样,他本来只是想拿棍子教训乔颐曼两下。看儿子这样,他倒像是真要打死乔颐曼了。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
周秉正将手中棍子扔到了一边,道:“乔氏你被休可免,活罪难逃。你以后不准踏出蓁院一步,好好的在家给我反省。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来和我说!”
他说完这一句话,甩袖离府。
周瑜看着父亲离开院子的背影,又看向母亲,心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乔颐曼没想到自己的惨状居然被儿子目睹,忍不住心酸:“瑜儿,回去吧,娘无事。”
周瑜看着母亲,问道:“娘,爹是不是经常打你?”
乔颐曼摇了摇头,回道:“瑜哥儿,别担心娘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听你爹的,回房去吧。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
终于被母亲三劝两劝,再劝也只好回房了。
回房之后,周珩和周瑾比较早熟,听到母亲和父亲的谈话,隐约猜出了缘由。
他们有些意外。母亲竟然不愿意再生孩子了,而父亲还要母亲生孩子,可是他们都这把年纪了。
他们听懂了父母的谈话之后,他们只觉得脸上一片臊红,纷纷躲回了屋里。
而周晓白见母亲被父亲责骂,心里担心,又有点害怕,正想着要是父亲打母亲的话,就上去拦着,虽然也怕父亲的板子。还是三哥哥反应快,瞬间上去拦住了。他心里不仅有点恐慌,要是母亲在父亲那里失了宠,以后日子还会像现在这样安稳吗?
乔颐曼没想到自己的事情给孩子们造成了这样大的恐惧,她在儿子和周秉正走之后从床上起来,正想出去的时候被拦住了。
周秉正果然像以前那样让家丁守住门,不许她出去一步。
就在这时门房顶着后宅的暴怒,将一封书信送了过来。说是美玉银号遇到了点事情,希望乔颐曼能解决。
乔颐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他也不敢跟周秉正商量了,周秉正是最抵触她接触生意的。
她心里暗道,为什么这件事情早不发生,晚不发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银号也出事,自己该怎么办呀?
……
乔颐曼只好派人去先回个话。问问银号出什么事了,让他在信里面说明白。
丫鬟得知这个情况,拿着信出去了。
乔颐曼想着要和银号的人商量清楚,正等着银号跟自己回话呢,不曾想丫鬟出去没一会又回来了。
丫鬟哭着回来了,面露为难之情,说道:“夫人,不是奴婢的错,门房说不让正院的任何人出去。”
乔颐曼问道:“是谁说的?府里的哪个人说的?你把他叫过来,我要亲自质问他。”
丫鬟道:“是门房阿丁说的,阿丁说老爷吩咐的。”
乔颐曼气的不行,一个奴才竟然敢管自己的事情了。于是道:“你把他叫过来,我要问问他。”
丫鬟擦了一下眼泪,应声出去了。
须臾,门房阿丁来到了二门外的屏风那里,跪下说道:“夫人万福。”
乔颐曼怒道:“我让春香送出去的信,你说不准送出去?”
阿丁道:“夫人饶命啊,这都是老爷吩咐的,小的也不敢不从。”
乔颐曼道:“你是我买来的吧,我送出去这封书信,你倒是听老爷的话听的好。”
阿丁知道姥爷是一家之主,当然他的命令更胜于主母了。
阿丁于是道:“夫人,奴婢也有难处,求夫人饶恕啊!”
乔颐曼冷笑着看着他,心里知道他怎么想的。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了。
然后她想了想,一把夺过丫鬟手中的书信,朝着书房走去了。
到了书房看见周秉正,她沉着脸,推门进去。
周秉正正在伏案,抬头看向她。见她进来,周秉正冷声问道:“乔氏,进来连门也不敲,谁给你的胆子?”
乔颐曼两只眼睛冰冰地注视着他,嗤了一声,问:“我让阿丁送出去的书信,下人说你吩咐下人不准我传递东西出去?”
周秉正眸子一深,道:“你要传递什么东西出去?”
乔颐曼道:“银号的伙计给我送来信,说银号出事了,我写信问问是什么事。”
周秉正道:“把信拿过来。”
乔颐曼咽下心中的无限侮辱,将手中的信封给了他。
周秉正拆开扫了一眼,见上头是乔氏询问伙计,银号出了什么事?又嘱咐银号先将事情写信告诉她,她这几日不便出门。
周秉正站起身,抖了几下信纸,冷笑道:“乔氏,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需要出门去管银号的事吗。哪家妇人和你一样,你还有没有点妇人的样子?”
被周秉正这么一说,乔颐曼哭道:“是你说的都对,行了吧?”
然后一把抢过信纸,又道:“我现在不在你家住了,我回娘家行了吧,以后你也眼不见心不烦,你想让谁生谁就给你生,咱们谁也别管谁。”
周秉正听她这样说,见她竟然毫不知道悔改,竟然还这样,要闹着回娘家去。
心里火腾的一下就燃烧出来了。这个乔氏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周秉正气得猛一拍桌子,道:“好,乔氏,我看你不关你几天禁闭,你是意识不到错误的,你不准出去,但凡你能踏出蓁院一步,我周秉正就跟你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