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氏现在很有可能正在痛苦,甚至可能想不开,连续绝食好几天。
周秉正越想越心急如焚。他让车夫快点走,就这样紧赶慢赶,终于一个时辰不到,他就回到了府中。
回到府中之后,他没去先见乔颐曼,而是先让下人去告诉乔氏自己回府了。
然后他又去了儿子住处,命儿子都来书房集合。
几个儿子正准备用下午饭呢,听说他爹回来了,于是立刻去了书房,到了书房之后,看见父亲手里拿着戒尺,脸色不悦。
他们说道:“儿子给父亲请安。”
周秉正见儿子们都到了,问道:“今天早上你们去和你娘请安了?”
周珩和众人齐声回道:“是,爹。”
周秉正道:“我听说你们竟然敢质问你们母亲,在父亲面前说你们难养活。母亲养活儿子容易吗?你们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几个儿子皆是一怔,茫然地看着父亲。
周秉正心里的怒火腾的一下就生出来了。天呐,他是造了什么孽?他竟然生出了这几个混账东西。这几个不孝子。
于是道:“你们可还知错?”
几个儿子立刻跪了下去。
周秉正:“你们几个真是差点要把我气死。读书真的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来人,给他们每人打五十大板。”
接着周祥便看了一眼老爷,老爷盛怒的话,他也不敢反驳,于是拿了板子装模作样的打少爷们的手心。他哥不舍得使劲打,到最后少爷们手心肿了,夫人知道了,说不定就会迁怒到自己头上。
周秉正见他打手心像是在用面条打一样,一脚踹开了周祥。自己接过板子。用力地敲打他们的手心。
几个儿子谁也不敢躲。任由父亲打着,他们回想起小时候。祖母和祖父总是说他们的娘嫁到周家是享了天大的福气。沾了周家天大的光。平时把他们养大也是下人喂奶,从来没有亲自喂过奶。都是下人把他们带大的,衣裳也不是他们娘给他们做的。
周珩他们确实体会不到母亲的辛苦。现在被自己的爹一打,不禁回想起母亲。以前总是在父亲打自己的时候,不管父亲有多暴怒,母亲都会上前阻止,哪怕被父亲也迁怒,母亲还是不会退缩,将他们护在身后。
几个儿子越想心里越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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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正教训完儿子,便让他们回去了。又把周祥叫了过来问道:“夫人知道我回来没有?”
周祥道:“回老爷,您刚回府,我就让人去甄院那边通报了。”
周秉正听了,想必乔氏也应该听到消息了。于是放下木板,喝了口茶。顺了会气,朝着
蓁院走去。
到了这院。门紧锁着。他走过去。见到乔颐曼正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周秉正站在门口问道:“怎么还在床上?吃饭了没有?”
他说完只见乔颐曼似乎是偏过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继续朝里头躺着了。
菱香在一旁垂手回道:“启禀老爷,太太今天一天都没有用饭,奴婢劝了,太太不去吃。”
周秉正眼角看了一眼,放在八仙桌上的饭菜丝毫未动。又看向乔氏,说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
菱香出去后,房间只剩下周秉正和乔氏二人。周秉正见状,笑着问道:“乔氏,我问你话,你听见没有?”
乔颐曼正在伤心难过,听到他质问自己。冷冷用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秉正两三步走过来坐到床边,说道:“就因为那几个混账说的话,在这儿伤心难过呢,连饭都不吃了。”
乔颐曼没说话,用帕子将脸上的泪光飞快地擦掉,深呼了一口气。拉上被子遮住自己。
周秉正将被子拉开。手擒住她的脸,迫使她正面看向自己。
乔颐曼看他那副德行,冷冷地道:“你干什么?”
周秉正说道:“起来吃饭,刚好我也没吃,让厨房热热再端过来。”
乔颐曼说道:“你要吃就自己去吃吧,我没胃口,别来烦我。”
周秉正见她那副样子笑道:“好了因为这点事情已经难过一天了,还没有哭够吗?我已经教训过那几个孽障了。”
乔颐曼听了,说道:“你别管我,我有我自己的事情,横竖你这个人把我骂成那样,让我在下人和儿子面前颜面尽失,现在还来管我做什么。”
周秉正道:“好了,是我昨天说话太重了,你别和我计较。”
乔颐曼看了他一眼,说:“我家银号出事了,我要出门看看。我要回乔家一趟,问问是怎么回事?”
“嗯,”周秉正喉咙里应了一声,“先起来洗洗脸,吃饭吧。这件事情之后再说。”
不消他说,乔颐曼躺在床上精神萎靡了一天,这会儿也感觉到饿了。这时他见丫鬟已经把热好的饭菜端了过来,正在外间摆饭。
食物的香气飘入乔颐曼的鼻中,他觉得肚子饿的更厉害了。于是撑着起床要吃饭。
洗漱过后,他换了身加长衣裳,到外间去吃饭。
周秉正在饭间说道:“昨天我说话说的有点儿重了,你别生我的气。我知道你一直是不想生的,是我一直在违背你的意愿。啊?可是你万万不该瞒着我。”
乔颐曼夹起一块红烧肘子放入口中,慢慢吃着,方觉得有了点元气回过来。“我直说了,你不听我的意见,我只能瞒着你了。”
周秉正道:“看到这几个儿子这样不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心里面始终抱着个遗憾。没有女儿就没有吧,有人还没有儿子呢,我至少也有个传宗接代的人了,算了,我也不强求了,可能是我这辈子没这个福气吧。”他叹了一口气,实在是绝望遗憾的说道。
乔颐曼没再说话了。却只“嗯”了一声。然后自己动手盛了一碗排骨汤。里头足足有三四块儿骨头。她饿了,比往常多吃了两碗饭。
她现在想明白了,要保重保养好自个身体,好好活着,她还有那么多银子没有花完呢,最起码也要把银子享受了才好。
万不可再因为别人的事情茶饭不思,自个惩罚自个了,她要好好吃饭,再也不去管这些闲事了。什么周秉正死后抄家,什么儿子学业不顺,通通都跟她乔颐曼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