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水舟破开海面的瞬间,咸湿的海风裹挟着阳光的暖意扑面而来,将众人身上残留的海底寒意一扫而空。
钱四海站在船头,望着远处那片熟悉的珊瑚礁群,忍不住高声喊道:“快看!是临时基地的信号灯!”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珊瑚礁顶端的灯塔正闪烁着明亮的橙光,那是基地特有的安全信号。
林墨染兴奋地拉着素商的衣袖,声音里满是雀跃:“素商姐姐,我们终于回来了!等下我要把母神的故事讲给大家听,让他们也知道母神有多伟大!”
素商轻轻点头,指尖还残留着母神辉光带来的温暖,泪水虽已擦干,但眼眶依旧泛红,刚才在记忆中看到的悲壮场景,此刻仍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
敖烈用力拍了拍玄渊的肩膀,爽朗的笑声在甲板上回荡:“玄渊仙长,这次多亏了你稳住结界,不然我们恐怕真撑不到净化完成!你那冰系灵力压制阴影之力的法子,下次可得好好跟我讲讲!”
玄渊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回应,却忽然察觉到胸口传来一丝细微的滞涩感,仿佛有一缕无形的丝线缠绕在灵台边缘,只是这感觉太过微弱,稍纵即逝,让他以为是连日战斗后的灵力透支所致。
“大家小心些,虽然血珊瑚宫的阴影之力已被净化,但谁也不知道嗜影教会不会在半路设伏。”
柳如烟站在船尾,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海面,手中的忆海珠还在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玄渊仙长,你和星北辰负责警戒两侧,敖烈随时准备启动防御阵法,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放心吧柳姑娘!” 星北辰立刻抽出腰间的短剑,灵力注入剑身,让剑刃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光晕,“只要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来,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潜水舟缓缓靠近临时基地,岸边早已围满了人。
鲛人族长域尘站在人群最前方,看到众人平安归来,紧绷的眉头终于舒展,快步走上前:“怎么样?血珊瑚宫那边……”
“成功了!” 柳如烟举起忆海珠,珠子里倒映出洁白珊瑚的虚影,“我们唤醒了母神的意识,净化了被扭曲的力量,还得到了母神辉光的祝福!”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欢呼声,不少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些日子,他们饱受嗜影教的侵扰,早已身心俱疲,如今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一位年迈的鲛人长老颤巍巍地走上前,对着玄渊林墨染等人深深鞠躬:“多谢各位英雄,是你们救了南海,救了我们所有鲛人!”
玄渊连忙扶起长老,语气诚恳:“长老不必多礼,守护南浔是我们共同的责任。只是嗜影教并未被彻底消灭,接下来我们还需要继续努力,找到他们的总部,粉碎他们的阴谋。”
众人簇拥着玄渊等人走进临时基地。基地是由数十个巨大的珊瑚屋组成,中央的广场上早已摆好了庆功的宴席,新鲜的海果、烤得金黄的海鱼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伊岚拿着一叠符箓,兴致勃勃地跟身边的人讲解着这次战斗中符箓的作用,不时引得众人惊叹;珊瑚妖女则在一旁默默帮忙,将受伤的族人扶到休息区,眼神中满是愧疚与坚定,她要用行动弥补过去的过错。
玄渊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烦躁。
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毕竟这是来之不易的胜利,但刚才在甲板上感受到的滞涩感,此刻又隐隐浮现。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族长域尘身边,低声说道:“域尘兄,我有些灵力不稳,想先回房间调息,宴席就先不参加了。”
域尘看出他脸色有些苍白,连忙点头:“也好,你连日奋战,确实需要好好休息。我会让人把食物送到你房间,有任何情况随时叫我。”
玄渊道谢后,转身朝着自己的珊瑚屋走去。
林墨染见状不放心赶紧跟上来:“师尊大人,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难道元神又受影响了吗?”
一连串问题向玄渊砸过来:“我没事,你放心。为师回去调息一下就好了,你跟大家去放松一下。”
“不要!”林墨染撒起娇来了:“不要嘛,徒儿不放心,想跟在师尊大人身边。”说着还拉了拉玄渊的衣袖:“好不好嘛~师尊大人 ~”
玄渊真受不了林墨染这招,就在他准备投降时,伊岚过来找林墨染,让她一起过去玩。
玄渊就赶紧让她去了,说调息一个人心更静。
林墨染见这样也不好拂了伊岚的好意,就依依不舍的跟着伊岚走了。
玄渊回到珊瑚屋,屋子不大,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和一张石桌。
他坐在石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调息。
按照往常的习惯,他会先将灵力在体内周天循环一周,清除残留的杂质,可这次刚一开始,就感觉到灵台处传来一阵刺痛。
他心中一紧,连忙集中精神内视。只见灵台之中,原本澄澈的灵力海洋上,漂浮着一缕极淡的黑色雾气,如同墨滴落在水中,正缓慢地扩散开来。
这缕雾气极为隐秘,若不是他此刻全神贯注地调息,根本无法察觉。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缕黑色雾气似乎与他的情绪紧密相连,每当他想起林墨染,雾气就会微微涌动,而他心中的情绪波动,也会随之放大。
刚才在甲板上,他看到林墨染与素商说笑,心中本就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此刻被这缕雾气影响,那丝醋意竟瞬间变得清晰起来,甚至让他产生了 “墨染是不是更在意素商” 的念头。
他猛地晃了晃头,试图驱散这荒谬的想法,可越是压制,心中的烦躁就越强烈,灵台处的黑色雾气也越发浓郁。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玄渊咬牙,运转冰系灵力朝着那缕雾气包裹而去。
然而,他的灵力刚一接触到雾气,雾气就如同活物一般,瞬间融入他的灵力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窒息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他强撑着睁开眼睛,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刚才的尝试不仅没有清除那缕雾气,反而让他的灵力出现了紊乱。
他意识到,这绝不是普通的阴影之力,而是一种能操控情绪的邪术。
“阴影心魔……” 他低声自语,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与嗜影教战斗的场景。
当时有一名黑衣人曾试图偷袭他,他虽然及时避开,却还是被对方的灵力擦到了肩膀。难道就是在那个时候,自己被种下了这阴影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