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基地的木屋里,伊岚正提着药囊往外走,药囊里装着刚炼制好的清心丹。
自从玄渊情绪反常的事情发生后,就是想着炼制些清心丹帮众人稳定心神,尤其是玄渊,说不定能缓解他灵台的不适。
“各位,清心丹炼好了,大家过来领一下吧。” 伊岚走进议事厅,将药囊放在桌上,打开袋子开始清点。
一颗颗圆润的白色丹药躺在锦盒里,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每一颗都经过她精心炼制,能有效压制心魔滋生、平复躁动的灵力。
敖烈第一个走过来,拿起一颗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笑着说:“伊岚姑娘的手艺还是这么好,这清心丹的香气比上次更醇厚了。”
星北辰和素商也陆续上前领取,域尘则站在一旁,等众人都拿得差不多了,才缓步走过去。
伊岚一边给众人递丹药,一边在心里计数:“敖烈大哥一颗,星北辰一颗,素商姑娘一颗,域尘先生一颗,珊瑚妖女一颗,钱老板一颗、玄渊仙长一颗……” 数到最后,她的手突然顿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药囊里的丹药少了一颗。
她明明按照人数炼制了八颗,刚才清点的时候却只剩下七颗。
伊岚又仔细翻找了一遍药囊,连角落都没放过,可依旧没有找到那缺失的一颗。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清心丹虽不是什么稀有丹药,但在这个关键时期,每一颗都关系到众人的安危,尤其是玄渊还被阴影心魔困扰,少一颗就意味着少一份保障。
“怎么了,伊岚?” 星北辰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伊岚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焦虑:“清心丹少了一颗,我明明炼制了八颗,现在只剩下七颗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敖烈收起了笑容,眉头皱了起来;星北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目光在议事厅里扫视;素商也停下了敲击窗棂的手指,侧耳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会不会是你数错了?” 钱四海试探着问道,他实在不愿意相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拿走丹药。
“不会错的。” 伊岚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我炼制的时候一颗一颗数着放进去的,刚才拿出来的时候也数了一遍,确实少了一颗。”
她顿了顿,努力回忆着炼制丹药后的情景,“我把药囊放在炼丹房的桌上,中间离开过一会儿,去拿草药了,会不会是那个时候……”
炼丹房是基地里相对开放的地方,虽然有专人看守,但这段时间众人进出频繁,谁都有可能进去。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就在这时,珊瑚妖女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犹豫:“我记得…… 刚才墨染姑娘好像去过炼丹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还没领取丹药的林墨染身上。
林墨染刚从红树林回来,眼眶还带着未消的红痕,听到珊瑚妖女的话,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我是去过炼丹房,但我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并没有拿丹药啊!”
“你什么时候去的?” 伊岚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大概半个时辰前吧。” 林墨染努力回忆着,“我当时路过炼丹房,看到里面亮着灯,就进去看了看。还问了你一句这是什么丹药,你说这是清心丹,能稳定心神,然后我就离开了,根本没碰过药囊。”
“可除了你,这段时间没有其他人去过炼丹房了。” 珊瑚妖女低声说道,“我刚才在门口看到你进去,后来就没再看到别人了。”
林墨染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好奇进去看了一眼,竟然会被怀疑。
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珊瑚妖女说的是事实,那段时间确实只有她去过炼丹房。
“墨染姑娘,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不小心拿错了?” 素商试图缓和气氛,她不愿意相信林墨染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没有!” 林墨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委屈的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真的只是进去问了一句,什么都没拿!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众人沉默了。一方面,林墨染平时活泼善良,确实不像是会偷拿丹药的人;另一方面,所有迹象都指向了她,那段时间只有她去过炼丹房,而且她还询问过丹药的事情,实在太过巧合。
就在这时,玄渊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刚去训练场平复了一下情绪,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消的寒气。
听到议事厅里的议论,他皱了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伊岚把丹药失踪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目前来看,只有墨染姑娘在那段时间去过炼丹房。”
玄渊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林墨染身上。那目光不再像从前那样充满温柔和保护,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他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一点点割在林墨染的心上,让她原本就委屈的心变得更加疼痛。
“是你拿的?” 玄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和刚才在议事厅里对她动怒时一样冰冷。
林墨染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充满了失望和难过。她没想到,在所有人都怀疑她的时候,玄渊不仅没有相信她,反而还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用这样的语气质问她。
她张了张嘴,想大声否认,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玄渊仙长,你不能这么问墨染姑娘啊!” 敖烈忍不住开口,“只是去过炼丹房而已,不能就凭这个断定是她拿的。”
“是啊,玄渊仙长,墨染姑娘不是那样的人。” 素商也帮着辩解,她虽然看不见,但能感受到墨染此刻的委屈和无助。
玄渊没有理会众人的劝说,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林墨染,语气更加冰冷:“如果你没拿,为什么那段时间只有你去过炼丹房?为什么你偏偏在那个时候询问丹药的事情?”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林墨染的心上。
她看着玄渊冰冷的脸庞,想起了从前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了他曾经说过会永远相信她、保护她,可现在,他却因为一点巧合就怀疑她,甚至不愿意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没有拿就是没有拿!” 林墨染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师尊大人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就因为我去过炼丹房,问过丹药的事情,师尊大人就认定是我拿的吗?在师尊大人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玄渊被她的质问噎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愧疚,但很快就被阴影心魔带来的猜忌和戾气覆盖。
他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我是不是相信你,要看事实。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证据?” 林墨染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绝望,“所谓的证据就是我去过炼丹房,问过丹药的事情吗?这就是师尊大人认定我偷拿丹药的证据?师尊大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她转身就朝着门口跑去,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议事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所有人都看着玄渊,脸上满是不解和担忧。
他们不明白,玄渊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会对林墨染如此刻薄,甚至不愿意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玄渊仙长,你刚才太过分了!” 星北辰忍不住指责道,“墨染姑娘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大家都清楚,你怎么能因为一点巧合就怀疑她?”
玄渊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为什么会对墨染如此刻薄。
灵台深处的阴影心魔又开始作祟,让他的情绪变得更加暴躁。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我过分?现在丹药丢了,关系到大家的安危,我难道不该查明真相吗?”
“查明真相也不能这样冤枉好人啊!” 钱四海也开口了,“墨染姑娘肯定不会偷拿丹药的,说不定是哪里出了差错,我们再好好找找就是了。”
玄渊还想说什么,伊岚突然开口:“等等,我好像想起一件事。” 她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刚才我去取草药的时候,好像看到炼丹房的窗户是开着的,会不会是有人从窗户进去拿走了丹药?”
众人眼前一亮,纷纷朝着炼丹房的方向跑去。果然,炼丹房的窗户是开着的,窗台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阴影之力。
素商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窗台,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这是嗜影教的阴影之力!有人用阴影之力隐藏了身形,从窗户进去拿走了丹药!”
真相终于大白,原来拿走丹药的不是林墨染,而是嗜影教的人。
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愧疚的神情,尤其是玄渊,他看着窗台上的阴影之力,想起刚才对林墨染说的那些刻薄的话,想起她委屈的泪水和绝望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是我错怪墨染了。” 玄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底充满了懊悔,“我不该因为一点巧合就怀疑她,更不该对她说那些伤人的话。”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域尘开口说道,语气十分凝重,“嗜影教的人能潜入基地拿走丹药,说明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而且对基地的情况很了解。我们必须加强戒备,防止他们再次偷袭。”
众人点了点头,心里都清楚,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危险了。玄渊看着窗外,心里满是焦急,他必须尽快找到林墨染,向她道歉,弥补自己刚才的过错。
可他也知道,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给林墨染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她恐怕很难再相信他了。
而此刻,林墨染正坐在基地后山的悬崖边,望着远处的大海。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却暖不透她冰冷的心。刚才玄渊冰冷的眼神和刻薄的话语还在她的脑海里回荡,让她忍不住又流下了眼泪。
她不明白,为什么玄渊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他会如此轻易地怀疑她。
他们之间的信任,难道就这么脆弱吗?那道因为玄渊动怒而产生的裂痕,在经过这次的误会后,变得更加难以修复了。
风轻轻吹过,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林墨染擦干脸上的泪水,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暂时离开这里,冷静一下,也让玄渊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
如果玄渊不能摆脱阴影心魔的控制,不能重新信任她,那么他们之间,恐怕真的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夜幕渐渐降临,星星开始在天空中闪烁。林墨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临时基地的方向,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她必须离开这里,给自己一个冷静的空间,也给玄渊一个反思的机会。
而玄渊还在四处寻找着林墨染的身影,他的心里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他发誓,只要找到林墨染,他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弥补自己的过错,重新赢得她的信任。
可他不知道,林墨染已经离开了基地,而他们之间的裂痕,也因为这次的误会,变得越来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