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首个反诈综艺节目一共有十二期,江雨簌几乎间隔一两天就拍一期,所以进程要比想象的快。
还没一个月,就已经来到了第十二期。
而这期的收官特辑主题是“谎言的镜头”,采用的是户外实时追踪模式。
江雨簌站在陌生城市的街头,环顾四周,全是没有见过的场景。
商场、商店、饭馆、游戏厅、高架桥,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她需要在这满是路人的街头找到隐藏的NPC骗子,唯一的助力,只有陆砚书承担的场外指导随时通过耳麦给她提供战术建议。
实则所有人都不知道,江雨簌还有系统帮忙。
陆砚书跟导演并排坐在监视器前面,看着电视里的江雨簌往街角走去,心里莫名开始紧张。
江雨簌看着街角有两个人交头接耳的,跟其他路人格格不入,其中那个男的遮遮掩掩,不停抬头看周围情况。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不是节目组安排的,也可能是真骗子。
可贸然上前,很有可能会让对方起疑,便漫步往两人的方向走,等靠近了听听他们说什么就知道是否是骗子了。
江雨簌走到两人附近的商店门口,不过没有进去,而是靠近后贴着墙走,像是躲避阳光。
靠墙是两人的视线死角,江雨簌脚步轻,挪到距离两人只有一米的时候便停下了脚。
拐角这侧是江雨簌,那一侧便是两个嘀嘀咕咕的人。
他们说话的声音小,但是江雨簌依稀听到男的在说:“一百块……今天投……保证……这个玉镯……”
虽然听得不甚清楚,但是多少还是能听出来,这个人确实是在骗人。
为了确认具体说了什么,江雨簌再次靠近了些。
只是她的脚往前挪两步,半个身子出现在了那两人眼前。
陆砚书看得紧张,不停在耳麦中小声叮嘱:“别去别去,保持安全距离,你只有一个人,体力不比男的好,别乱来!”
但是他说的有点晚了,叽叽呱呱的声音,扰的江雨簌听不清那两人说话。
害的江雨簌更靠近了一些。
这一靠近,江雨簌出事了。
在她露出半个身子的时候,那个男人就已经注意到了。
正常人路过,只会快步走过去,可江雨簌露出半个身子后就没有快速离开。
即使她没有露出面庞,男人也知道这是谁。
于是跟另一个人使了个脸色,等江雨簌再多露出一些身子时,男人迅速抓住江雨簌的胳膊,另一个人捂住了江雨簌的嘴,将她往后面的小巷子里拖。
跟拍的摄像机跟江雨簌在这面墙的同侧,陆砚书和导演眼睁睁看着江雨簌从监视器里消失,只留下被人捂住嘴喊不出来的“呜呜”声。
“雨簌!”陆砚书顿时急了,扯下脑袋上的耳机随手一扔,便冲向了街对面的江雨簌。
起身奔跑一气呵成,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陆砚书已经趁着绿灯冲到马路对面了。
导演赶紧叫人:“快,快去拦住,别破坏了节目。”
低头冲着麦喊:“陆警官,安排好的,没事,那头也有摄像机。”
陆砚书来到巷子口,才看到一前一后两个摄影师对着江雨簌和两人拍摄。
站在巷子里的江雨簌并没有被打晕或者真的被绑架,她就站在两人中间,虽然一支胳膊被禁锢了,嘴上垫了张纸贴了胶带,不让她随便说话。
因此江雨簌看到陆砚书出来的时候,对着他眨了眨眼又配合两个“绑匪”的行动。
陆砚书紧张的心安下大半,一步步后退。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跑上来,拉着陆砚书往回走。
“陆警官,我们都知道你紧张江老师,但是也不用这么紧张吧。这附近我们都有人的,如果江老师真的出事了,我们会第一时间发现,也会第一时间冲上去的。”
陆砚书点了点头,他其实是不相信节目组工作人员的警惕性的,但是没必要明说。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七叔”安排的人,行动有多快,人有多心狠手辣。
退回到监视器前,原本放着一样画面的两个监视器开始播放不同的画面,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到的是导演随时切换摄像机而转播的画面。
导演看陆砚书回来了,打趣道:“陆警官,你未免也太紧张江老师了,是不是没有看今天的剧本啊?这绑架,也是设置好的一个环节。”
说着,他把一个薄薄的本子递给陆砚书,上面的内容写了江雨簌模拟被境外园区人贩子绑架的环节。
陆砚书还真没有看过,只以为这是节目组的安排,江雨簌不知道。
看了才明白,只有他一个人“出丑”了。
他微微点了下头,重新在监视器前坐下,双眼在两个监视器上来回轮转。
他看的不仅仅是摄像头下的江雨簌,还有出现在摄像头里的任何人影。
他可不想在一群假的里混进一个真的。
好不容易,四个小时过去了,最终的收官特辑结束了。
江雨簌成功从“绑匪”手中脱困,找出了真正的npc骗子。
“恭喜江老师收官顺利!”
一大束的鲜花,由工作人员送到江雨簌手上。
主持人也上来给节目做最后的主持,摄像机在最后的掌声中关闭。
陆砚书看江雨簌确实结束所有工作了,挤到人群前面,拉着江雨簌的胳膊,当着众目睽睽将江雨簌拉到一边。
紧张兮兮的低声说:“下次,不,不能有下次了,这种被人绑架的环节,绝对不能有了。如果节目组安排了,跟他们拒绝!你都不知道,我刚刚……”
他没说话,喉头发紧,一想到江雨簌从自己面前消失,他差点冲上去打翻那些人!
江雨簌抬头看到他的眼神,那看向自己的眼神里的紧张不是假的。
江雨簌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被这样紧张慌张的眼神镇住了,她还从来没有感受过陆砚书这样看自己。
以前有过冷峻,有过温和,有过友善,就是没有紧张担心。
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便低下头,闷声闷气地回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