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安景衡一愣。
“去!现在就出发!”
安景川立马应下,轻推了自家二哥一下,“二哥,你有没有做点包子馒头什么的。”
“做、做了。”
“那行,那你装点,三人份的,你的行李…算了算了,都一样,你穿我的也行。”
安景川说着,三步并作两步上楼,走路的动作放得很轻很轻,像是生怕惊醒了其他人。
安景衡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应了声,脚步一转,折回厨房。
安景川收拾行李的速度很快,顺带把小姑娘的衣服和日用品也塞进了行李箱。
“走走走!”
安景川一只手抱着小姑娘,一只手拎着二十六寸的大行李箱,快步往门口走去,安景衡在后面追。
差点没追上,四弟的腿脚什么时候这么麻利了?
安景衡匆匆忙忙,心里忍不住暗想。
安景川若是知道自家二哥的想法,定会轻哼一声,开玩笑,赶飞机躲私生练出来的。
于是。
不到十五分钟,三人就已经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
“去哪?”
安景川松了口气,似乎这个时候才有空问小姑娘地址。
安姝:……
“苏城。”
“行!”
安景川当然知道小家伙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去苏城,大概率是为了完成亡灵的心愿。
反正他杀青了,有时间,就纯当旅游了。
安景川很快就买好了飞往苏城的机票。
等三人过了安检,安景衡的手机铃声响起。
安景衡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大哥’两个字,眸底罕见地闪过一抹心虚,将手机丢给安景川。
“你接。”
他接就他接个屁啊…安景川手一抖直接帮安景衡把手机给关机了,然后顺带把小姑娘还有自己的手机都开启了飞行模式。
他也怕大哥啊!
安景衡:……
安姝默默地缩进椅子,反正她就是一小孩儿,大人的事,还是交给大人们自己解决吧。
飞机掠过蒙蒙雾气的天空。
一个半小时后,落地苏城,三人找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入住,再包车前往云仓县。
路上。
安景衡将手机开机,就瞧见微信消息99 。
安功成在家族群里训斥安景川两个小兔崽子把自家外孙女给拐跑了,安景衍私信问他们去了哪里。
就连安姝的小手表上,都多了两条未接来电提醒。
“这个…”
安景衡把手机举到安景川面前,想让自家四弟出出主意,就见他把脸往窗外一撇。
小姑娘干脆歪倒在安景川怀里装睡。
安景衡:……
最后还是安景衡默默一条一条回复过去。
好在安景衍在知道地址后,只是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没再问其他。
安景衡轻松了口气。
安姝本来是想装睡的,可一不小心,就真的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下不动了。
“到了?”
安姝揉了揉眼,坐直身体,伸了个小懒腰。
“都到半个小时了。”
安景川也睡了一觉,不过醒得比小姑娘早一些。
安景衡并不在车里。
安景川推开车门。
安姝跟着下车,这才发现车子停在了公园路边,对面是一排排店铺,电竞、洗浴、茶叶烟酒等,店铺上方是约莫二十层楼高的居民楼。
“二舅呢?”
安姝扫了一圈,没看到安景衡人。
“他刚刚瞧见了一个老熟人,下去叙旧去了。”
安景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饿了没有?要不要先吃饭?”
这个时间,上门做客也不太礼貌。
“那家老李菜馆好吃。”
杨永本就寡言,一路沉默,回到家乡,看着熟悉的街道,话才多了些。
安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的确看到了一家炒菜馆,店里几乎坐满了人,店外搭起了棚子,也有不少人在等候。
刚巧就见安景衡端着打包好的食盒和一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出来,男人比安景衡矮半个头,身材微微发福,穿着长袖T,牛仔裤,脸上带着见老友的笑。
“阿福?”
杨永喃喃。
安姝偏头看他,“杨叔叔,你认识那个叔叔呀?”
“嗯…阿福他爸和我爸是战友。”
阿福全名叫徐福,比他小不少,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杨永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底划过一抹感慨。
“小朋友,原来你叔叔也是部队里的呀。”
之前看安景衡走姿不太像,杨永觉得他气质似曾相识,但也不好多问,此时看到安景衡和徐福认识,才肯定了猜想。
“嗯呐,杨叔叔你也当过兵嘛?”
杨永‘嗯’了声。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说这话时,杨永语气里透着几分说不出的骄傲。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停了下来,男人看了眼安姝这边,又指了指楼上,像是在说有时间可以去他家里做客。
又聊了几句后,男人转身离开,安景衡这才抬步朝这边走来。
“遇到了一个叔叔,小姝饿了吧。”
安景衡从后备箱取出一个箱子,搭起了个简易小餐桌。
“菜馆子里面人太多了,想了想,还是打包方便点。”
其实他们大可以找一家人少的餐厅,但餐厅口味就不一定能保证了,安氏在餐饮方面的布局不广,还没普及到小县城。
与其找一家不确定口味的,还不如战友推荐的靠谱菜馆。
“嗯呐。”
安姝坐在折叠小板凳上,深吸了一口气,“好香!”
“确实不错!和我的厨艺有的一拼。”
安景川懒洋洋地坐在小板凳上,吃饭的动作依旧优雅,夸别人的时候还不忘带上自己。
三人就这么露天席地地吃了一顿饭,安景衡怕不够吃,特意多点了两个菜,最后全都进安景川的肚子里了。
吃饭时,安姝的手机一直放着直播救援的画面。
两人在旁边看着,在听到记者说,只有一名列车员死亡后,都意识到,亡灵是谁了。
“…列车长杨永果断拉下了制动闸门,将车速从三百零八公里降到八十公里,从而成功挽救了包括乘务员在内的全车一百九十四人的生命……”
说到这,播报记者的声音不自觉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