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竞川和祝宴璟从小一起长大,算是过命的兄弟,当年祝宴璟空降祝氏被老头子随意安排摆弄。
面对家族内部的质疑和祝氏集团在商业战场上的风浪,他都一直在祝宴璟身边。
哪怕当时心性稚嫩,但是有种豁出去的劲儿,在那出谋划策,将自己的名声与安危,搁置一旁。
那个时候祝宴璟跟祝老爷子出国看海外生意,也会被地下黑手党伏击。
不过眼下,他的一门心思都扑到了盛夏上面,不能像之前一样明目张胆的出头,要小心翼翼的把事情瞒着,不能让盛夏知道。
白月疏和祝宴璟在外隐婚,但是在北淮上流层都是露过面的,难保不会被人针对。
而盛夏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好闺蜜受到刁难,必然会出头。
余竞川眼眸低沉,他不想让盛夏卷入这场暗潮汹涌的无声硝烟中。
但同样也不会将这件事随手安排下去。
祝宴璟父亲去世后,那老东西都收敛了不少,只是在背后暗戳戳地搞一些小动作,十几年过去,人没长进多少,反而越老心思越放不开。
余竞川在心里冷笑。
“嗯,那我先挂了,祝你在那边顺利。”
祝宴璟疲倦地皱着眉头,缓缓开口,总算说了句好话
“借您吉言喽。”
余竞川同样颔首客气一下,边挂了电话,边轻手轻脚的往2楼的方向走去。
别墅菲佣双手抱着超市纸袋走了进来,看着余竞川在二楼楼梯口徘徊,眼里带上了警惕神色。
盛小姐还特地给她们交代过注意好这个男人,最好时不时能催催他出去找房子住,更别让他随意地在别墅里乱逛。
菲佣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语气算是礼貌,但很明显带着警惕,试探问道
“余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吗?”
余竞川脚步一顿,刚想迈向二楼楼梯的脚收了回去,立马露出了一副无奈又关切的表情
“谢谢,没有。夏夏睡了一上午,早饭也没有吃,我看您没在就准备了一盘煎鸡蛋,想上去叫她下来用餐”
菲佣依旧微笑着摇头,态度却有些坚决
“不好意思,余先生,小姐吩咐过不能让您上去,午餐的事情,我马上就着手准备,等一下会叫小姐下来用餐”
啧
余竞川面露不耐,看了一眼自己守在别墅外的几个保镖,想着要不要让人进来,将这个菲佣打晕,他直接上去得了,把人给抱下来吃饭。
但为数不多的绅士风度,还是阻挡了他邪恶的念头。
男人沉下脸表现出的不耐烦,眼神很是冷硬。
菲佣女人里闪过一丝胆怯,但还是遵循着盛夏给她安排的话术,继续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余先生,小姐交代说,如果你要是想随心所欲,自由一点,还是多多留意周边的酒店,别墅里实在不方便招待您太久”
一听见是盛夏吩咐的,余竞川心里一咯噔,面上莫名带着些委屈,当然是装出来的……
“阿姨,您看芬兰的天气,又冷又凉,时不时还飞点雪,我一个外国人,出门很不方便,再说了,最近是旅游热潮,我昨天就让人查了,周边酒店还是全满的,根本没有漏掉的房间”
他说得很是情真意切,边说边叹气,挺立的上半身都泄了气般耸肩垮下去,像一条委屈巴巴的大狗。
心里却在庆幸,早在前两天他就让助理把周边三公里以内的酒店,重新续订了一遍。
如有其他华人需要入住,只需要付房价原本的1/2给酒店就好了。
而且在他订的那些酒店,华国人有优先住宿权,而酒店会在后续将款打在他的账上。
出门在外,这房间总不能白空着,Chinese people help Chinese people (中国人帮助中国人)
别说现在订不到了,就算是这两天真订得到,他也得说没有。
“我真没地方去了”
余竞川双手环胸,背靠在2楼的楼梯扶手上,摆出一副老实巴交、可怜兮兮的模样,看似退了一步,微笑着保证
“我保证绝对不往2楼去,也不会打扰夏夏,就安安静静的待在1楼办事儿,行吗?你到时候好好跟夏夏说一下,不要老想着赶我走,我都那么听话了”
菲佣女人也终于是松了口气,刚刚男人垮着脸的气势着实把她吓到了,她也没敢直视,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也没回答与否。
余竞川同样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回餐桌旁,想到了祝宴璟那边的事,面容又因忧愁而严肃下来,掏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发信息。
而2楼卧室里,盛夏早就醒了,一大早从楼下飘上来的煎糊鸡蛋的味道若隐若现,她醒来就吐了一次。
虽然孕期嗜睡,但她在工作时段已经养成了习惯,如果晚上早睡,第二天就不会睡太久的懒觉,八九点就能醒来。
起床后她靠在床头看手机,用平板处理着工作,楼下厨房的动静以及余竞川和菲佣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边听边忍不住翻白眼,打字的力道都大了不少,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余竞川简直是个奇葩,以前两人搁一块的时候,她说一句,这家伙能顶十句。
还全都是冷嘲暗讽的,死要面子,现在跟个赖皮狗似的赖在这不走了,简直被人夺舍一样,碍眼的很。
边想着,盛夏还忍不住撇嘴,其实真要把他赶出去也没事儿,直接让他滚回国,也冻不死。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抽就把他留下来了。
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后悔,只能捏着鼻子让人住着,心里还有一些忐忑。
肚子上的马甲线已经慢慢变成了柔软的脂肪,现在弧度并不太明显,但她最近似乎胖了几斤。
总之不可能让这家伙一直待在这儿。
而盛夏这一大早忙的,就是白月疏八九点给她发信息让她帮忙的事情。
祝宴璟已经提前结束录制,从节目离开然后直飞旧金山,肯定是集团内部动荡,出了什么问题。
盛夏手握好几个知名杂志板块资源和娱乐公司股份,再加上背后有盛家的鼎力相助,消息网和人脉网极其广泛,黑的白的黄的都有,合法的不合法的,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
而白月疏以祝宴璟夫人的身份,自然也知道一些消息。
祝老爷子似乎身体抱恙,生了场大病,现在在疗养院养着。
她这两天刚结束录制就回到了北淮,安排好自己的事情就去了疗养院,没多少关心的心思,就意思意思走个过场。
看望一下老爷子,待了半个小时都没有,老爷子看她不爽,她也不喜欢跟着老头东扯西扯
没聊两句就是催孕生子,本来祝老爷子就不喜欢她,白月疏自然也不会往他跟前凑,更何况她自己还忙着呢。
做这些也不过是尽了表面儿媳妇这个身份该做的事情。
但盛夏细问时,白月疏自然也会如实相告
但是祝氏集团事情她从未插过手,了解的不多,也一直像个局外人一样,游离在这纸醉金迷的商业板块之外。
不过这次祝宴璟突飞旧金山,还是给白月疏心里留下了一个疙瘩,一想起就很不是滋味。
脑海里有个声音反复回荡着,让她去把这个事情搞清楚,所以才估算着时间,赶着盛夏在吃午饭之前打电话。
当时盛夏听到这事情,都忍不住无语。
“我就知道这事没完,前几天我跟你说,余竞川那家伙莫名其妙来芬兰了,当时咱俩分析了半宿都没搞明白他抽哪根筋”
虽然当时多有吐槽,但白月疏好歹还是给余竞川说了两句好话。
而现在刚好要想了解祝宴璟那边瞒下的事情,没有比问余竞川更合适的了,她其实也能猜到一部分,但有些事情总该问清楚,才能想着怎么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