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狼惊讶地睁大眼睛,目光紧紧盯着豺狼和野狼抬着的那两道身影,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凑近祁力问道:“这是曼巴和银环那两兄妹?他们被感染了?彻底变成丧尸了?”
祁力点头,眉头拧得死紧,目光在两人青灰色的脸上停了一瞬——
那脸色灰败得像失了所有的血,嘴唇发紫,瞳孔涣散。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只能把他们单独先关在一个房间。”
祁力停顿了一瞬,又补了一句,脸色比方才更沉了几分:“看看后面有没有办法……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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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传来震动。
陈寒酥垂眸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
是易清乾发来的消息,简短却让人安心:“这里的事情都已解决,在去的路上。”
陈寒酥眼底松动了几分,那层始终绷着的、冷冽的光,轻轻化开了一个角。
她快速回道:“好。”
手指在发送键上停了一瞬,又补了一句:“注意安全。”
一旁的帐篷动了几下,帆布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陈寒酥转头——
见詹文昊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头发有些凌乱,衣领还歪着,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根本没睡。
他揉了揉眼睛,看见陈寒酥,目光闪过一丝惊讶:“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寒酥看了詹文昊一眼,语气平淡:“刚到不久。”
目光扫向另一个帐篷,“你们呢?”
詹文昊看了一眼时间,打了个哈欠:“几个小时前。皇甫拿了道具后,一刻没停就往这赶了——路上还差点被检测到,绕了好大一圈。”
他说着,伸了个懒腰,骨头咯吱作响,像终于可以喘口气。
陈寒酥缓缓点头,目光闪了闪。
本来说好在基地集合,计划却赶不上变化。
直播后没多久,她便收到了南棘的消息——
那个曾经站在对立面的人,此刻递来了橄榄枝。
屏幕上的字不多,每一个却都带着分量。
南棘说,他和影蛇想要脱离组织,想要为自己活一次。
为了表示诚意,他主动将娄乌、曼巴和银环三人被关押的位置透露给了她。
看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她不是没有怀疑。
这份诚意,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是真心投诚,还是祁红设下的另一个圈套?
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脑子里转过无数种可能,无数种算计。
但不管真假,她都得去。
人不能不救。
就算是陷阱,她也得先踩进去才知道。
至于南棘的意思,她懂。
想要彻底离开组织的控制,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身体里那根无形的锁链——
组织给每个成员体内都植入了特定的毒,按时服用临时解药才能维持正常,否则便会生不如死。
这是组织控制人心的铁腕手段,也是所有人不敢叛逃的根源。
这个倒是简单。
她早就制作出了X028的解药,专门针对组织的那种慢性毒。
不是临时压制,是彻底清除。
曾经的她花了很长时间,反复试验,反复调整,在无数个不眠的深夜里一点一点地攻破那道防线,才制作成功。
想到这,陈寒酥拿出手机,点开南棘的窗口,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下几行字——
“人我已经救出。解药,见面时给你。”
发送。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已发送”的提示,眼底的情绪翻涌了一下,又迅速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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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酥掀开帐篷的帘子,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响。
帐篷里光线昏暗,只靠一盏小小的应急灯撑着,昏黄的光映在皇甫姬身上——
她睡得很沉,明显是被累坏了,衣服都没脱,整个人趴在简易的行军床上,脸埋进枕头里,一只手垂在床边,手指还微微蜷着,呼吸又深又慢。
像他们这样的人,从来就没有深睡过,更别提一个好觉。
每一根神经都绷着,每一个响动都可能把人从浅眠中拽出来。
深知睡眠的重要性——
真正能睡着的时刻,屈指可数。
陈寒酥站在门口看了一瞬,没有出声。
皇甫姬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又沉了下去,没有醒。
陈寒酥脚步放轻,掀开帘子走进来,又轻轻放下,生怕惊动难得的安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血迹已经干涸了,暗红色的,一块一块地凝结在衣摆和袖口上,有些地方还沾着灰尘和沙砾,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去翻角落里的行李袋,拉开拉链,翻出干净衣物。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皇甫姬均匀的呼吸声,和她自己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陈寒酥上衣刚掀到一半,身后的皇甫姬却忽然坐了起来。
动作很突然,整个人弹起来的,连枕头都被带翻了一角。
她眼睛盯着陈寒酥的背影,眨了眨,又眨了眨,像是在确认眼前的画面不是梦。
三秒后,她整个人弹跳而起,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掩不住那股子紧张和急切:“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血?你受伤了?”
皇甫姬说着,人已经凑上来了,伸手就要去拉陈寒酥的手臂查看伤势,指尖刚碰到袖口,就被陈寒酥轻轻拨开了。
陈寒酥嗤笑一声,将那件沾满血渍的上衣脱下来,随手丢在一旁的行李袋上。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本来还想着不吵醒你,结果你这咋呼的模样……”
将干净衣服套过脖颈,边穿边不紧不慢地说:“不是我的血......溅到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