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蛰伏不动的陆羡动了。
“铮!”
腰间绣春刀破空出鞘,银光乍泄。
陆羡身形一闪,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一刀精准挑开刺向桌边的刀锋,拦下致命一击。
那名刺客猝不及防,当即与陆羡缠斗在一处。
谢兰辞扫向窗外,只见楼下源源不断的黑衣人飞速涌来。
层层合围。
显然他们今日早已被人精准盯上,布下死局。
此地不宜久留。
他当机立断,对着缠斗的陆羡沉声嘱托:
“外头埋伏无数,我先将这批人引走。你不愿出手助我,我不与你计较。
陆羡,你若是个男人,就替我护住苏枝意!”
话音落尽,谢兰辞足尖一点窗台,身形利落翻身,径直从二楼窗口跃出。
身后大半刺客见状,果然调转方向,纷纷紧随其后追出。
“替你?”
陆羡嗤声冷笑,懒得再接谢兰辞的话茬。
他收回目光,落向榻前双双昏迷的两人,眉头蹙起。
直至此刻,暗处的青空才悄然现身,垂手低声请示:
“爷,可要属下出手相助?”
陆羡斜睨他一眼:“你倒是沉得住气。”
青空挠了挠头。
“属下见爷按兵不动,便不敢贸然现身,坏了爷的布局。”
“去查。查清这批刺客的来路与幕后主使。”
青空应声,又谨慎追问:
“那苏姑娘与叶姑娘,是否要属下先行带走安置?”
陆羡垂眸望着面色苍白的苏枝意,片刻后道:
“这迷药药性极强,她们一时半刻醒不过来。
这般状态贸然外出,于姑娘家名声有碍。
先找个稳妥地方,让她们暂且歇息。”
青空即刻唤来醉香楼掌柜。
掌柜匆匆赶来,望见满屋狼藉与昏迷的两人,吓得脸色煞白.
“陆大人!小人一概不知情。
方才那伙计绝非本店之人,是有人暗中冒充混入的,请大人明察。”
陆羡无心听他多余辩驳,只是冷声吩咐:“腾出两间干净上房。”
“是是是……小人立刻收拾。”
片刻后,掌柜已然备好两间清净厢房。
青空将叶青柔扶入一间安置。
而陆羡则亲自俯身,将昏沉的苏枝意打横扛起,步入另一间厢房。
苏枝意药性侵体,头脑昏沉发胀。
却残存几分清明。
她感知到被人扛起的力道,微弱地挣扎着。
只是声音气若游丝。
“陆羡……放我下来……”
“啪!”
掌心忽然落在她臀侧。
惩戒的,强势的勒令,让她不敢再乱动。
“都什么时候了,还敢跟我犟?”
苏枝意勉力撑着混沌的意识,断断续续追问:“叶……叶青柔呢?”
“不用管她。这迷药的药性,够她昏睡整整一日,醒不过来。”
苏枝意只觉四肢发软,眼皮沉重的厉害。
虽然那汤她喝得不多,只饮了两口,可药性足以拖得她神志涣散。
踏入房间,陆羡将她安置在床榻之上。
可未等苏枝意松气,他骤然俯身擒住她的唇。
微凉的唇瓣覆落,带着强势的侵占欲。
“醒醒。”
苏枝意被这猝不及防的触碰,惊得勉强掀开眼皮。
模糊视线里,隐约映出陆羡的面容。
她气息微弱地挣扎:“你又欺负我……放……放开我……”
陆羡偏不肯。
手臂死死圈住她,将她禁锢在床榻方寸之间。
密密笼罩。
他抵着她的唇角,嗓音沉哑:
“苏枝意,我不放。
放开你,让你和谢兰辞双宿双栖吗?
我告诉你,我偏不放手。”
苏枝意很是无奈。
可自己浑身无力,心智昏沉。
抵不过他的禁锢,挣不脱他的束缚。
这堂堂权倾朝野的锦衣卫,怎么偏偏对她喜欢来硬的,用强的。
苏枝意仅剩的一丝力气全都用来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我好累……陆羡,我想睡一会,别闹我了。”
可他偏黏着她,抱着她,偏执纠缠:
“就闹,偏要闹你。”
平日里冷漠寡言的男人,只剩一股不讲道理的无赖缠劲,不肯撒手。
苏枝意被他缠得走投无路,脸颊染上薄薄的绯红,只能强撑着沉重的眼皮抬眼望他。
她眼尾泛红,眸光迷离。
眉眼温顺又委屈的模样,勾乱了陆羡的心绪。
他喉结滚动,低头便要吻落。
苏枝意偏头躲开,堪堪避开他炽热的吻。
“你别这样。”
“你一再拒绝我,是想着为谢兰辞守身?”
“不是……”
苏枝意气息不稳,却还在强撑。
“陆羡,你如今身有婚约,名声贵重。
我得罪不起你,更得罪不起你的未婚妻。你若对我尚存几分怜惜,就放了我。”
她的眼泪不自觉地从脸颊悄然滑落。
见男人没反应,她苦笑。
“可我早知道你向来不在乎我的死活,今日我出了这醉香楼,也不知会被什么人瞧见。
所有污名,怕是都是我一人承担。”
陆羡垂眸深深凝着身下泪眼朦胧的人,沉声道:
“你就这么不信我?”
苏枝意眸光涣散。
她费力眯起眼,想要看清眼前之人。
可人影重重,晃晃悠悠,怎么都看不真切。
看不清,索性就不看了吧。
苏枝意闭上了眼睛。
“我分不清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从前你分明说过,若是事情败露,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你绝不会管我。
如今又说会护我……”
可陆羡此刻满心都是醋意,全然误会了她的心思。
他只当她是怕谢兰辞追责,怕与自己牵扯,一心想要撇清关系。
“苏枝意,我问你,在你心里,我和谢兰辞,谁更重要?”
无人回应。
“不许睡!”
陆羡捏着她柔软的脸颊,想要将她唤醒。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怀中的人安安静静,毫无动静。
他便发疯一样地去吻她,吻醒她。
可无论他如何纠缠,苏枝意始终软软靠在他怀里。
呼吸绵长。
她是真的昏睡过去了。
陆羡才只能松开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樱唇。
他静静抱着怀中温软的人,凝望许久,眼尾莫名泛红。
他咬牙低语:
“苏枝意,你是我的。这辈子,谁也别想,再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他贴着她的耳畔。
“你想为旁人守身?我偏不如你愿。”
帐幔低垂,坏事做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