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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 分类:女生 | 字数:46.7万字

第174章 书是假的,心是疯的

书名: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9:45:51

次日清晨,湿冷的雾气还黏在窗棂上,阿黄就带着一身潮气拱开了我的房门。

它嘴里叼着昨夜我遗留在凉亭的那本《天机阁·人心篇》。

厚重的封皮被雨水泡得起皱发胀,像一张被人狠狠揉搓过的脸。

我接过书,指腹滑过封底,那里有一处异常的粗糙——是那句用朱砂写的“梦若成真,先死一人”。

原本鲜红刺目的字迹,此刻周围氤氲着一圈淡粉色的墨晕,显然是被指尖带着雨水反复摩挲过无数次,才会有这种如同血泪晕染的效果。

我随手翻开内页。

依然是一片空白。

很好,至少他脑子还没彻底进水,没在那几页空白纸上硬要看出什么绝世武功来。

我刚要把书扔进废纸篓,脑海中那个装死许久的系统突然诈尸般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强烈的情绪波动源。】

【触发“极端情绪反馈”。

目标夜君离产生不可逆的“自我献祭”倾向。】

【特殊奖励解锁:宿主可指定目标无条件执行一项“非致命”指令。

有效期:一炷香。】

我捏着书的手指一顿。

自我献祭?

这狗男人是打算把自己给祭了,好感动天感动地顺便恶心一下我吗?

我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底略带青黑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以前那个为了他洗手作羹汤的苏清莲,要是知道有一天能对他发号施令,估计能高兴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但现在的我,只想让他清醒点,别挡着我晒太阳。

既然是“非致命”指令……

我提起笔,在一张窄条宣纸上写下三个字,字迹潦草,透着一股不想多废话的敷衍。

“去剪发。”

赵嬷嬷端着洗脸水进来,正好看见我把纸条塞进阿黄的项圈里。

她探头看了一眼,那双老眼瞬间瞪得像铜铃:“小姐……不是,山长,您这是何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可是秦王啊!您让他去剃头,这跟打皇家的脸有什么区别?”

我把阿黄推出门外,拍了拍它的狗头示意它干活去,然后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嬷嬷,你不懂。”

“有些东西,只有剃得干干净净,让他看着那一地碎渣子心疼,他才能明白——没了就是没了,再怎么哭天喊地,它也长不回原来的模样。”

午时刚过,日头正毒。

原本该是最困倦的时候,京城的街头巷尾却炸了锅。

流言比瘟疫传得还快。

说是城北那个开了三十年的老剃头铺子里,来了位贵客。

那位爷穿着一身湿透的蟒袍,发冠不知去向,进门一句话不说,往那满是油垢的椅子上一坐,指了指那一头保养得极好的墨发,又指了指地上的剃刀。

老匠人吓得手抖,差点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最后,还是那一刀下去,墨雪纷飞。

听说他没戴帽子,顶着一头参差不齐的短发,失魂落魄地走在闹市里。

路边的百姓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指指点点如同观看一只还没进化完全的猴子。

阿黄蹲在书院的墙头,冲着城北的方向呜呜低鸣,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夜君离这是在跟我演苦肉计呢。

他在赌,赌我会心软,赌那个曾经满眼是他的苏清莲会冲出去,哪怕是骂他一句“疯子”,也好过现在的视若无睹。

可惜,他赌输了。

“嬷嬷,”我从摇椅上坐起来,“告诉厨房,蒸一笼新的豆沙包。多放糖,要甜得腻人的那种。”

赵嬷嬷以为我要吃,欢天喜地地去了。

半个时辰后,我提着食盒,出现在了城南的济孤堂。

一群脏兮兮的孩子围了上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热气腾腾的包子。

我笑着把包子一个个分下去,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心情莫名地好了一些。

人群外,有人窃窃私语:“那是……秦王妃吧?听说秦王刚才疯疯癫癫的,她怎么还有闲心在这儿发包子?”

“嘘!那是前王妃!”

我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直起身,目光凉凉地扫过那个碎嘴的路人,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的人听清:“我不姓前,也不姓秦。我姓苏,名下有酒楼铺子三十七家,书院学子三千。我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给谁守寡的。闲人勿扰。”

话音刚落,我似有所感地抬头。

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远处那座名为“望月楼”的茶楼二楼,一扇半开的窗棂后,立着一道狼狈的身影。

隔得太远,我看不太清他的脸。

但我能看见那头曾经让他引以为傲、无论何时都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像是被狗啃过一样,凌乱地贴在脸侧,还在往下滴着水。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一抹随时会被阳光晒化的幽魂。

我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转身逗弄身边的一个小女娃:“好吃吗?”

“好吃!姐姐真好!”

你看,这才是正常的因果逻辑。

给了好东西,才能换来一声甜甜的姐姐。

而不是像某些人,把心掏给他,他却觉得腥气。

入夜,书院寂静无声。

阿黄第三次带回了信物。

这一次,没有泥巴,没有豆沙包,而是一缕用红绳整整齐齐捆好的断发,静静地放在我的门槛上。

我弯腰拾起。那发丝冰凉,触感滑腻。

就着摇曳的烛光细看,我忽然发现那束发丝中间,居然夹杂着一片极小的纸屑。

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从什么纸张上硬生生撕下来的。

那是……半个“莲”字。

那个字体的墨色和纸张的质地,分明就是那本《天机阁·人心篇》里的。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本书是空白的。

但我为了逼真,特意在前几页用特殊的隐形墨水处理过,只有遇到极高的温度或者特定的药水才会显形。

但他不懂药理。

所以……他是把那一页纸撕下来,含在嘴里,还是贴在滚烫的心口,试图用体温去捂热它,去破译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秘密?

直到纸张破碎,直到那个他唯一认识的“莲”字残片,和他决绝割下的断发缠绕在一起。

疯子。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栗,我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

火盆里的炭火还未熄灭,散发着最后一点余热。

我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那一缕承载着他所谓“悔恨”与“觉悟”的断发,轻飘飘地落入烛焰之中。

“嗤——”

一股焦臭味瞬间弥漫开来。发丝蜷曲、枯焦,最后化为灰烬。

“你烧的是头发,”我看着那跳动的火苗,低声自语,“我烧的是过去。”

赵嬷嬷进来添茶,看见这一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我和那盆即将燃尽的炭火。

我推开门,走到院中。

今夜无月,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天边,显得格外冷清。

“阿黄。”

金毛大狗立刻从阴影里窜出来,把那个毛茸茸的大脑袋搁在我的膝盖上,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它的头顶,感受着那份鲜活的温热,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你说,我是不是也快疯了?”

“明明只想躺平当个咸鱼,每天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怎么偏偏还要费尽心机去给一个男人编笼子?还要操心他做不做梦,疯不疯魔?”

这不符合咸鱼系统的人设啊。

阿黄呜咽了一声,似乎在安慰我,又似乎在反驳。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

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划破夜空,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院落,也照亮了我脸上那一抹不知是哭是笑的神情。

仿佛天地都在冷笑:苏清莲,你早就不是那个只想躺平的社畜了。

你在织一张巨大的网,你想困死他,可你有没有发现,你自己早就站在了网中央?

我收回手,刚要转身回房,余光却瞥见刚被烧成灰烬的火盆里,有什么东西在最后一点火星的映照下,闪过一丝诡异的金属光泽。

那不是头发烧焦后的样子。

那一缕短发里,藏着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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