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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 分类:女生 | 字数:46.7万字

第179章 狗都不救,我偏要你活着

书名: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9:45:51

那一夜我没睡。

炭火在鎏金兽首炉中烧得噼啪作响,我坐在案前,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农经辑要》,可满篇的“谷雨”“惊蛰”,在我眼中都幻化成了他血书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姐姐”。

掌心那块被灼伤的皮肉隐隐作痛,提醒着我白日里的失态。

那块染血的粗布被我摊开又攥紧,攥紧又摊开,直到上面的血迹彻底干涸,变得像一块丑陋的烙印。

那颗从布巾里滚落的风干艾叶籽,就静静地躺在砚台边,像一颗不肯瞑目、不肯安息的心。

“小姐,夜深了。”赵嬷嬷端来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您昨夜掌心烫伤,太医说了,需得按时上药,不然要留疤的。”

我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将那块布角利落地塞进宽大的袖袋里,声音冷得像冰:“明日,把东街的施粥棚撤了。”

赵嬷嬷大惊失色,差点打翻了手里的药碗:“小姐,这……这为何啊?那棚子可是您亲手建的,活人无数……”

“省下的米粮,尽数送去南市的济民堂。”我拿起笔,蘸饱了墨,在书院的账册空白处,重重写下“损耗”二字,语气不容置喙,“换三斤上好的金疮散、两副活血的血藤。”

她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嘴唇翕动:“可……小姐,咱们书院的规矩,是不收治外人的。”

“就说被老鼠啃了。”我冷冷丢下四个字。

我当然知道,区区金疮散和活血藤,救不了一个失血三日、高烧不退的将死之人。

除非……除非配上我私藏的那瓶“九转还阳膏”。

那是系统奖励的保命神物,一膏难求,生死人肉白骨。

我吝啬得紧,连自己手上这点烫伤都只肯敷些凡药,又怎会用在他身上?

可偏偏,今早阿黄叼回来的那块血布里,除了他刺目的血,还裹着一小撮我亲手在后院晒制的艾绒。

那艾绒上,混着他发间我再熟悉不过的苦参味——那是他身为“天机阁”阁主时,用来遮掩身份的特制药香。

他竟在被人拖进破庙之前,还在用我曾教给书院贫苦小童驱蚊防疫的法子自救。

午时,阿黄再度消失。

我站在讲堂的屋檐下,目光死死盯着院门口那条空荡荡的石阶,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粒坚硬的艾籽。

忽然,墙外传来一阵急促凶狠的犬吠,紧接着便是棍棒抽打皮肉的闷响,与孩童惊恐的尖叫。

“死狗!疯狗!抢我的破布干什么!”一个小乞儿嘶嘶力竭地喊着,“这是神仙姐姐给我的!她说……说这是福气,吃了能活下去!”

我心头猛地一震,疾步冲出院门。

只见两个衣衫褴褛的小乞儿正拿着半截竹竿,疯狂地抽打着阿黄。

而它,后腿已经鲜血淋漓,却依旧死死咬住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不放,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那布角上,用青线绣着半个早已模糊的“莲”字——是我三年前在东街施粥时,随手缝上去的标记。

“住手!”我厉声喝止。

我将阿黄抱回院内,赵嬷嬷拿着剪刀,想为它剪开皮肉,挑出扎进腿里的木刺。

“我来。”我却破天荒地接过了那枚锋利的银针,指尖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一针一针,将那些碎裂的木屑从它血肉模糊的伤口里挑了出来。

就在我将药膏涂上它伤口的那一刹那,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冰冷浮现:

【警告:检测到宿主存在主动施救行为,判定为“潜在怒力倾向”,启动二级预警机制。】

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将药瓶重重地搁在石桌上,声音大得足以让院里所有人都听见:“我只是不想书院门口流着狗血,脏了求学学子的眼睛。”

可就在赵嬷嬷转身去收拾药箱的瞬间,我飞快地,将一小包用油纸裹好的金疮散,塞进了阿黄颈圈的夹层里。

入夜,雨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敲打着芭蕉叶,像一首催命的哀歌。

我独坐灯下,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旧日的书稿,忽听院门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阿黄回来了。

它浑身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背上竟驮着一只破烂的竹筐。

竹筐里,蜷缩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从头到脚裹满了散发着霉味的烂草。

它四只爪子都在剧烈颤抖,几乎是跪倒在门槛前,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像一个走投无路的信徒,在求神佛降下最后一次恩典。

我没有上前,也没有唤人,只是隔着雨帘,静静地看着它。

良久,我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厨房,拎出那桶冰冷的、混杂着菜叶与饭粒的剩饭泔水,走到门口,对着那一人一狗,狠狠地泼了出去!

“滚!”我的声音嘶哑而狠戾,“再带这种腌臜东西回来,我就把你活活打死,扔出书院!”

冰冷的污水劈头盖脸地溅在阿黄的脸上,它却一动不动,连叫声都停了,只是把头深深地、深深地埋进了自己湿漉漉的前爪之间,像一尊绝望的石像。

我“砰”地一声摔上院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一颗心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片刻之后,我猛然起身,冲进内室,从床底拖出一只积满灰尘的木箱。

“咔哒”一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七套干净的男式常服、三副应急的伤药包、一把削铁如泥的短匕首,还有……那只我一直宣称“绝不会用”的白玉瓶——九转还阳膏。

我死死盯着那罐玉脂般的药膏,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声音轻得仿佛不是自己,更像是在说服一个即将疯魔的鬼魂:“我不是救他……我是在……清理门户。”

我的手颤抖着,抓起那只破烂的竹筐,向着院子最深、最暗的角落拖去。

脚步,却在靠近那间屋子时,变得重如千钧。

柴房。

全府上下我最不愿踏足的地方。

只因三年前,那个名叫苏清莲的女人,就是在这里,咳尽了最后一滴心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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