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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 分类:女生 | 字数:46.7万字

第103章 骨头收了,人还赖着?

书名: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9:45:51

次日清晨,我照例在院中一方青石上打坐。

名为打坐,实则神游天外,与周公隔空对弈。

晨光穿过稀疏的竹林,在我膝上投下细碎的、跳跃的光斑,暖洋洋的,很是催眠。

阿黄却一反常态。

往日里,这狗东西早就该四脚朝天地趴在我脚边,露出肚皮晒太阳,间或打两个惊天动地的响鼾。

可今天,它竟笔直地蹲在院门口,两只耳朵竖得像两把小刀,黑亮的鼻尖微微抽动,时不时回头飞快地瞥我一眼,又焦急地望向寂静的巷口。

它在等什么?

“姑娘,醒啦?”孙掌柜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和一碟小菜,脚步放得极轻地走过来,“昨儿那锅……那锅神仙汤,今儿一早被坊间传成了‘太平羹’。天没亮就有人在街口排队,想讨一碗回去给家里病人尝尝,说是喝了能定神驱邪,百病全消。”

他脸上混杂着敬畏与担忧,压低声音道:“这会不会……太招摇了?”

我睁开眼,接过粥碗,用勺子不紧不慢地搅着:“荒唐。”

一群凡夫俗子,竟妄图从一根鸡骨头里喝出太平盛世来。

这世上若真有神仙,怕是也要被这帮人的痴心妄想给活活气死。

话音未落,巷口人影一闪。

夜君离的身影出现了。

他今日没穿那身象征着权力和杀伐的王爷蟒袍,只着一身再寻常不过的靛青色布衣,手里提着一个半旧的竹篮,步履轻缓,像是怕惊扰了这院中安睡的晨光。

他走到篱笆门外,并未踏入,只将篮子轻轻放在了门槛外侧。

我眼风扫过,篮子里码着一堆白生生的物事,在晨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竟全是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大小不一,却被细心地洗净晒干,用一根红绳整整齐齐地捆成一小束。

“这是?”我挑了挑眉,明知故问。

他隔着一道矮矮的门槛看着我,目光沉静如水:“你说扔了可惜,我便收了。”

一句话,说得平铺直叙,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今天天气不错”般的小事。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如松,只是那微微绷紧的肩线,泄露了一丝比以往更加明显的拘谨和笨拙。

“呜——”

阿黄喉咙里发出一声急切的低呜,不等我反应,竟像一道黄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

它一口叼起那个分量不轻的竹篮,又飞快地跑回来,不由分说地将篮子“咚”一声放在我手边,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我的手腕,尾巴甩得像个高速旋转的风车。

我心头猛地一跳。

这狗东西,什么时候学会逼主认账了?

午后,书院的讲学暂歇。

我闲来无事,竟鬼使神差地将那篮子鸡骨头拎了出来,随手丢进那口大铁锅里,添了半锅井水,用几块碎柴燃起一丛小火,慢悠悠地炖着。

我没指望它能炖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味道,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谁知,锅里的水刚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异象又生!

院里那口老井的水面,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仿佛有无形的手指在水心轻轻拨弄。

挂在廊檐下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三声清越空灵的脆响,而后戛然而止。

孙掌柜端着茶盘正巧路过,瞧见这番景象,吓得手一抖,茶盘差点脱手飞出去:“姑、姑娘!这……这回连铃铛都应了!三声!不多不少,正好三声!”

我拿着根木棍,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灶膛里的火星,冷笑一声:“应什么应,不过是昨夜露重,今儿气压低,风水流转不畅罢了。”

嘴上硬撑着科学道理,心里却明镜似的。

这该死的咸鱼系统,又在背地里给我搞事情。

越是“无心插柳”,越是“无所图谋”,它引动这方天地共鸣的动静就越大。

正腹诽着,院外篱笆旁,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夜君离不知何时又来了。

这次他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篱笆外,隔着一丛疏淡的竹影,目光专注地望着那口咕嘟冒泡的铁锅,像是在欣赏什么绝世画卷。

我懒得理他,自顾自地从灶上舀起一勺汤,吹了吹浮面的热气,送到唇边尝了一口。

味道寡淡,甚至带着一丝骨头的腥气。

可就是这寡淡的汤水滑入喉咙,舌尖竟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意,像是被封存在记忆深处的某个冬夜,有人在你睡熟后,悄无声息地替你掖好了冰凉的被角。

心口莫名一堵。

我“啪”地一声将汤勺扔回锅里,猛地转头瞪向他:“你打算在那儿站到几时?”

他的声音穿过氤氲的水汽,很轻,却异常清晰:“等你说不留客。”

我嗤笑出声,言语间满是嘲讽:“我若说了,你便会走?”

“那便等到天黑。”

他说完,竟真的在篱笆外的青石板上盘膝坐下,缓缓合上双眼,入定了一般。

那姿态,仿佛他守护的不是一个正在摆烂的前妻,而是一座千年古刹前那口与世同修的古钟。

日影西斜,晚风渐起,我终究是没能熬过这无聊的对峙,靠在廊柱上昏昏沉沉地打起了盹。

迷糊间,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

我勉强睁开一条眼缝,只见夜君离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正小心翼翼地将那口铁锅的锅盖合上,又寻来一只干净的陶罐,将锅里剩下的汤汁悉数倒了进去,用木塞封好。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眯起眼,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干什么?”

他的动作一顿,背对着我,声音有些发紧:“明日还能再煨一次,老汤更香。”

“呵,”我冷笑,“你还真打算天天来我这儿喝剩汤?”

他终于转过身,抬眸看向我。

暮色已深,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在暗夜里燃烧的星火。

“不是剩汤。”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郑重,“是你活过的痕迹。”

心脏,仿佛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猛地攥住,瞬间失语。

我险些脱口骂他不知羞耻、油嘴滑舌,可话到嘴边,看着他那双过分认真的眼睛,竟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这个曾几何时杀伐决断、视人命如草芥的战神王爷,如今却为了一口破锅、几根骨头,在我门前枯坐一日。

就在这时,阿黄迈着四方步踱到他脚边,竟破天荒地,用它那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膝盖。

【叮——检测到宿主‘共处容忍度+1’。

亲密阈值持续下调,抗拒闭环出现裂隙。】

我猛地扭头望向天边那轮初升的弯月,心里一阵烦躁。

这王爷要是改行去当个厨子,没准真能凭这手熬骨头汤的耐心,混出一番名堂。

我将院门掩上,只留了条不易察觉的缝。

那口熄了火的铁锅,在月光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安静地蹲伏在院门外。

我总觉得,这事还没完。

夜君离这个人,收走了骨头,却把一个更麻烦的东西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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