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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 分类:女生 | 字数:46.7万字

第107章 狗送军情,我只想喝口热汤

书名: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9:45:51

那股若有若无的潮气与血腥,像一条看不见的毒蛇,在我心头盘桓了两日。

我照旧摆烂,讲学,熬汤,试图用最平凡的日常来对抗这山雨欲来的预兆。

第三日,天光大亮。

我刚将一锅新熬的菌菇鸡汤从灶上端下,那浓郁的香气才散开,一道黄色的影子便裹挟着一身水汽和泥泞,“砰”地一声撞开了虚掩的院门。

是阿黄。

它浑身湿漉漉的,毛发纠结,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嘴里死死咬着一块布条,冲到我脚边才松口,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咽。

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汤碗,俯身拾起那块布。

布料厚实,是戍边营的号衣碎片,上面沾染着已经发黑的血迹和水渍。

一行用炭笔潦草写就的字迹在水浸下晕开,却依旧能辨认:“密道东口现鬼火,夜燃三刻,兵不敢近。”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好家伙,查案查到撞鬼了?

这年头连鬼都开始内卷,跑来军国大事里凑热闹了?

我本想将这破布条扔进灶膛,一了百了。

可脑中却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丝异样的回响——昨夜,我在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风里飘来断续的歌声,苍凉而诡异。

那调子……竟是边关失传已久的招魂曲。

【滴——】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眼前的荷叶虚影微光一闪。

【触发‘天听’被动响应——检测到高浓度怨灵聚集体,能量源坐标:密道东口古战场遗址。】

我低声咒骂了一句:“谁死了不好好排队投胎,非要跑来蹭我一锅汤的香火气?”

骂归骂,可我清楚得很。

戍边营那帮糙汉子,上阵杀敌不怕,就怕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若军心因此溃散,京城门户大开,别说喝汤了,我怕是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

我烦躁地抓了一把刚嗑完的瓜子壳,随手塞进一个空陶罐里,用软木塞封好,递给眼巴巴望着我的阿黄。

“送去城西校场门口,别乱吠,就蹲着等。交给那个穿铁甲、左边肩膀上有一道刀疤的将军。”

阿黄歪了歪脑袋,随即像是听懂了人话,一口衔住陶罐,转身又化作一道黄色闪电,消失在巷口。

午后,清莲书院的讲堂里,我正有气无力地给学生们讲《庄子·逍遥游》。

讲到“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我忽觉心口猛地一滞,耳畔竟响起无数人断断续续的哭声,悲怆而绝望。

我下意识闭目凝神,那新得的“天听地视”不受控制地发动。

眼前景象变幻,我仿佛看见一片荒芜的山岭上,一群身披残破甲胄的亡魂正齐齐朝着一个方向跪拜,他们头顶阴气缭绕,凝成一面面写满了名字的破旧幡旗。

“山长?山长?”

学生的惊呼将我拉回现实。

我猛然睁眼,只见满堂弟子都用一种惊惧混杂着崇拜的目光看着我。

孙掌柜更是白着一张脸,颤声指着屋檐下:“姑……姑娘,您刚才……是不是说了句‘冤有头债有主’?”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串平日里风吹才动的铜铃,此刻竟在无风的室内自行摇动,发出一连串清脆又诡异的撞击声。

不多不少,正好七次,与昨夜鬼火燃起的次数一般无二。

我冷着脸,将书卷往桌案上一拍:“胡说什么?我说的是‘万物生死,当顺应自然’。”

可我心底清楚,这破系统是越来越不讲武德了。

我不去理会天下,这天下偏要变着法儿地来理我。

正烦躁间,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书院门口。

是夜君离。

这一次,他没有远远地站在门外,而是径直走到了院子的篱笆边。

他手里拿着一张半旧的舆图,隔着篱笆递了过来。

“这是军中关于苍狼口防线的最新探报,”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密道东口确有异象,派去的几位高僧道士都说阴气过重,驱不了。”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穿透午后的阳光,牢牢锁住我,一字一句道:“但我信你能。”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差点气笑出来,随口翻了个白眼:“秦王殿下可真看得起我。你信我?那你先把手里的军权交出来,让我摆烂当个天下兵马大元帅,如何?”

我本以为这句天方夜谭的讥讽会让他知难而退,谁料,他竟没有丝毫犹豫,眼神认真得可怕:“只要你开口,明日早朝,我便上书请辞三军统帅之位。”

我瞬间噎住,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都堵在了喉咙口。

这男人是疯了,还是被鬼上身了?

半晌,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好气地将那舆图甩了回去:“滚去查你的叛将,别拿鬼故事来烦我!”

入夜,暑气渐消。

我搬了张竹榻躺在廊下乘凉,手里摇着蒲扇,心里盘算着明天是该熬绿豆汤还是酸梅汤。

阿黄安静地趴在我脚边,耳朵却时不时警惕地抖动一下,像是在监听着整个京城的动静。

忽然,它猛地从地上弹起,朝着东南方向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呜。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闭上眼,运起那不受控的“天听”。

果然,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正在黑暗中飞速移动,其方向……竟是直逼城郊的义庄!

那里,暂存着当年京郊血战中,数千名战死将士的遗骨。

调虎离山,不对,是调鬼离山!他们的目标是那些骸骨!

我霍然翻身坐起,再也躺不住了。

我冲进厨房,一把抄起灶台边上我用来砸核桃的一根鸡大腿骨——【系统奖励:可镇压宵小邪祟的“咸鱼法器·啃剩的鸡骨棒子”】。

我随手抓过一件外袍套在身上,便要冲出门去。

刚拉开院门,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然静候在巷口。

夜君离一身玄色劲装,未披王袍,未着铠甲,只是牵着两匹神骏的黑马,在月光下静静地等着我。

“我已调了三百神策营轻骑,在外围布防,封锁了义庄通往城内的所有路口。”他看到我手里的鸡骨头,眼神闪过一丝古怪,但立刻恢复了平静,“只等你一句话。”

我瞪着他,怒火中烧:“谁准你擅自调兵部署的?”

他迎着我的目光,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平和:“不是部署,是陪行。”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

最终,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你给本山长记住了——只许救人,不许杀生。”

他深邃的眼底,竟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郑重颔首:“遵命,山长。”

我不再废话,利落的翻身上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该死的战神王爷,要是早点改行去当个贴身保镖,兴许还能多活几年。

双骑绝尘而去,马蹄踏碎了一地清冷的月光。

我回头看了一眼灯火安宁的京城,再望向前方被黑暗吞噬的官道,那股熟悉的潮湿血腥气,在夜风中变得愈发浓烈,仿佛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一个已经张开血盆大口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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