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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 分类:女生 | 字数:46.7万字

第119章 你说风大,我就造个檐

书名: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9:45:51

天光乍亮,告示果然贴满了全城。但不是我的,而是吏部的。

洋洋洒洒数百言,罪名扣得又大又急:“清莲书院,德不配位,擅自集资,私通军旅,其心可诛!”结论是,即刻暂停其所有免税资格,并委派巡按御史,三日内核查所有账目。

一石激起千层浪。

书院里年轻的弟子们气得满脸通红,当即就要卷起袖子去府衙门口静坐抗议。

“一群读圣贤书读傻了的酸儒!他们懂什么叫民心向背!”

“山长为国为民,他们却只会党同伐异!我去撕了那狗屁告示!”

我正在后院慢悠悠地给阿黄梳毛,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制止了他们的冲动。

“急什么,”我淡淡道,“天塌下来,也得先吃饱饭。”

我放下梳子,吩咐下去:“传话,今日书院无课,就在院门前搭个棚子,熬百人辣汤。告诉外面的人,只要是饿了肚子的,都可以自带碗筷来领一碗热汤。”

大弟子愣住了:“山长,这……这节骨眼上?”

我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浮毛:“就因为是这节骨眼上。去吧,在棚子前挂个横幅,写上——今日无课,只熬百人辣汤,风雨不歇。”

我的命令被迅速执行。

很快,一座简易的棚架就在书院门口搭了起来,两口巨大的铁锅架在临时的土灶上,红亮的辣汤咕噜咕噜地翻滚着,辛辣的香气混合着肉骨的浓香,霸道地钻进每一个路人的鼻孔。

百姓们闻讯而来,起初还小心翼翼,见我们真的只是施汤,便自觉地排起了长队,人手一个大海碗,脸上是质朴的感激。

“山长真是活菩萨啊!”

“朝廷不让我们念书,山长就让我们吃饱饭!”

很快,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满身刨花、膀大腰圆的木匠,喝完汤后把碗一放,竟直接扛着几根粗壮的木料走了过来,瓮声瓮气地喊道:“山长给咱孩子免费教识字,给边关的老少爷们送吃食,如今被人欺负了,我们不能看着!这点力气,不算啥!”

他开了个头,人群立刻被点燃了。

泥瓦匠送来了砖石,布庄老板送来了厚实的油布,甚至有几个铁匠,当场支起炉子,叮叮当当地敲打起了加固用的铁件。

不到半日,那座摇摇欲坠的简易棚架,竟在数百双手的添砖加瓦下,扩建成了一座宽敞结实、足以遮风避雨的廊檐。

夜君离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街角,他远远地望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神色是我看不懂的复杂。

待他再回到我身边时,玄色的衣袖中,多了一份带着火漆印的户部密档。

他压低了声音,气息拂过我的耳畔:“是太子的人在背后捣鬼,想借税务清算逼你就范,断了你的财路。”他顿了顿,漆黑的眸子锁着我,“若他们……强拆呢?这廊檐,毕竟是违建。”

我舀起一勺滚烫的汤,吹了吹浮沫,送入一个孩子颤巍巍捧着的小碗里。

孩子满足地吸溜了一大口,辣得小脸通红,眼睛却亮晶晶的。

我对着夜君离,笑意清冷如冰:“那就让他们来看看,什么叫——拆不倒的灶台,推不翻的人心。”

我的话仿佛一道咒语。当夜,暴雨倾盆。

豆大的雨点砸在新建的廊檐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果然,一队差役冒雨前来,高举着“查漏防患”的官牌,借口棚架在暴雨中是危房,勒令立刻拆除。

可他们刚靠近院门,就齐齐停住了脚步,脸上满是惊愕。

只见那宽大的廊檐之下,以及廊檐之外的暴雨中,站着数百名百姓。

他们没有喧哗,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伫立着。

撑伞的撑伞,没伞的就几个人合力拉起一张布幔,硬生生用血肉之躯,在风雨中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人檐”,将那座廊檐和那两口热汤锅,牢牢护在身后。

一群孩子被大人们护在最里层,他们没有哭闹,而是挺直了小小的胸膛,用清脆的童音,一遍遍地背诵着我教给他们的《清莲训》:

“食不可断,信不可欺。民之所向,虽重压而不折……”

那稚嫩却坚定的声音穿透了哗哗的雨幕,带着一种原始而震撼的力量,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领头的差役官差面面相觑,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却迟迟不敢下令。

最终,他颓然地一挥手:“走!回去复命!”

我在窗内,静静地将一碗刚煮好的姜茶推到夜君离面前。

他没有动,而是披上蓑衣,一步步走入雨中,立于廊檐之下。

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流下,他忽然转身,面向那数百名沉默的守护者,郑重地、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大揖。

没有人看清他是否说了什么,但那一刻,雨幕中,许多人悄悄红了眼眶。

那是大夏的战神,是曾经高不可攀的秦王。

如今,只为护住这一方屋檐,这一碗热汤,他甘愿向一群最普通的百姓,弯下他尊贵的脊梁。

雨停后,天边泛起鱼肚白。

我走到廊檐下,取出一把刻刀,在那根最粗的廊柱上,一笔一划地刻下了一行字:“此檐为民所筑,非属一家一姓。”

夜君离默默地走过来,抽出他从不离身的佩刀,在那根柱子的对面,也刻上了一行字,笔锋凌厉,字字如山:“风起时,我在此挡。”

阿黄兴奋地绕着柱子奔跑,不知从哪儿叼来几片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碎瓦,叮叮当当地在地上拼凑着,竟摆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

我望着这简陋却无比坚固的廊檐,望着柱上两行截然不同却又无比和谐的字迹,心中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

比起那座囚禁了我无数个日夜的、雕梁画栋的王府,这里,才真正有了家的模样。

临睡前,我从袖中取出一枚新刻的木印,递给了他。

这枚印比之前那枚“清莲小灶”要大上一圈,印文依旧,只是在旁边多了一行极小的字:监工,夜君离。

他接过,指尖触到那温润的木质,竟有些滚烫。

他紧紧握住印章,猛地抬眼看我,那双深邃的眸底,似有星火燎原。

但我们都不再害怕了。

因为这一次,不再是我一个在熬汤,而是一群人在等天亮。

那道刻着“此檐为民所筑”的廊柱,墨迹还未彻底干透,新的麻烦,便已经循着这股未散的墨香,找上了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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