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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 分类:女生 | 字数:38.3万字

第163章 逼他们承认

书名: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6 16:54:30

“我娘亲说了,三天之内,她会给你一个答复。不是她怕你,是她也觉得你父亲冤枉。三天,你等得起。”

“等得起。”

慕容冲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等了三十五年,不差这三天。”

“那你就等。”

岁岁转过身,翻身上马。

“三天之后,我娘亲会给你一个答复。不管结果如何,你都不能攻城。”

“为什么?”

“因为城里有我。”

岁岁策马冲入夜色之中。

以竹带着暗卫紧随其后,马蹄声渐渐远去。

慕容冲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碰过的那根手指。

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温度,很淡,淡得像月光,可它在那里,怎么也散不去。

...

岁岁策马冲回永宁门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吊桥在她身后缓缓升起,城门轰然合拢。

她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士兵,大步朝太极殿的方向走去。

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

以竹跟在身后,几次欲言又止。

他看见小公主的侧脸,月光下那张稚嫩的面容上,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那种——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却还在微微颤抖。

“以竹叔叔。”

“属下在。”

“你说,慕容冲会等吗?”

以竹沉默了一瞬。

“会。”他说,“他等了三十五年,不差这三天。”

岁岁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走回昭明殿时,天已经亮了。

青橘端着热水站在殿门口,看见她回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可她没有哭,只是默默地将水盆放在架子上,退后一步。

沈清昭坐在龙案后,手里拿着那卷慕容烈案的卷宗。

烛火已经燃尽了,案上只剩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抬起头,看了岁岁一眼。

“回来了?”

“回来了。”

岁岁走到她面前,在龙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端起案上已经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苦得她皱起眉头,可她没有放下,又倒了一杯。

“他怎么说?”

“他说等。”岁岁放下茶盏,“三天,等得起。”

沈清昭点了点头,将卷宗放回木匣,合上匣盖。

那把小铜锁咔嗒一声扣上,声音清脆,像骨头断裂。

“娘亲。”

“嗯。”

“您打算怎么办?”

沈清昭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不见任何波澜。

“翻案。”

岁岁的瞳孔微微收缩。

“真的?”

“真的。”沈清昭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晨光涌进来,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堂堂的。

“但不是我替慕容烈翻,是让满朝文武自己翻。”

岁岁的眉头皱了起来。

“让他们自己翻?他们怎么可能愿意?”

“他们不愿意,我就逼他们愿意。”

沈清昭转过身,看着女儿。

“慕容烈案的卷宗原件在我手里,太后亲口承认慕容烈冤枉的证词也在我手里。这两样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够那些老臣喝一壶的。”

“可他们不会认的。”

岁岁摇头,“他们会说卷宗是伪造的,会说太后是老糊涂了。他们会找一千个理由来证明慕容烈该死。”

“所以我不要他们认。”沈清昭走回龙案前,重新坐下。“我要他们自己把真相说出来。”

岁岁愣住了。

“自己说出来?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沈清昭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冷冽的弧度。

“当年经办慕容烈案的那些人,现在还在朝中的,至少还有五个。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每一个环节都有人经手。”

“他们以为那桩案子已经烂在了三十五年里,以为所有人都忘了。可我替他们记着,卷宗替他们记着,太后替他们记着。”

“我给他们三天时间,让他们自己来我面前,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谁说得最详细,谁就能保住晚节。

谁要是敢隐瞒一个字,我就把卷宗原件贴在太极殿的门上,让满朝文武都看看,他们当年是怎么把一桩冤案办成铁案的。”

岁岁看着娘亲的侧脸。

晨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娘亲脸上,将那道上挑的凤眼映得亮如星辰。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娘亲坐在昭明殿的廊下,抱着她,指着太极殿的方向说:

“岁岁,你看,那就是娘亲每天上朝的地方。”

那时候她还小,不懂什么叫上朝,什么叫朝堂,什么叫权力。

她只知道娘亲每天都很忙,忙得连陪她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她恨过那把龙椅,恨过那些抢走娘亲的奏折,恨过那些让娘亲皱眉头的朝臣。

可此刻,她看着娘亲坐在龙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入鞘的剑,她忽然明白了。

娘亲不是喜欢那把椅子,是不能不坐。

...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这三天里,朝堂上的气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喉咙,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刑部尚书王恪第一个递了请罪折子。

折子上写得冠冕堂皇,说自己当年在慕容烈案中只是奉命行事,未曾深究,有失察之责,恳请陛下降罪。

沈清昭看完折子,连批都没批,直接扔进了炭火盆里。

紧接着,大理寺卿赵崇远、御史中丞李伯庸也递了折子。

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说自己当年只是挂名,没有实际经手,对案情的来龙去脉并不清楚。

沈清昭一封一封地看,一封一封地烧。

炭火盆里的灰烬越积越厚,像一座小小的坟。

岁岁蹲在炭火盆边,看着那些折子被火舌舔舐、卷曲、发黑,最后化成一堆灰烬。

她忽然想起慕容冲说的话——“我等了三十五年,等来的就是这些?”

这些折子,这些冠冕堂皇的推诿,这些轻飘飘的“失察之责”。

没有人承认自己当年参与了那桩冤案,没有人愿意站出来说一句“慕容烈是被冤枉的”。

他们只是跪在地上,磕着头,说“臣有罪”,可他们的眼里没有愧疚,只有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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