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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 分类:女生 | 字数:38.3万字

第169章 有人见证……

书名: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0:52:37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当年他驻守苍梧山的时候,曾经在这里住过一阵子。那时候这里还不叫落霞寨,叫边戎镇。”

岁岁咬着枣子,看着他。

“你父亲住的什么地方?”

“不知道。”

慕容冲摇了摇头。

“查了三十五年,只查到他来过,没查到他住过哪儿。”

岁岁将枣核吐掉,拍了拍手上的灰。

“落霞寨不大,一家一家地问,总能问到。”

慕容冲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张稚嫩的面容照得清清冷冷。

她的嘴角还沾着枣子的汁水,亮晶晶的,像一颗透明的琥珀。

“公主殿下,您为什么要帮我?”

岁岁愣了一下。

她为什么要帮他?

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这个人等了三十五年,恨了三十五年,累得连笑都不会了。

她看不过去。

“我乐意。”

她转过身,朝城北的方向走去。

“走吧,先去找江平京。她在落霞寨待了这么多年,说不定见过你父亲。”

城北的茶馆还在。

门楣上的匾额换了新的,“昭记茶馆”四个字写得龙飞凤舞,落款是江平京。

字是她题的,刀刻斧凿,每一笔都像一刀劈出来的。

岁岁推开门,茶香扑面而来。

午后的茶馆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老人在角落里喝茶下棋,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柜台后面,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女人正低头算账。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额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可那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江姨。”

江平京抬起头,目光在岁岁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她身后的慕容冲身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放下账本,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走到岁岁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

“你跟你娘长得真像,尤其是眼睛,跟你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娘说,我长得像我爹爹。”

岁岁咧嘴笑了笑。

“你娘骗你的。”

江平京转过身,朝后院走去。

“你跟你娘年轻时一模一样,倔得要死,犟得要命,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岁岁跟在后面,回头看了慕容冲一眼。

慕容冲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昭记茶馆的匾额上,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进来啊。”

慕容冲收回目光,跨过门槛,走进茶馆。

江平京在后院的老槐树下摆了一张桌子,泡了一壶茶。

茶是落霞寨特有的焦香茶,入口微涩,回味甘甜。

岁岁端起来抿了一口,苦得她皱起眉头,可她没有放下,又抿了一口。

“江姨,您认识慕容烈吗?”

江平京的手顿了一下。

茶壶悬在半空中,壶嘴里的茶水还在往下淌,滴在桌上,洇出一小片深褐色的水渍。

她放下茶壶,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认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他当年在落霞寨住过一段时间,就住在城北那间破庙里。

他每天早上去苍梧山巡边,晚上回来,在庙门口点一堆火,一个人坐着,也不说话,就看着火发呆。”

“我那时候才十来岁,胆子大,不怕生。有一次我跑去问他,你在看什么?他说,看火。火有什么好看的?他说,火里有家。”

岁岁攥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火里有家。

慕容烈在落霞寨住了一年多,没有带家眷,没有带随从,一个人住在破庙里,每天晚上看着火发呆。

他在看火,也在想家。

想他的儿子。

“后来呢?”

慕容冲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后来?”江平京睁开眼,看着他。“后来先帝要他的兵权,他不肯交,先帝就杀了他。满门抄斩,家产充公。”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潭死水底下翻涌着的东西,让慕容冲的手指开始发抖。

“您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

江平京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刺耳,像枯枝断裂。

“因为我父亲是慕容烈的副将。他跟着慕容烈在苍梧山守了三年,慕容烈死的那天,他就在刑场边上。”

慕容冲霍然起身。

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你父亲还活着?”

“活着。”

江平京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在苍梧山深处的那个猎户营地里,住了三十五年。他不肯下山,说要替慕容烈守墓。”

慕容冲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从指尖到手肘,从手肘到肩膀,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咬着嘴唇,咬得嘴唇渗出血丝,死死压住喉咙里那声快要溢出来的嘶吼。

三十五年前,他父亲被处死的那天,有人就在刑场边上。

那个人亲眼看着那把刀落下去,亲眼看着他父亲的头颅滚落在地,亲眼看着鲜血浸透了刑场的黄土。

那个人还活着。

“他在哪儿?”

慕容冲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江平京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你跟我来。”

...

苍梧山深处的猎户营地,比岁岁想象的要荒凉得多。

几间被风雨侵蚀得发黑的木屋,歪歪斜斜地立在山坡上,屋顶的茅草已经被风刮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发朽的房梁。

院子里堆着劈好的柴火,一把斧头插在木桩上,斧刃磨得锃亮,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

一个老人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根旱烟杆,吧嗒吧嗒地抽着。

他的头发全白了,很长,披散在肩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膝盖上打着补丁,补丁摞着补丁,厚厚的一层。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江平京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她身后的慕容冲身上。

旱烟杆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烟灰溅了一地。

“你是……慕容烈的儿子?”

老人的声音苍老沙哑,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慕容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看着他脸上那些刀刻一样的皱纹,看着他那双浑浊得几乎看不清东西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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