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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别慌,老太君在拯救了

作者:啊柚ok | 分类:女生 | 字数:61.3万字

第一百零六章 学做伴读

书名:红楼:别慌,老太君在拯救了 作者:啊柚ok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8 14:05:07

薛宝钗离她很近,不时能听见她压低声音的抽泣,她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来这里之前……她应该也是谁家里的千金吧?当做小公主一样宠爱着,如今却来伺候别人家的公主,挨打挨罚还吃不饱睡不够。

连个像样的房间都没有。她打听过了,那些伴读们住的还不如她薛宝钗的,有的连床都是破的。

她这才知道,静姝公主已经很是对她不错了,规矩之中,给她的算是体面了。她更兢兢业业的备课了,便是公主下了学,做完课后课业,她也仍不休息,不止复习前两天学的,还要预习新的课程,笔记都是她整理过的,送去给公主,公主若能翻上两眼便已是赏面子。

薛宝钗坐在屋里,那个木桌被她当做读书习字的桌子,点着一盏烛灯,铺着书籍和她的笔记,那个特意制作好带来的本子实在是起了大作用。

她翻看那些笔记,从课程到公主的喜好,公主答出或者未答出的问题,都有记录,实在是详尽的很,可薛宝钗知道,她做这些不是为了只当一个伴读。

伴读,不过是青云梯的一部分,她真正要做的是。就着这个梯子,直入青云!

她薛宝钗,要做人上人!

而宫里另一侧,于苑苑比她更不好过。好歹薛宝钗还有个伴读的名声,和丫鬟是还有着区别的。于苑苑去清楠公主那,却是明确说了就是丫鬟,甚至签订了二十五岁才出宫的协议。

清楠公主白日里没有怼过静姝静瑶的时候,就会回去欺负于苑苑。有时甚至故意在课上犯错误,而后跷着脚的看于苑苑被罚。

于苑苑只进宫跟在清楠公主身边五天,就已经身上多处疼痛难当,常常躲在床上哭泣,更有甚者,有时那清楠公主夜里忽然醒来,也会叫人将她叫过来,在床前举着烛灯跪一夜。

于苑苑恨。她不知道该恨谁,便恨抢夺她去当这个丫鬟的史贵太妃,恨这个暴虐的清楠公主,她也有些恨那皇帝,恨薛宝钗。如果皇帝等等再讲话,薛宝钗会不会受不住压力就答应下来?

就该薛宝钗受这个苦才对!她于苑苑,也是被父母疼宠着长大的!她努力了那么多年,只是为了成为一个受此罪的丫鬟吗?毁了…全毁了…

可她又深深知道,皇帝,贵太妃,清楠公主,这些都不是她能动的了的,她只能将账一笔一笔的记在薛宝钗身上,更努力的去讨好清楠公主,希望能用清楠公主的手去惩罚到那薛宝钗身上。

她的打算,薛宝钗不得而知,而宫中另外一处,苏鸣鸾的心情也非常忐忑。

她原本以为,她是新封的答应,皇帝再怎样也会图新鲜,也会来瞧瞧她,或者宣她去伴驾,可等来等去,都不见皇帝找她。

好不容易等到这入宫第五日,皇帝来了凤藻宫,却不是来看她。

苏鸣鸾正左思右想如何才能早些见到皇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忽听得宫门外一阵靴履声响,紧接着是太监刻意拔高的通传:

“皇上驾到——!”

她心口猛地一跳,几乎从绣墩上弹起来。慌慌张张便去开衣柜,口中急急催着莺儿:“快!快取那身新做的蜜合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来!还有前日内务府才送来的那支赤金点翠步摇!”

手忙脚乱扯下身上的半旧藕荷袄子,套上那崭新晃眼的蜜合色衣裙,又对镜匆匆抿了胭脂、点了口脂。莺儿颤着手替她簪上步摇,那流苏簌簌乱晃,映得镜中人面颊潮红,眼底却是一片仓皇的亮。她顾不得细看,便提着裙子急急往外奔。

及至赶到正殿门厅,皇上已迈过门槛。他今日着一身玄青缂丝常服,腰间系着白玉带,面庞在宫灯映照下显得清俊温和,只眉宇间略带些倦色。苏鸣鸾扑通一声跪在光润的金砖地上,蜜合色的裙摆铺开如一朵骤雨打乱的花,步摇的流苏碰撞出细碎的清响。她伏低身子,额头触地,声音因急喘而发紧:“嫔妾……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皇上脚步微顿,目光在她身上落了落。大选那日殿前选看的情景倏忽闪过——那日秀女皆垂首立于殿中,皇上高坐御座,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至她身前时,内监唱名“苏鸾凤”,皇上略一沉吟,唇边似有浅淡笑意:“鸾凤,这凤字和元春那个宫相冲着了,不妨改成…鸣鸾,也不错。”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入耳中,让她指尖都在袖中微微发颤。

此刻再见,她虽换了一身鲜亮衣裳,那妆容却因匆忙而有些浮艳,跪地的姿态也透着一股刻意雕琢的僵硬。皇上只淡淡道:“起来罢。朕来看看良妃。你好生歇着。”

说罢,不再多看她一眼,径直往内殿去了。苏鸣鸾僵跪在原地,耳中只听得皇上温和带笑的嗓音从里头传来:“元春呢?朕这几日忙,倒冷落你了。”

接着是贾元春那娇软得能滴出水来的回应:“皇上说哪里话……臣妾日日念着皇上,只恐扰了您处理朝政……”

那声音渐低,混着窸窣衣裙声、环佩叮咚声,一并掩在了垂落的锦帘之后。苏鸣鸾仍跪在那儿,蜜合色的缎子贴在冷硬的金砖上,凉意一丝丝渗进膝盖骨缝里。莺儿在一旁悄悄扯她袖子,她才恍然回神,扶着莺儿的手慢慢站起身,只觉得那支赤金步摇沉甸甸地坠着,扯得头皮发麻。

偏殿与正殿不过一廊之隔。苏鸣鸾回去后,却不肯更衣,只怔怔坐在方才的绣墩上。片刻,又鬼使神差地挪到门边,透过那一道细细的缝隙往外瞧。正殿内灯火通明,映得窗纸上人影晃动。她瞧见皇上携了良妃的手在暖炕上坐下,瞧见良妃亲自捧了茶盏递过去,又俯身说了句什么,惹得皇上轻笑出声。那笑声低低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松快。

晚膳的香气飘过来。她听见良妃软语劝着“皇上尝尝这个”“臣妾特意让她们炖了百合莲子羹,最是清心”,听见皇上温言回应“你总是这般细心”。碗箸轻碰的脆响,像细针一下下扎在她耳膜上。

膳毕,宫人抬了热水进去。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窗纸,里头人影成了团晃动朦胧的光。隐约有说笑声,有拨弄水花的轻响,良妃那嗓音愈发放得柔婉,偶尔夹杂一两声皇上低低的调笑。

苏鸣鸾死死咬着下唇,口脂的甜香混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在舌尖蔓延。她想起大选那日,皇上御笔亲改她名字时,她心跳如擂鼓,以为从此便是云泥之别。想起返家省亲那短短半日,她穿着内务府新赐的衣裳,昂着下巴让父母兄妹唤她“苏娘娘”,那份扬眉吐气的骄矜……直至父亲沉下脸斥她“轻狂”,母亲哭着劝她“谨记本分”,她才勉强按捺住。

可这份“本分”,这身匆忙换上的鲜亮衣裳,这精心描画的妆容,换来的就是皇上那平淡的一瞥、那句“好生歇着”么?

水声停了。烛火被捻暗了几盏。她看见皇上打横抱起了只穿着一袭杏子红绫纱寝衣的良妃,那寝衣薄如蝉翼,透出里头玉色的肌肤。良妃的手臂软软环在皇上颈间,脸埋在他肩窝,一头青丝流水般泻下来。

锦帘彻底垂下,隔绝了所有光影与声息。

苏鸣鸾仍立在门后,手指死死抠着门框,指甲缝里嵌进一丝木屑。蜜合色的衣裙在昏暗中失了光泽,像一团萎谢的花。莺儿小心翼翼地点亮烛台,微弱的光映亮她半边脸,胭脂糊了,眼下却有一道清晰的泪痕。

她慢慢抬手,抹去那点湿意。心底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滚烫的,灼人的,夹杂着不甘、羞愤,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恨。

她会让他看见的。

总有一天,皇上打横抱起来的人,会是她苏鸣鸾。

宫里热闹的大戏才刚刚开始。

而另一边,宝玉则是因为快到黛玉的生辰,专程安排上人去给她挑选生日礼物,可是选来选去都他都觉得林妹妹并不会喜欢。且近日来,林妹妹和江南家书频繁,他很怕过了林妹妹的生日,说不准她就回家找父亲去了,因此他心心念念一直想要给她一个有意义有价值的生日礼物。

原本,他的休沐日是在月底,但恰逢贾代儒先生有些事情需和其他几个先生一并去别的学堂里商议,因而索性又多放假一天,他便亲自带着榆钱上街挑选黛玉的生辰礼物。

黛玉若是过了生辰,便和他一样,也是十三岁了,有些女娃娃这个岁数都在相看人家了,黛玉也就是没有母亲张罗,倒还不着急。

只是他也是弄不明白很多事情,便也索性决定走一步看一步,毕竟黛玉还没长大,她也还没有决定回家。

现如今这一步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将黛玉的生日过好。他给她张罗的不说多隆重,但要最是贴合她心意。

宝玉带着小厮榆钱出了贤德苑,沿着京郊青石板路往城里去。春日的阳光透过道旁柳树的嫩芽洒下来,斑斑驳驳落在他的月白绫衫上。他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半新不旧的衣裳,只外罩一件藕荷色缎面比甲,腰间系着青玉环佩——既不失体面,又不至于太过招摇,当然,这是他自己认为的,他平时不常去一些烟火小巷,更不知平常人都是如何打扮,此行,恰恰差点吃了衣着的亏。

“二爷,咱们先去哪儿?”榆钱跟在身后,肩上挎着个青布包袱,里头装了些散碎银两并几个空荷包。

“先去书斋瞧瞧。”宝玉步子轻快,心里却沉甸甸的。黛玉的生辰就在三月二十,满打满算不过五六日光景。这半年来,黛玉从江南来的家书越发频繁,有时一月能收两三封。虽不知信里都说些什么,但他偶然见过两次黛玉读信时的神情——那双总是笼着轻愁的眉眼,会在读到某处时微微舒展,又会在掩信时透出几分说不清的怅惘。

他怕。怕哪一日黛玉忽然说要回江南去,怕那病弱的林姑父终究舍不下独女,要接她回去。虽说贾母常说“玉儿便是我亲孙女”,可毕竟血脉亲情割舍不断。这念头像根细针,时不时就扎他一下。

书斋开在西市街口,是贾府名下的产业。自打上交了爵位、还了欠款,贾赦便领着几个老掌柜专心经营这些铺面。这间书斋原是做文人雅士生意,卖些古籍珍本,如今也兼卖时兴的话本杂说,生意竟比从前更红火些。

宝玉踏进门时,正见贾赦坐在柜台后拨弄算盘。这位大老爷如今褪了从前那等奢靡习气,穿一身藏青直裰,袖口挽起半截,倒有几分商贾的干练模样。他听得脚步声抬头,见是宝玉,脸上便露出笑来:“宝玉来了?可是要寻什么书?”

“给林妹妹挑几本闲书。”宝玉笑着拱手,“大伯今日得空来查账?”

“月底盘账,总得来盯着。”贾赦放下算盘,从柜台后绕出来,“你林妹妹爱看什么?近来新进了一批江南来的刻本,里头有些诗词话本,倒是精致。”

正说着,楼上传来一阵朗朗议论声。宝玉抬头望去,只见木梯通往的二楼雅间门扉半开,隐约可见几位青衫学子围坐,当中一人正执卷侃侃而谈——那是贾敬。自打回归府中,这位敬老爷便似换了个人,不再炼丹问道,反倒重拾举业旧学,如今在族学里专教八股文章,闲暇时也常来书斋与学子们论道。

“敬大伯又在讲学了?”宝玉轻声问。

贾赦捋须点头又摇头:“算不得讲学,他真正讲学的地方可在你们族学学堂里呢。这儿啊,他常和本地的书生们探讨学问,也是从他打算要去族学开始,就常来了,还别说,因此书斋的生意都好了三成——”

宝玉心里一动。黛玉这半年来私下给他补课,讲的也是八股破题之法。她虽是个女孩儿,于文章之道却颇有见地,常能点出他想不到的关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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