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带着林黛玉、史湘云、沈清雪和秦可卿,一路向南。
赵天罡那边的事,他暂时放下了。
悬赏已经放出去,自然有人替他去找麻烦。
他要做的,是带着几个姑娘远离是非之地,去南荒游历一番。
南荒,那地方大得没边。
光是已知的地界,就比中原大了十几倍。
宗门林立,高手如云,妖兽横行。
中原罕见的元婴期,在南荒虽然也算强者,但绝不稀罕。
至于金丹期,更是遍地走。
王程选南荒,一是为了避风头——他杀了赵天罡雇的三波人,又放出悬赏要赵鸿飞的命,中原这边的仇家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二是为了历练。
他自己的力量虽然在稳步增长,每日强化点数进账也不少,可光靠加点不行,实战才是最好的磨刀石。
三是为了几个姑娘。
林黛玉刚突破筑基初期,需要稳固根基;
沈清雪金丹中期,也需要机缘突破;
秦可卿底子薄,更得多见见世面。
五个人一路走走停停,不赶时间。
遇到有灵气的山头就停下来修炼几天,遇到城镇就进去逛逛,尝尝当地的吃食,看看风土人情。
走了约莫半个月,中原的繁华渐渐远去。
官道两旁的人家越来越稀疏,田地变成了荒野,荒野变成了山林。
空气中的灵气倒是一天比一天浓郁,带着一股子野性的、未经雕琢的气息。
“夫君,前面就是南荒地界了。”
林黛玉骑在一匹白马上,指着前方一道巍峨的山脉。
那山脉横亘在天际,像一道巨大的城墙,将中原和南荒隔开。
山脉这边是中原,山脉那边就是南荒。
山势险峻,峰峦叠嶂,半山腰以上终年云雾缭绕,看不清楚山顶的模样。
“这山叫断天岭。”
沈清雪策马上前,目光落在山脉上,“过了这道岭,就是南荒的飞云城。飞云城是南荒北境最大的城池,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乱得很。”
史湘云一听“乱得很”三个字,眼睛顿时亮了:“乱才好!不乱有什么意思?”
秦可卿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这一路走来,史湘云这丫头精力旺盛得不像话,每到一处都要拉着王程到处逛,恨不得把每座山都爬一遍。
王程看着那道山脉,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山脉那边有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在涌动——不是天地灵气,是妖气。
南荒妖兽多,名不虚传。
五人策马上了山路。
山路崎岖,两旁是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树冠遮天蔽日,林中不时传来几声兽吼,听得人汗毛倒竖。
史湘云倒是不怕,反而兴致勃勃地四处张望。
走到半山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刀剑交击,夹杂着人的怒喝和妖兽的嘶吼。
王程勒住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有人在猎杀妖兽。”沈清雪手按剑柄,“听声音,打得很激烈。”
史湘云已经从马上跳了下来,摩拳擦掌:“夫君,去看看?”
王程点了点头。
五人策马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山路旁的一片空地上,一群修士正在围攻一头妖兽。
那头妖兽体型巨大,足有三丈高,通体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头上长着一对弯刀般的犄角,口中喷吐着黑色的火焰。是黑鳞焰犀,金丹巅峰的妖兽。
围攻它的修士有七八个人,个个修为不低。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白色锦袍,手里提着一柄碧色长剑,金丹后期的修为。
他身后跟着几个护卫模样的修士,都是金丹中期到金丹后期不等。
还有一个老仆,站在一旁没有出手,气息深沉——元婴初期。
年轻男子的剑法不错,碧色长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光,不断朝黑鳞焰犀的要害招呼。
可那头妖兽的鳞甲太厚,剑光斩上去只留下一道道白痕,根本破不了防。
反倒是那头妖兽越打越凶,口中黑焰喷吐,逼得几个护卫连连后退。
一个护卫躲闪不及,被黑焰擦了一下,衣甲瞬间燃烧起来,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少爷,这畜生太凶了!撤吧!”一个护卫大声喊道。
年轻男子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不行!这头黑鳞焰犀的妖丹,我势在必得!”
他催动剑诀,碧色长剑上灵光大盛,一剑斩向妖兽的眼睛。
那妖兽却机敏得很,头一偏,剑光斩在犄角上,“铛”的一声火星四溅,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妖兽被激怒了,张口喷出一道比方才粗了数倍的黑焰,直冲年轻男子而去。
年轻男子脸色大变,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没出手的老仆动了。
他一步踏前,挡在年轻男子面前,单手一抬,一道青色的灵光护罩凭空出现,将黑焰挡在外面。
黑焰撞在护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青光和黑焰同时消散。
“少爷,小心。”老仆收回手,语气平淡。
年轻男子松了一口气,可脸色更难看了。
他堂堂金丹后期,带着七八个人,还有元婴初期的老仆压阵,居然拿不下一头金丹巅峰的妖兽。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飞云城少城主的面子往哪儿搁?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从树林里走出来的王程一行。
“什么人?!”一个护卫警惕地喝道。
王程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那头黑鳞焰犀身上。
妖兽也注意到了他,一双赤红的眼睛盯着他,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年轻男子上下打量了王程一番,目光从林黛玉四人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四个女子,一个比一个好看,尤其那个穿白衣的,清冷出尘,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你们是什么人?没看见这里在猎妖兽吗?还不快滚!”年轻男子没好气地呵斥道。
他正在气头上,见王程一行修为不高,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史湘云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你说谁滚?这路是你家的?”
年轻男子眉头一皱,正要发作,他身边的老仆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说:“少爷,这几个人不简单。那个黑衣男子,虽然只有金丹后期的修为,可他身上的气息——很怪。老奴看不透。”
年轻男子愣了一下。
元婴初期的老仆都看不透?
他重新打量王程,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就在这时,那头黑鳞焰犀忽然动了。
它不管那些护卫,直接朝王程这边冲了过来。
庞大的身躯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黑色的火焰在它口中翻涌,眼看就要喷出来。
“夫君小心!”林黛玉手掐法诀,寒气涌动。
王程摆了摆手。
他从腰间抽出铁棍,不紧不慢地朝妖兽走去。
年轻男子看傻了:“他——他要干什么?一个人去打黑鳞焰犀?不要命了?”
他身后的几个护卫也露出嘲讽的表情。
一个金丹后期,单挑金丹巅峰的妖兽?
这不是找死吗?
黑鳞焰犀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黑色的火柱朝王程喷来。
那火焰的温度极高,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地面的草木瞬间化作飞灰。
王程没有躲。他一步踏前,铁棍横扫。
“轰——!!!”
铁棍砸在黑焰上,那黑色的火柱被砸得粉碎,化作无数火星四散飞溅。
铁棍去势不减,砸在妖兽的脑袋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黑鳞焰犀庞大的身躯像被一座山撞了一样,侧翻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砸断了好几棵碗口粗的松树。
它的脑袋上,坚硬的鳞甲碎裂了一大片,鲜血汩汩往外冒。
它挣扎着想站起来,四条腿在地上刨了几下,还是没撑起来,轰的一声又趴了下去,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一棍。只用了一棍。
金丹巅峰的黑鳞焰犀,被一棍砸死了。
空地上死一般的寂静。
风声停了,兽吼声也没了,连鸟叫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那头躺在地上、脑袋碎裂的黑鳞焰犀,又看着王程手里那根黑漆漆的铁棍,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年轻男子的脸色精彩极了——震惊、难以置信、尴尬、难堪,什么表情都有。
他刚才还在呵斥人家“快滚”,结果人家一棍就把自己带了一帮人都拿不下的妖兽砸死了。
这打脸来得太狠了。
他身边那个元婴初期的老仆,眼中精光一闪,低声说:“少爷,此人绝非寻常。一棍打死金丹巅峰妖兽,这份力量——老奴平生未见。”
年轻男子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抱拳道:“在下飞云城少城主段子羽,方才多有得罪,还望道友见谅。”
他这话说得倒是诚恳。
方才的傲慢和不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王程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王程。”
段子羽愣了一下:“王程?可是那个——在中原打败了赵天罡的王程?”
王程没有否认。
段子羽的脸色又变了一下。
中原的事他听说了,赵天罡是元婴初期,被一个金丹后期的体修正面打败。
当时他还不信,觉得是以讹传讹。
现在亲眼看见王程一棍砸死金丹巅峰妖兽,他信了。
“原来是王道友,失敬失敬。”段子羽的态度更加恭敬了,“王道友这是要去哪儿?”
“南荒游历。”
段子羽眼睛一亮:“那正好!王道友若不嫌弃,不妨随我一同去飞云城。
这黑鳞焰犀的妖丹和材料,权当是我给道友赔罪的。道友意下如何?”
王程看了林黛玉一眼。林黛玉微微点头。
“好。”
段子羽大喜,连忙吩咐护卫去处理妖兽尸体。
黑鳞焰犀的妖丹是火属性的,拳头大小,通体漆黑,隐隐有火焰流转。
鳞甲、犄角、利爪也都是上好的炼器材料。
护卫们把这些东西一一取下来,装进储物袋,恭恭敬敬地递给王程。
王程没有客气,收下了。
这是他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