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浸着冷水，随着时间过去膨胀的越来越大，就连呼吸都变成了奢侈。
周清樾缓缓弯身，好像这样，心脏深处麻木的疼痛才能稍作缓解。
*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只猫的故事？］虞泱抚摸着旗袍的边缘，
丝滑的绸缎像人的皮肤，可惜没有温度。
系统说：［没有。］
于是，虞泱跟它讲——
有一只活了一百万次，也死了一百万次的猫，它是一只很气派的虎斑猫。
有一百万个人喜爱过这只猫，也有一百万个人在这只猫死的时候哭过，可是猫却一次都没有哭过。
国王喜欢它，水手喜欢它，魔术师喜欢它，小偷喜欢它，老太太喜欢它，小女孩喜欢它，可是，虎斑猫只喜欢自己。
有一天，它遇见一只白猫，是一只美丽的白猫，对它不屑一顾的白猫。
它走近白猫，小心翼翼问：“我可以待在你身边吗？”
白猫说可以。
就这样，虎斑猫一直待在了白猫身边。
两猫生了许多可爱的小猫，虎斑猫再也不说——“我呀，死过一百万次了”
它比喜欢自己还要喜欢白猫和小猫们。
［………然后呢］系统听的意犹未尽。
虞泱沉默了许久，垂下眸笑了一声：［哪有什么然后。］
*
交换了联系方式，虞泱问对面要地址，然后把旗袍寄了出去，对方打钱的时候却遇到了问题。
银行卡需要实名认证才能转钱。
这就不得不感慨我们国家在财产安全上面的警惕性。
虞泱现在处于“逃跑”阶段，虽然她已经知道对面人就是周清樾，但表面上她得装作不知道，所以她就很纠结了。
给银行卡信息，她不愿意面临暴露的风险，不给吧，这钱她又确实特别想要。
怎么办？
最后，她想出了一个办法：“要不，你给我微信转账？”
那边似乎在犹豫，过了一会才回复，言简意赅：“限额。”
虞泱：“………………”好好好。
限额就很好。
“那就先转两万的，剩下的明天再说。”虞泱还是舍不得钱，扣扣搜搜的，能要一点是一点。
那边没犹豫，直接转来十万块钱。
虞泱惊喜：［周清樾好大气哦，他知道了我的联系方式，竟然没第一时间找我算账，而是给我发了十万块钱！］
［不怪向阳迷恋他，我都要爱上他了！］虞泱美滋滋收下转账。
这都什么跟什么？
系统呵呵两声：［你上次不还说男主恶毒？］
［有吗？我有说过吗？］虞泱不承认，倒打一耙：［宝贝儿，一定是你听错了呢。］
［……………］系统真无语：［呵呵。］
*
虞泱胆战心惊的在小院等了一个星期，意外的是，男人并没有找过来逮她。
若不是虞泱知道周清樾已经顺着快递来源查到了她的住址，她都要以为男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与之相反的是，聊天软件上，男人扮演的“贴主”找她的频率很频繁。
她发信息问：“收到旗袍了吗？”
［清池］：“嗯。”
“清池”是男人的网名，也是周清樾表面上的“狂热梦女”
自己喜欢自己，自己问追自己的攻略，虞泱想，诡异，实在是诡异。
她故意问：“效果怎么样？”
那边“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几秒钟才不冷不淡回复：“一般。”
［清池］问她：“你很了解周清樾？”
虞泱挑了挑眉，回复：“当然。”
［清池］：“你跟他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虞泱看着男人这句话，透过冰冷的文字，仿佛看到男人冷着一张脸敲出这段文字。
周清樾想看她说出什么样的答案呢？
反正，她不会如他所愿。
虞泱无声的笑了下，回复：［朋友。］
［以前的朋友。］
聊天页面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断断续续出现了许久，最后消失。
男人没再回复。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晚上，虞泱简单吃了点青菜米饭，并非是她没钱了，而是吃不下。
迟来的孕吐反应让她苦不堪言，夜色空旷又安静，她蜷缩在床上，视线落在没有回复的聊天页面上，
虞泱看了许久许久，直到眼睛酸涩，屏幕自动熄灭。
她再次按亮，指着备注“周清樾”，对着肚子里的小朋友说：“宝宝，看，沙币。”
［……………］系统忍不了：［别对着小孩说这些。］
［好，我回头检讨。］
［当个事办。］
跟系统胡侃了一会，虞泱有了睡意，闭上眼沉沉睡去，睡着了，怀里还紧紧抱着手机。
初冬来临，对比北方的寒风凛冽，南方的湿冷也不遑多让。
虞泱租的这个小院没有地暖，小镇上家家户户都烧炉子，虞泱也不会弄，幸好她现在有了周清樾每天发来的十万块钱，于是便天天开空调。
空调开多了屋里干，南方空气湿，相互一调和，也算可以忍受。
五个月的时候，虞泱的身材也没有太大变化，只腹部鼓起一个圆润润的小包，外面套一件长款羽绒服便可以遮挡。
连绵几日阴雨，这天好不容易出了太阳，虞泱穿的里三层外三层出去买菜。
一出门就见隔壁老夫妻的儿子钟彦霖在她院子门口徘徊。
“那个，你是要去镇上商场买东西？”钟彦霖憋的脸通红，问她，
虞泱点点头，说是，家里没余粮了。
钟彦霖看都不敢看她，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在她面前怂的跟个金毛狗似的：“我，我开车送你去吧，这时候商场人多，你一个人不安全。”
钟彦霖说完，自己先闹了个大红脸。
有专车不坐是傻子。
虞泱没拒绝：“好啊，那就谢谢彦霖哥了。”
“不，不客气。”
钟彦霖被她一句“彦霖哥”叫的神都飘了，同手同脚的去开车门。
两人如同出去购物的年轻小夫妻一般，男方绅士体贴的给女方打开车门。
车辆驶离小院，渐渐变得远去，直到消失不见，拐角处沉默看了许久的男人才缓缓走出来。
? ?活了一百万次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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