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四点钟,山洞外雨彻底停了,紧接着大太阳出现,阳光照在海岛上,很快蒸发掉表面的水分。
时知乐将堵门的石头和火堆全部收进养殖空间,拿上斧头跟姜景一起向海边走去。
沿途的草丛被巨蟒压得稀碎,空气中隐隐约约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道路泥泞,但下山的道路比上山的路要好走很多。
暴雨后,岸边海水退去,被海浪拍打上岸的海鱼很多。
天气炎热,在高温烘烤下,最先死去的杂鱼开始腐烂发臭,鱼身上银亮的表皮失去光泽,肚皮鼓起翻白。
整个海边都是腥臭味。
天空晴朗一片,海面风平浪静,若不是时间太晚,倒真是出海的好时候。
姜景拿出大木筏,与时知乐同时登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木筏确实可以出海。
距离岸边大约100米,任由船桨如何滑动,木筏都不能再向前一步。
时知乐站在木筏前头,双手向前伸,手掌下是一种类似于透明玻璃的手感,但眼前空无一物。可见木筏是无法离开岛屿的。
“系统提示里,提到光芒下是万丈悬崖,悬崖下有两个部落。既然木筏不能离开岛屿太远,我们就沿着木筏可行驶的最大范围向西走。”
木筏的最大行驶范围距离海岛100米,且在海上行驶需要工具。所以即便被原始人发现,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立刻出海追赶。
姜景手里拿着船桨,随手擦下额间的汗水:“你想去找两个部落?食人族如果是字面意思大概率会吃人,我们做好准备再去吧。”
山洞是最好的庇护所,只要把洞口堵住,就可以不被其他玩家发现。
时知乐猜到他在想什么。
“山洞虽然好,一直住下去却不是长久之计。山洞附近有巨蟒出没。我们用来堵洞口的石头经不起巨蟒一下撞击。
一旦被巨蟒困住,我们必死无疑。而且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她拉住他进入种植空间,眨眼间又带着他出了空间。
“这就是我们的准备,我们先踩点,观察后再决定要不要加入他们。一旦有危险,我们立刻躲进空间。”
她今日的心愿还没有许,这正是她敢冒险的原因。
姜景调转木筏方向,朝着西方,迎着太阳前行。
岛屿比二人想象中的要大,他们滑行了半个小时,也没能找到所谓的部落。
新副本中不确定太阳何时落山,稳妥起见,二人没有继续冒险,上岸后沿着海边原路返回。
在上岸之前,时知乐掏出渔网打捞了一次。
暴雨过后的海洋格外好捕捞,渔网一撒一捞,就是满满的海鱼。
在二人回到岸边处理海鱼时,沿岸的草丛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二人立刻拿出武器,一脸谨慎地看着树林后面。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五个身穿兽皮,披散长发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们皮肤呈古铜色,手里拿着骨头打磨而成的叉子。
他们一见到时知乐,眼神瞬间亮了。
“女人,是女人!”
“有鱼!族长,他们有好多鱼!”
时知乐握紧手里的斧头,姜景上前挡在前面。
“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为首的男人格外高大,他赤着上身,下身只围了一块虎皮裙。他举起一只手,身后的四个男人瞬间禁了声。
“食兽族,你们就是岛外来的异族?可以告诉我们是怎么捕到那么多鱼的吗?”
姜景回头与时知乐对视一眼,见其点头,他才开口:“用渔网。兄弟,你们真是食兽族?”
为首的男人点头:“我是食兽族族长墨泽。”
时知乐从姜景身后露出脑袋:“听闻岛屿上的食人族喜欢扮成食兽族,食人族吃人很可怕。”
墨泽沉默了。
他身后的男人也学着她:“有没有可能食人族不吃人。”
姜景:“没有可能,都叫食人族了,不吃人吃什么?”
墨泽张嘴就来:“我们吃兽!虎,蛇,鱼,兔,我们都吃。”
时知乐与姜景同时退后一大步。
五个男人齐齐上前,争先恐后又异口同声:“我们真不吃人!”
“我们不信!”
五人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而且十分耳熟。
“他们真不吃人!”
时知乐看向来人:“江雨行,你怎么也在这?让食人族假扮食兽族的馊主意是你出的吧。”
江雨行笑着点头:“真聪明,就是我出的。新副本里,食人族不食人,食兽族不食兽。如果你按照提示寻找部落,其实是可以发现这个规律的。”
时知乐更忌惮他了,但她面上不显:“提示上说光芒下是万丈悬崖,悬崖下有两个部落。如果相反,部落就不在悬崖下,而在悬崖上。”
江雨行还是点头,眼神带着赞赏:“午后你会登岛,我料定你会将光芒理解成阳光,按照太阳落山的方向向西找。所以带着他们一早过来等你。”
“等我做什么?杀人抛尸,还是杀人奸尸?”
江雨行被她的话呛得直咳嗽,脸色从白转红从红转黑。
姜景莫名其妙的看向江雨行,又贴近时知乐小声嘀咕了几句。
见时知乐点头,他眼神更一言难尽了。
江雨行虽然没听到,但光看姜景的神情就知道不是好话。
墨泽看向江雨行,指着时知乐问道:“使者,她是你的女人吗?如果不是,可以将她交给我们食人族吗?我们保护好女人,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既然食人族不吃人,就说明食人族要女人是为了传宗接代。
江雨行还未开口,时知乐抢先一步。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族长,你的使者大人没告诉你一件事吗,我们海外异族女人身体矮小,生育基因已经完全消失了。
墨泽漆黑的眼眸里闪着大大的迷茫。
“当然,你看使者大人,他长得比女人还白净美丽,还有其他异族男人,大多都是纤瘦白嫩,这就是我们那里族群的特征。”
听着时知乐一本正经的忽悠,江雨行和姜景都笑了。
只是前者是气笑的,后者是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