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杨母有些不解,“你好像很不喜欢姚瑶。”
之前她还担心,杨守信喜欢姚瑶,所以才主动让姚瑶伤他,来解决两人之间的恩怨。
生怕杨守信因为这件事情一蹶不振。
现在一看,好像完全不是这回事。
杨守信敛了眼眸,“谁说我喜欢她?”
他真是冤枉。
解释道,“娘,我对姚姑娘真的只是愧疚心作祟,加上她之前也天真灿烂,没有害人之心,我自然能帮就帮。”
杨父杨母对视了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诧异。
杨母又给杨守信倒了一杯水,“守信啊,你跟娘说,你到底有没有成亲的心思?”
杨守信差点被水给噎着了,“我,我。”
杨父劝说,“守信,咱们家今时不同往日,尤其是你跟了姜大虎以后,不说村子里了,就是镇子上员外,比张秀才媳妇还好的姑娘,都托媒婆来说亲了。”
“村子里没成婚的男子就那么多,很多人都定下来了,就连张二柱都要定下了婚事。”
杨守信有些吃惊,“什么,张二柱准备成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媒婆就说好了。”杨父解释道,“是王捕头的一个侄女,这不,王捕头今个亲自过来一趟。”
“张大柱都没定亲,身为弟弟的张二柱怎么越过哥哥先定亲了?”
“你这孩子。”杨母不赞同的开口,“这姻缘本就天定,张二柱和人家姑娘看上眼了,怎么就不能定下来?”
“再说了,王捕头一家都搬到村子里来了,两个孩子年纪相仿,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对村子里的人来说,也是喜事。”
杨守信沉默了。
王五一家人他们自然都看过,王五的侄女是个脸圆圆,还长着不少雀斑,笑起来很憨厚的少女。
“不过,张大柱也快了。”
杨守信抬眸看向杨母,“他看上谁家的了?”
“也不是谁,就是你张大娘介绍的,她娘家那边的侄女。”
杨守信嗤笑了声,“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你这孩子,怎能这样说?张秀才的母亲是不怎么样,但不代表她娘家不好,好歹她把儿子培养成了秀才。”
“这十里八乡的,就他一个秀才,不然当初能把宝珠迷成那样?”
“那是当初姜宝珠年纪小,被张秀才哄骗了。你看看他现在还得姜宝珠喜欢么。”
杨母笑了下,“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张秀才走到哪都被人尊重,现在要是他还能回村子,再也没有以前的待遇了。”
“也亏得搬到镇子上去了,要不是张大娘她娘家侄女找上她当说客,估计她也拉不下脸回村子来。”
“他们来了?”
“还没呢,只是托了媒婆过来说,说是后天上门。”
随后坐到床边,认真道,“对了,你张大娘虽然人不怎么的,但她那儿媳妇家里也算顶好的,长得也还行,家里还有个待婚的妹妹,上次过来取水,对你有意思,也央求了你张大娘,这次媒婆过来提了一嘴你看。”
没等杨母说完,杨守信果断拒绝,“我不看。”
杨母还要说,杨守信侧了头,脑袋对着她,“娘,我有点累了,想休息。”
杨母沉默了下,看向杨父,杨父也很无奈,“孩子身上还有伤,让他好好歇着吧,我们先出去。”
出门后,站在门口,杨母开口道,“老杨,你说咱们儿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杨父摇头,“自从咱们儿子成为守井队领队后,多少小姑娘对他投怀送抱,他好像都看不上。”
“之前那些姑娘都是逃难过来的,个个骨瘦如柴,不好看也罢,这些日子也养回来了,漂亮有学识的也有,可他就是看不上。”
“本以为看上了姚家那小姑娘,结果闹成这样,唉。”
两个人很操心。
毕竟儿子早已弱冠,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啊。
“要不,我们找宝珠帮忙物色,她眼光好,她看上的姑娘,肯定能让守信喜欢,先前宝珠回来的时候带回不少漂亮的女子。”
“虽然那些女子都是落了难的,但也都家世清白,有骨气。”
杨父很同意,但是有些担心,“就怕她们看不上我们儿子。”
“没事,有宝珠帮忙,我们儿子不会被嫌弃的。”
声音渐行渐远,屋内,杨守信捂着微微犯疼的腹部,皱着眉头,“谁要她们。再说那些人跟着姜宝珠来这里,指不定都藏着什么心思。而且你们每天宝珠宝珠的,就没想过我和她么?”
杨守信不是什么好人了,他见谁都会下意识的以最大恶意揣测别人。
他也一直防备姚瑶一家人,每次帮他们的时候,他身子都绷得很直,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他会先动手!
杨家也有田,杨父杨母这两天为了照顾杨守信,田都是杨守信的爷奶看着。
现在到了收成,两个人也是空出时间去田里收割,下午还得去镇子上。
姜宝珠知道了承接了照看杨守信的活儿。
进门就听到杨守信嘀咕,“咦,你父母不是说你休息了,你在嘀咕什么?”
杨守信转头,“你怎么来了?”
下意识想要坐起来,牵扯到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姜宝珠扶了他一把,“你能坐?”
“坐一会儿没事。”杨守信盯着姜宝珠,“姚瑶那事我看不简单。你要不要去查一查?”
“没兴趣。”
“那我让人去查。”
“行啊杨大公子,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在村子里也有人了。”
杨守信听着姜宝珠的调侃,揉了揉额头,“再怎么说我也是管着一百多人队伍的人,如果连相熟的得力属下都没有,那我守井队的活儿也白干了。”
“这么说,你还中饱私囊了?”
杨守信死瞪姜宝珠,“我倒是想,买买水的帐大家都看着,我怎么中饱私囊?”
“比如给人插个队啥的。”
杨守信嗤笑了下,又牵扯到了腹部,看着吃着桃子的姜宝珠,还有气意的把她手里啃了一半的桃子抢了回来,咬了起来。
“亏得你想得出来,你觉得在这里打水谁能插队,就算我真的让人插队,也是看在亲戚关系的上,这不是你给我的权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