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明了,张昭一直关注这边的情况,早就派了大部队过来,死等,要不是她显露本事,现在应该是个死人了。
宗师虽然不可能以一人的本事敌千军万马,但若是拼死逃,还是有可能的。
姜宝珠心里清楚,张昭正是紧要关头,不想损失他的兵他的将,才没动手。
“好,我同意了。”
白虎耸了耸耳朵,“嗷呜呜呜呜。”
“行了,你能值一百万两,已经是天价了,该知足了。”
张昭有些想笑,从未想过被世家争抢的白虎,那么轻易就被他花银子给买下来了。
要是这消息传到那些世家的耳中,还不得悔死。
“姜姑娘,本王向来说话算话,也决不允许谈好的事情被人反悔,否则本王必定用尽一切手段让她付出血的代价。”
“巧了,我姜宝珠也是说话算话,谈好的事情绝不反悔,只希望大人能遵守诺言,把银两一文不少的送来。”
姜宝珠说着又坐下了,“同时也麻烦大人的人帮我一个忙。”
张昭迷了眼睛,没吭声,等着姜宝珠说。
“我知晓,你们应该很快就会对平安镇动手了,我们只是普通百姓,只想过平安的日子,这里既然即将沦为战场。”
“我想让我的人,给我家里的人带一封信,我要他们所有人都来这里,然后通过你的三喜镇离开。不管我之后去哪里,你的人都不能阻拦。”
“大人若是同意,就麻烦你的人帮我准备文房四宝,等我写好信,让人把信送回去,我们的条件才真正谈妥。我们也正好给你腾地方。”
三喜镇的方向是远离荔城,也是远离水源的地方。
那边干旱可想而知。
这跟找死没区别。
张昭都尽量把自己的亲信,甚至亲人往离水近的地方带。
转而一想,旱灾最严重的地方不是没有水,也有商人把水运到那边去,不过一杯水的价格堪比一两黄金。
这姜宝珠不会以为手里有钱了,想要躲避战乱,去那种地方就能带着她的家人活下去吧?
真是天真。
这个条件对张昭来说也没有任何损失。
“好,我答应你。”然后四周看去,“你说的送信的人是谁?”
姜宝珠站了起来,喊了一声,“郑三出来。”
不一会儿,人群后面,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人出现了,所有士兵在张昭的示意下,让开了位置。
郑三本来不打算跟过来看的,但平安镇那边的事情解决了,他和郑彤都担心姜宝珠的安全。
且姜宝珠一路过来做了些郑三能看懂的暗号,于是便跟过来了。
怎么也没想到,姜宝珠会被张昭找到,找到了也就算了,她居然答应张昭,把神奇的三宝山和姜家村那边的所有田地卖给张昭。
说实在的,这张昭也太奇怪,他应该和陈老大,以及广义军的人合作了,准备快速拿下平安镇,直逼荔城的那些城池。
自然也会拿下三宝山那边的地。
姜宝珠等人就算反抗,如何抵挡得住三军联合的几十万士兵?
那些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给淹了。
到时候那块地,自然属于他们。
除非三大叛军虽然谈好了一起攻打平安镇这块地的事情,却没有谈好三宝山的归属。
应该是各凭本事。
白虎可真会选,往哪里逃不行,偏偏逃到最有钱的张昭这边。
想到这里的郑三心头一惊。
不对。
白虎真的是随便逃的?
但凡它往其他叛军的地头跑,依照那些大老粗的想法,绝对会和其他世家一样,不管出多少人力都要死抓白虎,绝对不可能等到姜宝珠过来跟他们谈条件。
这白虎真是神虎,开智了?
想归想,在张昭的目视下,郑三接过姜宝珠刚写好的信件。
纸墨笔砚都是张昭提供的。
郑三忐忑的拿着信刚要走,姜宝珠拦了下他,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郑三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什么,被姜宝珠的眼神拦住了。
敛了眼眸,也不看张昭审视的目光。
很快离开,怎也没想到,等他彻底远离姜宝珠的时候,果真在半路被人拦截了。
拦截他的是张昭手下五个武者副将,看似礼貌,实则威逼他把信交出来。
“放心,我们只是看看,只要信中的内容,没有对我们主君不利,我们绝对不会扣下。”
其中一人开口。
另外一个人眼神带着恨意,咬牙切齿的盯着郑三,好像郑三是他的敌人。
郑三没有犹豫的把信交了出去。
信上没写别的,只说他们呆在三宝山危险,战争随时可能波及他们,希望他们收拾家里的东西,跟她汇合一起离开。
住在村里的那些村民,若是愿意跟随的也可以一起,不愿意的都不强求。
信交还给了郑三。
等郑三一走,看信的人冷笑,“回去告诉主君,信里没什么暗号,又有我们的人在村里盯着,他们也没办法对那块地做手脚。”
“我要报仇。”旁边的严卤声音冷厉。
为首者拍了拍他肩膀,“我说过,我和主君都不会阻止你,眼下拿下三宝山以及周围的地是主君的大计。”
“正好这些人也算识相,会自己提前离开,也避免主君和其他军队的人为了灭杀他们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等他们从三喜镇那边离开,我会让派一队人马跟你一起过去,杀个痛快,到时候还能把主君的钱拿回来。”
他们从来没想过真的花钱从几个泥腿子手里拿下那块地。
张昭同意的那么快爽快,就是打着要杀姜宝珠一行人的想法。
他的钱不过左手倒右手,且还能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他拿到三宝山那边的地,是正大光明花钱买来的。
若是有人不长眼的来抢,他也有足够正当的理由,灭杀他们。
有了那块地在手,不缺水用,不缺粮食,他的军队何求不强?
姜宝珠咬着一根干了的狗尾巴草,躺在滚烫石头的太阳底下,周围赤条条的尸体依旧没有处理。
身边趴着惹的吐舌头的白虎,周围士兵围了一圈又一圈,这种情况怎么看怎么诡异。
偏偏姜宝珠跟个没事人一样,翘着脚,悠然自得。
目光划过早已退到远处,坐在一个农户院子里屋檐阴凉,太师椅下,穿着厚重金色铠甲的张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