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
夜深人静,此时大家都回了自己卧室。
贺丽珠将陆正业明天要穿的衣服收拾好放在凳子上摆好,这才去了床边。
才刚坐到床上,一直闭眼假寐的陆正业就将手伸过来揽在了她腰上。
“你还没睡?”
陆正业双手环腰,脸贴在贺丽珠背上。
贺丽珠有瞬间的不自在,试图掰开他手,“不早了,休息吧!”
陆正业却微微用力,贺丽珠一下子被放倒在床上,并欺身而上。
贺丽珠手撑在她胸口,只觉得疲惫,“别闹了!”
陆正业的嘴已经不管不顾的凑过来,手在她身上不停的摸索,没多大会儿两人已经坦诚相见。
等贺丽珠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气喘吁吁。
陆正业亲了亲她额头,声音沙哑道:“丽珠,咱们生个孩子吧!”
就是这句话,让贺丽珠顿时泪如雨下。
两人新婚不久就面对催生,却怎么也怀不上,贺丽珠甚至偷偷检查过身体,她没有任何问题。
陆正业看着身体素质也不错,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太急心理紧张引起的。
直到后来,陆正业说他弄丢厉家孩子后孔春柔对她的诅咒,咒他这辈子没有子女,即便有也养不大。
刚结婚时候也想要有自己的孩子,但孔春柔不停的诅咒导致他经常做梦梦到孩子出意外。
久而久之,出于对生命的敬重,他害怕,恐惧,甚至觉得自己养不了孩子。
与其等以后孩子跟自己受苦,倒不如一开始就不给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
之后陆舟父母出意外无人抚养,他便将他接回来抚养。
贺丽珠以为是陆正业的原因才拿此当借口,但一个男人不孕说出去终究不美,他们夫妻便对外宣传说是她不会生育。
这么些年她不知道有多渴望自己的孩子,直到后来慢慢接受陆舟,觉得虽然自己没有生,但好在自己养大了陆舟。
可是,直到锦玉的出现她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是蠢。
他并不是不会生,只是不愿意生,因为他的心魔剥夺了自己做母亲的权力。
想到这里,她直接说道:“咱们已经有陆舟。”
陆正业撑起手臂,居高临下看着她,“我想拥有跟你血脉相连的孩子。”
“锦玉就跟你血脉相连。”
陆正业烦躁道:“别提她,那玩意看见就恶心。”
贺丽珠紧紧的盯着她看了会儿,她连恨都没有立场,毕竟那时候两人还不认识,说出的话无奈之极,“孩子是无辜的。”
陆正业难得软下语气道:“丽珠,就当我求你了。”
“陆舟都这么大了再弄出个小的像什么话!”
真是闲得慌,还是不累,她踹了他一脚,“我困了,你给我清理干净穿好衣服。”
说完,贺丽珠已经闭上眼,陆正业只好任认命的起身。
……
池娟每天早出晚归,好在工队给力,鸡场的围墙已经全部圈起来,鸡圈也建成大半。
她已经打听到哪儿有卖鸡笼的,好在A市有个大型批发市场,里面东西应有尽有。
今天她让顾廷钰帮她在工地盯着,她一大早蹬着自行车去了批发市场。
骑了快一个小时才到,花了一毛钱将自行车存好,又打听了哪里有卖鸡笼的,这才朝着杂货市场走去。
杂货市场卖什么的都有,锅碗瓢盆、农具、清洁工具应有尽有,池娟问了几家都说没有鸡笼,只好往里面在走走。
“赶紧滚,再敢来偷东西非要打得你哭爹喊娘。”
一个头发凌乱,穿着棉花衣,上下都打着补丁的男人被人从店里骂骂咧咧的推搡出来。
周边聚了几个人在看热闹,“一个大男人竟然来人家店里偷铅笔。”
“铅笔也要偷?哈哈……又不啥主贵东西,真是啥人都有。”
“兴许是急着用。”
“有手有脚的大男人,随便干两天活还不买不了几支铅笔?”
男人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不卖给我你给我钱退了。”
原本议论的人顿时卡壳,原来不是偷呀。
店家扔出来两毛钱纸币,翻个白眼骂道:“当谁稀罕,两毛钱还想买我两块钱的东西。”
“哎吆,不是偷是强盗啊!哈哈哈……”
落魄男人弯下腰,将地上的钱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认真叠在一起,放到了裤子的口袋里,还拿手在外面拍了拍,确认放好没有掉在地上这才离开。
池娟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直到男人直起身,她才看清他的容貌。
满脸脏污也掩不住他的浓眉大眼,国字脸。
是他,徐琮,未来的畜牧专家,专攻家禽方面,在选种和健康养殖方面他敢称第二,就没人敢说是第一。
有次自己的鸡场鸡瘟蔓延,眼看着要出栏的肉鸡一个圈一个圈的死掉,甚至蛋鸡也开始出现死亡,不过才几天的时间,她焦虑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好些肉蛋供应都跟人签了合同,要是不能按时交货,不光要面临毁约,还有巨额的赔偿需要承担。
通过一个朋友,找到徐琮,是他,毫不犹豫地出手,她的鸡场才能力挽狂澜。
否则,不要说之后的上市,那次,她肯定就要赔的底朝天。
这样的一个人,年少时候发妻生病,所有收入用来给妻子治病也没能挽救她的生命,并欠下外债。
独女一直跟着她,却在该上学的年龄没钱入学不说,他为了赚钱无暇顾及女儿,直到后来遇到他老师,生活才开始好转。
可是,那时候的孩子却成了大字不识一个还偏听偏信的问题少年。
“我这儿有几块,你先拿着急用。”
路人劝阻:“姑娘,别乱发好心。”
“几块钱又不是小数目,哪儿能随便给人,别给自己招惹麻烦。”
“这人看着就不是好人,可别多事儿。”
走路的徐琮身形顿了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觉得无意义。
不等池娟考虑清楚,她已经追上了徐琮。
然而,停下来的徐琮却满是防备。
“我不认识你。”光鲜亮丽的池娟跟他成鲜明的对比。
“你之前帮过我,就当我是报答你。”
路人露出狐疑的表情,“就这叫花子?”
徐琮眼里的防备更甚,“我不记得见过你。”
池娟:“……”
“你帮过的人那么多,怎么会都记清楚?”
是的,徐琮是个好人。
“再说,大人怎样都可以,孩子该上学了,不能耽误。”
旁人看他俩大约真的认识,这才挥挥手都散去。
“你认识我?”
池娟认识的是那个专家徐琮,对他之前的事儿只是耳闻,担心说多错多,转移话题道:“前面有家卖学习用品的,你去那家买。”
她拿出一卷纸票,塞到徐琮手里。
“我在藤农谷建鸡场,正需要人手,你给家里安顿好了来找我,到那儿一打听就能找到。”
多余的话池娟没说,留下地址就离开,徒留徐琮在原地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