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林爱珠叫住了林厌生。
“哥，你为了你女朋友不管妈了？”
“我没有不管，你和爸都在家，可以照顾妈，我女朋友她怀孕了，我不放心，得去追她。”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林爱珠抱怨了句，“哥，你太不重视亲情了，像极了舅舅。”
林厌生陷入自责，他想留下照顾生病的母亲，可又放不下女朋友。
林父这时候站在房间的窗口冲院门口喊：“厌生，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去追人！”
林厌生被这么一催，顾不得那么多，转身走了。
林父看了林爱珠一眼，林爱珠心虚的解释：“我都是心疼妈。”
房间里林母冲林父发脾气，指责他不该将户口簿拿出来。
这个家里没了儿子这个劳动力，以后家里日子怎么过？
林父气不打一处来的指责林母：“厌生是你亲儿子！”
“你对自己亲儿子这么狠！”
“他现在还年轻，很多事都不懂，但过几年还能不懂吗？”
“等他懂了，知道你这个亲妈算计他，他能不恨你？”
林母知道她的伎俩被丈夫看穿了。
她昂头倒在床上，不再理会丈夫。
林父骂骂咧咧的指责她阴毒，陷害儿子，教坏女儿，挑拨儿女关系。
林母开始抹泪。
她最受不得丈夫说她教坏女儿。
她把女儿当眼珠子宠着，怎么会舍得教坏女儿。
“姓林的，你有钱就花在你侄子身上，有什么资格说我？”
“那是我亲侄子，都是一家人，借点钱给我侄子怎么了？谁像你这么恶毒，连亲儿子都坑！”
“我毒？我有你毒吗？厌生十岁就辍学去当童工，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你都抢走去拿给你侄子，你还是人吗？”
“什么叫抢？那是借，又不是不还，再说都是一家人，用得着这么计较吗？你拿儿子的血汗钱花在姑娘身上，我有说过你一句吗？”
“这一样吗？爱珠是厌生亲妹妹，哥哥养妹妹，天经地义！”林母说的理直气壮，恨不得将自己在娘家受的气吃的苦全部十倍几十倍的从儿子身上捞回来。
林父也理直气壮的怼了句：“那我养我老林家的男丁也天经地义！”
两人为这事又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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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轰隆隆的行驶在车轨上。
林厌生如坐针毡，一路追去女友的老家。
此刻林母的电话已经打到女友老家的小卖部。
小卖部通知了女友的父母。
女方父母以为男方母亲打电话过来是商量儿女婚事的。
“你女儿还没过门就怀孕了，这放在过去是要浸猪笼的！”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没结婚就大了肚子，传出去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我儿子虽然玩的花，过去搞大过好几个小姑娘的肚子，但我儿子是男人，这说明我儿子有本事，但姑娘家就不一样了。”
“一个女孩子未婚先孕，这叫不要脸、不害臊、不检点！”
“也不知道你姑娘肚子里的是不是我儿子的种，就缠着我儿子，逼我儿子娶他！”
“我们家娶儿媳妇，不求女方家条件多好，只求女方洁身自爱，是个会过日子的。”
林母这番话将女方父亲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第二天一早，林厌生的女友方小兰刚踏进家门，劈头盖脸挨了父亲一巴掌。
“你给我滚，我没你这样的姑娘！”方父气得跳脚。
方小兰被自己父亲一巴掌打懵了，不知道怎么了。
她从母亲那里得知林母昨晚打电话过来，骂她未婚先孕不检点，讽刺她肚子里怀的不是林厌生的，还说她仗着怀孕对林厌生死缠烂打，逼林厌生娶她。
方小兰被气哭了。
昨晚上到了林家，林母对她的态度非常热情，很满意她。
还趁林厌生去买菜，主动告诉她，林厌生过去的情史。
方小兰今年还不满十九岁，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是方母听了女儿讲述昨晚到男方家后发生的事，就看出问题了。
“你对象他妈没看上你，不同意这婚事。”
方母说话一针见血。
“你对象要么就像他妈说的那样乱搞男女关系，骗你感情，要么就是你对象他妈有问题，故意败坏自己儿子，毁自己儿子姻缘。”
“不管是你对象的问题，还是你对象他妈的问题，这样的人家不能嫁。”
“你还没进门，未来婆婆就打电话过来说你不检点，要浸猪笼。”
“面上热情客气，转头就骂你不要脸、不检点。”
“这种两面三刀的婆婆，明显不是个好相处的，你要是真嫁过去，以后有你的苦头吃。”
方小兰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
她认识林厌生一年了，两人处对象也有小半年了，他为人老实勤奋、不爱说话，在工地上干活，不怕脏不怕累。
她就是被这样的他吸引，觉得他靠谱。
还是她主动追的他。
他的眼睛里只有干活和挣钱。
她各种明示暗示，他都不开窍，看不出她对他有意思。
夏天他干活太辛苦，中暑晕倒，她照顾他，跟他把话挑开，他跟木头一样耳根都红了，愣是没憋出一句话来。
两人交往这几个月，他一句甜言蜜语都不会说。
这样的人怎么会乱搞男女关系？
可他妈说他表面老实，骨子里花心，搞大好几个姑娘的肚子。
哪个妈会诋毁自己亲儿子呢？
她自己刚好也怀孕了。
才会一时上头信了他妈的话。
他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还打电话给她父母骂她不检点。
他妈这个样子，让她怎么嫁他？
方小兰一时也没了主意。
方父方母也气，自家姑娘怀孕了，男方母亲却来这一套。
他们不把女儿嫁过去吧，这怀孕的事要是传出去，自家姑娘得被吐沫星子淹死。
要是把女儿嫁去那样的人家，等于是把姑娘推进火坑里。
方父方母商量之后，决定带女儿去打胎，断了这婚事。
这样的人家，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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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厌生下了火车，找了很久。
他没来过女友老家，只知道女友老家所在的镇子名。
等他一路打听找到女友老家时，没见着女友人，只碰到女友的父亲和弟弟，将他打了一顿，给轰了出去。
女友的弟弟将他妈打电话过来辱骂女友未婚先孕不检点、该浸猪笼的事说了出来。
林厌生不相信自己亲妈会做出这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