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就在门外,等我与你道完别,他就要带我远走高飞。”
“若小姐也赞成世子带我私奔,我便听小姐的,只是想到老夫人以后再也见不到最宝贝的孙子,就……”
阮傲宁说着哽咽起来。
苏念慈立即穿上衣服,“宁儿,别慌,我现在就去劝我哥……”
阮傲宁拉住她的手,“没用的,侯爷派人将世子关了起来,不许他与我见面,世子照样溜了出来,他连侯爷的话都不听,你劝不住他的。”
不多会儿,阮傲宁再次从厢房里出来时,一头扑进世子怀里。
“世子,小姐不愿意放我走,说要劝你放弃私奔的念头,被我打晕了。”
世子安抚了阮傲宁几句,拉着她的手就快速离开。
两人刚跑到侯府后门,世子背着阮傲宁正准备跃上侯府围墙,就见围墙上方齐刷刷出现一排黑衣人。
身后突然亮起火光。
世子转身,就见侯爷的近随举着火把站在身后。
大批侍卫快速上前将他跟阮傲宁团团围住。
近随恭敬道:“世子爷,侯爷有请!”
世子警惕的看着这一大群侯府侍卫,他知道今夜若不能带着心爱之人远走高飞,就再也走不了了。
不知道父亲会将心爱之人送去哪里。
想到要失去心爱之人,世子便厉声道:“都给我滚开!我看谁敢拦我!”
侯府的侍卫们都忌惮世子的身份,全都看向侯爷的近随。
近随恭声道:“世子爷,这是侯爷的命令,请别让小人为难……”
“滚开!”世子命令,“把门打开!”
侍卫们都不敢动。
他们既不敢开门放世子走,又不敢违抗世子的命令。
“世子爷,小人不敢违抗侯爷的命令。”近随说着吩咐侍卫,“请世子爷去侯爷那里。”
侍卫们这才敢上前强行带世子走。
双方打了起来。
世子从小习过武,虽不是侍卫们的对手,但他是世子,侍卫们不敢对他下狠手,以至于双方交手时,没人能拿得住世子。
很快侯爷赶到。
“逆子,还不快住手!”
“立即将这个逆子给我拿下!”
有了侯爷撑腰,侍卫们这才敢动真格的,三两下便将世子擒住。
“放开我!”
“爹,你快让他们放开我,我一定要跟宁儿在一起。”
“就算死我也要……”
啪!
侯爷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宁儿她是什么身份,跟你是什么关系,你要爹说几遍?”
“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你给我死了这条心!”
侯爷不悦的看了眼阮傲宁,世子立即挣扎起来要上前保护阮傲宁。
“都是我的主意,宁儿是无辜的,你别为难宁儿!”
侯爷气愤的呵斥:“将世子带走,严加看管,再让他逃跑,你们提脑袋来见!”
“你们放开我!”
“爹,我不会放弃的,这辈子若不能娶宁儿为妻,我宁肯去死……”
世子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夜幕中。
侯爷这时候才看向阮傲宁,“世子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你怎能同他私奔?”
“你们太胡闹了!”
阮傲宁哭着跪在侯爷面前道歉。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侯爷有些不忍,吩咐侍卫将她送回去。
-
世子绝食多日。
谁劝都没用。
老夫人心疼的很,见世子绝食几日日渐消瘦,急得病倒了。
侯爷去探望完老夫人,便来找世子谈心。
“凛舟,爹没跟你说谎,宁儿真是你妹妹。”
“她若不是你妹妹,爹就让她给你当个通房当个妾了。”
“你祖母得知你绝食,已经急得病倒了,爹恳求你不要再为难爹了,也不要再吓你祖母了。”
“她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
“你究竟要如何才肯信爹的话?”
世子:“爹,你别在我面前做戏了。”
“你若真担心祖母,就该同意我跟宁儿的婚事。”
侯爷发起火来,“你要爹说多少遍?宁儿是你亲妹妹!”
“我不信!”世子愤怒的大喊,“你说宁儿是我亲妹妹,那你敢发誓吗?”
“你拿你自己的性命发誓!”
“拿祖母发誓,拿整个侯府发誓!”
“如若撒谎,你和祖母暴毙,整个侯府都将破败易主!”
“你敢吗?”
世子知道侯爷最在乎的就是他跟祖母的命以及侯府的盛衰。
侯爷被惹急了,“我怎么不敢发誓?”
“爹拿自己和你祖母的性命以及整个侯府的盛衰起誓,宁儿是你亲妹妹,若爹撒谎骗你,必遭反噬!”
世子的脸色变了。
父亲拿最在乎的东西跟他发誓,那就不可能骗他。
“宁儿真是我亲妹妹?”
“千真万确!”侯爷说,“你应该知道爹最在乎的就是你祖母和自己的性命以及整个侯府的兴衰,又怎会拿这个发誓来骗你?”
世子像是突然被抽空身体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侯爷见世子这回终于信了他的话,劝了他几句便离开了。
-
几日后,侯府准备送阮傲宁离开京师。
阮傲宁在苏念慈跟前哭得眼睛都肿了,说舍不得离开小姐,要一辈子守着她。
苏念慈前几日也已经知道阮傲宁是父亲与继室偷生的女儿。
她得知父亲背叛生母的那一刻,心里对父亲便生了间隙。
可见阮傲宁哭得梨花带雨,很是惹人怜惜,便不忍迁怒于她。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虽是主仆,可感情上早已如同亲人一般。
“宁儿,你是爹跟他继室所生的女儿,他们虽送你走,但想必不会亏待了你,你也不用太担心。”
苏念慈是生母养大的,跟继室的关系一直不怎么样。
当年继室还是姨娘时,就总是打着请安的名头跑来气她娘,还故意摔倒害她娘被老夫人训斥。
继室扶正后,明面上也没有为难过她,吃穿用度也都紧着她,在侯府博了个好名声。
但是私下里她没少吃暗亏。
冬天太冷,需要炭火取暖,继室明面上给她的院子里发上等木炭,可私下里在炭上动手脚,将用过的木炭送过来,还有故意将湿煤送来。
送进院子给她做衣裳的布料先是拿去给侯爷和老夫人过目,然后故意将上好的料子和丑料子调包,让她穿上丑料子衣服,身边的丫鬟却穿上了上好的料子。
一桩桩、一件件。
刚开始一次两次,没人在意。
但次数多了,她便发现问题,将此事告知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