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蜂和大胖见自家世子爷往吉祥赌坊跑,还以为自家世子爷手痒了。
两人追上去,有些害怕地说道:“世子爷这这这……这不好吧,万一被世子夫人知道……”
赵烈在吉祥赌坊门口下马,听见这话都气坏了,抬起手中马鞭就朝两人头上敲去:
“爷又不是进去赌钱,爷这是进去办正事!你们两个敢当叛徒,看爷怎么收拾你们!”
话音刚落,自家世子爷就三步并作两步,往赌坊去了。
赵小蜂和大胖牵着马儿守在赌坊门外,看着门口人来人往,两人纷纷抬袖掩面,鬼鬼祟祟的,生怕被人认出来。
万一被人认出来,把这事儿捅到世子夫人那里去,世子夫人母老虎一个,肯定得生气,一生气,不得揍他俩出气?
赵小蜂和大胖瞧着这天儿快黑了,自家世子爷还没出来,突然有点想哭。
好在在太阳彻底下山之前,赵烈终于从赌坊里出来了,两人当即迎上去:“世子爷,这天儿也黑了,咱快回府吧!”
赵烈翻身上马,抬起马鞭狠狠朝两人脑门一点,龇牙威胁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了吧?!”
赵小蜂和大胖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
这还不错!
赵烈拉起缰绳,轻夹马肚,“驾”一声,策着惊风往府里奔去。
话说这都过去一天一夜了,媳妇儿应该消气了吧?
赵烈领着小蜂大胖在肆阳院门口探头探脑,往院里瞅了半晌,见傲雪他们正在长廊下点灯,该干嘛干嘛,早已恢复平常模样,他这才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爷回来了!”
陶瓶和木槿瞧见了,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刚要说“世子爷回来了!”结果看到凌霜和傲雪都没吱声,两人也不敢吱声了。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似有陷阱正等着爷自投罗网?
赵烈脚步当即一顿,回头拉住小蜂和大胖往前面一推:“你俩先过去!”
赵小蜂和大胖硬着头皮上前,嘿嘿讨好地笑:“点灯这种粗活,哪能麻烦傲雪姐姐凌霜姐姐,让小的来就是!”
赵烈见凌霜和傲雪被小蜂和大胖缠住,脱不开身,才赶紧抬脚往正屋门口溜去!
结果堪堪走到门前,那“赵烈与狗不得入内”八字大牌就张牙舞爪、示威般明晃晃撞进了他的眼帘!
赵烈脚下当即一个趔趄,差点跌了个狗吃屎,不是,他今儿早上才砸烂一个,怎么现在又挂上一个?!
还比原来那个更大、更醒目!
赵烈气坏了,上前摘下那大木牌往地上一砸,气呼呼转头看向傲雪和凌霜:“好大的胆子,是不是你们挂的?!”
凌霜一乐:“今儿个世子夫人命钟大哥刻了十个呢!”
看看你能砸几个!
赵烈喉咙一噎,原本正气得暴跳如雷,结果一听是媳妇儿让挂的,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这货突然就变了脸色,嘿嘿一笑,居然弯腰将那大木牌捡起来挂了回去——
挂好后,他还抬指邦邦在木牌上敲了敲,又后退一步仔细瞧了瞧,颇为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挂的正正好,没歪!瞧爷,多大点儿事!媳妇儿高兴就成!”
傲雪凌霜:( `д′)??
小蜂大胖:( `д′)!!
说完,赵烈双手往身后一负,抬脚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进去了。
笑话,一个牌子,怎么可能拦得住爷这个混账嘛。
赵烈大摇大摆进了正堂,眼珠子咕噜一转,突然猫着腰,做贼似地蹑手蹑脚往内室走——
沈绿珠人不在东次间,也不在内室,而是西梢间给爹娘写信,准备过几日让芸娘子带回去。
所以赵烈这厮一进来,就被沈绿珠瞧了个正!
见赵烈偷偷摸摸往内室走,她心里一乐,悄咪咪抬手拿起桌上长长的镇尺。
“绿珠?绿珠?”
赵烈猫着腰走到东次间,没瞧见沈绿珠身影,又猫着腰移到落地罩的帘子后,探头探腰往内室瞧,
正做贼心虚呢,身后忽阴森森响起一个声音:“世子找我呀?”
赵烈:……
“鬼啊!”赵烈吓得浑身一抖,原地跳了起来,正要转身,沈绿珠手持镇尺邦邦邦就朝他抽来了,
“赵烈与狗不得入内!谁准你进来的,嗯?”
“邦邦邦!”
“啊啊啊!”
原来这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好疼,呜呜呜。
赵烈挨了好几记打,一边躲闪,一边急急忙忙抢过沈绿珠手里的镇尺,往地上一扔:
“姑奶奶,你打几下出出气得了,可别把你小嫩手打疼了!”
沈绿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赵烈双手扶着她的胳膊,狗腿地推着她往罗汉榻走:“姑奶奶,你快坐下歇歇!”
沈绿珠在罗汉榻坐下,双手抱臂瞅着他:“今儿个干什么去了?”
赵烈站在她面前,嘿嘿一笑,心想媳妇儿果然口是心非,心里还是关心爷的:“爷去仙织阁跟姚先生读书了!”
爷这么上进,怎么也能讨媳妇儿一个笑脸了吧?
正乐着呢,下一瞬就听媳妇儿嫌弃地说:“你这回在家也呆好几天了,怎的还不回军营?”
媳妇儿这是嫌他在家碍眼了,哭死!
赵烈嘴一瘪,委屈巴巴地扯了扯她袖子:“爹放了我五天假呢!”陪媳妇儿~
沈绿珠见他扯她袖子,不由分说啪一声又扯了回来,瞪他:“赵烈与狗不得入内,还不滚?”
“爷等会儿再滚行不行?爷有正事要跟你说呢,”赵烈急急忙忙道,
“芸娘子是不是初八坐船回扬州去?爷与芸娘子说好了,从爷的护卫里再抽出两个,与庞兴他们一块护送芸娘子回去,正好——嘿嘿,替爷去看看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要是让爹爹和娘亲知道你这货这副德性,只怕能气晕过去!
沈绿珠正要拒绝,赵烈又抢先道:
“一个女婿半个儿呢,爷这回让他们多备点礼带过去!再怎么说,爷当大女婿的,不能比金淮序那小女婿差吧?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