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沈绿珠打了人,回头翻身就上了惊风的马背,一夹马肚“驾”一声,头也不回地跑了。
成阳和骁阳嘴角抽抽地冲上去,一把将赵烈从地上架起来:“世子爷,您没事吧?!”
“嘶!”赵烈捂着脸起身,一边疼得抽气,一边看着沈绿珠骑着他的惊风跑没了影,气得直跺脚!
好你个沈绿珠居然恩将仇报!
爷刚刚英雄救美,救了个屁!
却说先一步回到回到肆阳院的沈绿珠,回想起刚刚赵烈那狗嘴突然蹦出来的话,突然心慌慌的,怎么回事?
赵烈这货,他他他……不会是真喜欢上她了吧?!
从前她就当他是个搭伙过日子的玩伴,没想到这家伙竟对她起了歹心!
完了完了!
赵烈对她有情,可她对赵烈无情啊!
这这这,将来还能不能友好和平相处了?啊?
两人可是同住一屋檐下啊!
沈绿珠一想到这,都愁死了!
正在内室里踱来踱去呢,外边一阵喧哗,却见是赵烈回来了。
赵小蜂看着自家世子爷今儿早上出门时好好的,一回来变得鼻青脸肿,都惊呆了,尖叫起来:
“哎哟喂,世子爷,您脸这是咋啦?”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赵烈正有气没处撒,抬手就给了赵小蜂一个暴枣:“瞎嚷嚷什么?爷这是……骑马摔的!”
成阳、骁阳(`д′):啊……对对对,骑马摔的!
赵烈捂着腮帮子,正要抬脚往正屋走,表情忽地一变:“绿珠呢?”
赵小蜂忙道:“世子夫人在屋里呢!”
赵烈脸色登即变来变去,抬起的脚,突然就自个儿转了个弯,往破兵器房走了,气鼓鼓道:
“还不快给爷煮几个鸡蛋来滚滚!爷都要破相了都!”
大胖和小蜂马不停蹄煮了一盆鸡蛋来:“世子爷,鸡蛋来了,您快滚滚!”
这刚煮好的鸡蛋一放上赵烈这小嫩脸,赵烈顿时开始杀猪:“烫烫烫!轻点轻点!”
沈绿珠竖起耳朵听着赵烈转身去了破兵器房,莫名其妙地就松了一口气。
晚上,赵烈也不回正屋了,说要在破兵器房睡,这下子,不仅大胖和小蜂愣住了,连陶瓶她们都察觉出不对劲了——
今儿早上世子爷和世子夫人高高兴兴出门去,这会儿怎么突然就闹别扭了?
要知道自世子爷和世子夫人成婚以来,两人还没分房睡过呢!
下人们心里各种揣测,晚上,头一回分睡两屋的两个主子也没睡好。
沈绿珠睡在床上心头火气四处乱蹿,不一会儿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实在睡不着,当即忿忿地从床上坐起身,抬手邦邦捶了两下床板出气:“该死的赵烈,乱我道心!”
再看破兵器房这边,赵烈也不知是脸疼,还是屁股疼,总之哪哪都不得劲!
不是,爷这么优秀的儿郎,家世这么好的儿郎,她沈绿珠凭什么不喜欢爷?!
赵烈真是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气,都睡不着了都!
再看内室里的沈绿珠,已经气得起身在内室里走来走去了!
她偷偷打开窗户一条小缝,往破兵器房那边瞅了一眼,顿时恨恨,该死的赵烈!
正恨得牙痒痒,抬头看见正挂夜空的上弦月,脑海里忽地灵光一闪,她整个人就顿住了——
不对呀,喜欢她的年轻儿郎不知凡几,多一个赵烈怎么了?她怕啥?!
沈绿珠 (@ ̄ー ̄@) :她这么好看的女郎!这么有才情的女郎!这么聪慧的女郎! 赵烈又不是眼瞎,肯定会喜欢她呀!
对呀!对呀!对呀!!!
赵烈又不眼瞎,不喜欢她才是怪事了!她怕啥啊怕?
在扬州时喜欢她的儿郎,不知凡几呢,他赵烈算哪根葱啊?
而且赵烈这货喜爱她,她就非得喜爱他么?滚一边去!
沈绿珠猛地一拍脑门,都被自己蠢笑了,她搁这钻什么牛角尖?她搁这愁什么愁?该愁的,是他赵烈才对!
毕竟赵烈这小子现在可是对她,芳心暗许啊!
哈哈!
沈绿珠又瞅了一眼对面的破兵器房,突然偷偷笑了起来,转身得意洋洋地回了床上,拉过被子睡大觉去了!
破兵器房里,赵烈这会儿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地从床上坐起身,抬手小小地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爷怕她干啥?!”
这这这,今晚他岂不是在沈绿珠面前认了怂?
这哪成!
赵烈哗啦掀了被子,从破兵器房冲出去,猫着身子鬼鬼祟祟地靠近正屋内室的窗户,扒着窗户的缝瞅见里头沈绿珠已经睡着了,这货当即就掏出匕首“咔嚓”撬了窗梢,翻身进去了。
沈绿珠:……
次日醒来,沈绿珠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下床去趿鞋,冷不防就看见赵烈顶着一张乌青的脸躺在罗汉榻上,贱兮兮地朝她打招呼:
“早啊!”
沈绿珠下巴一抬,笑眯眯像个没事人一样:“世子爷早啊!”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嘶嘶无声地冒着火花。
外头,正端着早膳往破兵器房去的赵小蜂突然一嗓子:“哎呀,世子爷不见了!”
沈绿珠挑了下眉,转头往窗户一瞧——
窗户正大开呢!
啧啧,沈绿珠当即眼神揶揄地瞅着赵烈:“世子爷昨儿个当梁上君子去了?”
赵烈嘴角直抽抽,面色有点绷不住了,起身跑到窗边,冲破兵器房就是一嗓子:“该死的赵小蜂,还不给爷滚过来!”
沈绿珠淡淡定定地坐在餐桌边上,喝一口豆浆,吃一口油条。
赵烈则一屁股坐在她身侧,灌一口豆浆,一口就嘶咬掉半根油条。
他浑身毛孔都似在朝沈绿珠说:爷……才不怕你!
两人正诡异地坐在一块吃早膳呢,陶瓶突然跑进来:“世子夫人,等会儿可以种葡萄了!”
赵烈这两天回来,都没关注到院子里搭了葡萄架,顿时一愣:“种葡萄?”
陶瓶乐呵呵道:“是呢!世子夫人说要在角亭那边种株葡萄遮荫,正好今儿个是世子夫人生辰,种葡萄,可得富贵长寿呢!”
赵烈恍惚间想起与沈绿珠刚成亲时,沈绿珠是说过要在角亭种葡萄遮荫的事。
这厮转瞬就将与沈绿珠的那点小矛盾抛之脑后了,撞了下沈绿珠的肩,一副要与之冰释前嫌的模样:
“今儿个你是寿星公!天大地大,寿星公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