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虎喉咙发出一阵阵咕噜咕噜声,小脑袋直往赵烈怀里藏:俺也想鼠你了!鹰鹰鹰!
那头成阳和骁阳咧着嘴奔过来:“肯定是世子夫人来信了!”
那肯定了!
这一次,飞虎可是从燕国公府来的,不是媳妇儿给他写信,还能有谁?
赵小蜂、大胖:还能有我俩……
赵烈抱着飞虎笑得见牙不见眼了都!
成阳和骁阳簇拥着赵烈:“世子爷,您快打开信管看看,看看世子夫人写了啥!”
赵烈一股脑儿将飞虎塞进成阳怀里,扯下飞虎腿上绑着的信管,拔了塞子就倒!
见成阳和骁阳脖子伸得比长颈鹿还长,他还臭骂了两句“一边去”,背过身去,自己拿手遮着挡着,不许别人瞧。
结果等他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打开那卷着的小纸条时,赵烈傻眼了——
不对,这不是媳妇儿的笔迹啊!
只见赵小蜂那鬼画符在上面写着:“三月三,是世子夫人生辰呐,世子爷您别忘了。”
赵烈一眼看到不是沈绿珠的笔迹,是赵小蜂的笔迹,火气正蹭蹭往上涨呢,结果扫一眼,再扫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啊?三月三是绿珠生辰?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哎!
赵烈猛地拍了一下自己脑门,都怪他!
成亲的时候两人合生辰八字,他当时只顾着关心未来媳妇儿美不美,都懒得关心什么生辰八字了!
小蜂和大胖果然是忠仆,这提醒,来得可真及时呀!
赵烈看了信回了营帐,又急得走来走去。
去年他过生辰媳妇儿还亲手给他煮了长寿面,那今年媳妇儿生辰,他也该有所表示才对!
成阳和骁阳看着他从东边走到西边,又从西边走到东边,都给整不会了:不是,这世子夫人没写信来,世子爷您急得跟啥似的,这会儿世子夫人写了信来,您又急啥?
成阳按捺不住了:“世子爷,世子夫人信上到底说了啥?”把您急成这样?
赵烈忽地站定,瞅了他们两人一眼,伸手一把勾住两人的肩膀,神神秘秘地说:“爷问你们,你们说这姑娘家,都喜欢些什么?”
骁阳张嘴就来:“胭脂水粉喽……”
赵烈当即瞪了他一眼:“俗!”
胭脂水粉又不是什么稀罕物,绿珠那梳妆台多的是!
成阳伸手挠了挠头:“金银珠宝喽,是人应该都爱这个……”
赵烈口水都快喷他脸上了:“俗!”
爷要送,当然要送独一份儿的东西,才能显出爷的诚意!
成阳和骁阳实在没招了:“世子爷要送东西给世子夫人?要不,您去问问孙大福和李得胜?”他俩是成亲人士,应该比他们俩光棍懂……
赵烈恨铁不成钢,瞪了他们一眼:“没用的东西!”
算了,爷自个儿想!
结果,小脑瓜子都想得发胀了,都没想出来!
咋就……这么难呢?
这日,夕阳西下,赵烈吃饱喝足,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山坡上,看着天际飘过的云,愁得又抓了把头发:
媳妇儿缺啥呢?媳妇儿好像什么都不缺啊!
赵烈这几天是睡觉想,睁眼也想,闭眼也想,最后心一横:要不,爷把攒的私房钱全给她得了!
绿珠应该会喜欢吧?
不不不,赵烈心里小小地鄙视了自己一下,爷们儿不能这么俗!
都怪死成阳,把爷给带偏了,呸!
“阿啾!”
营地栅栏边,正在给惊风刷鬃毛的成阳狠狠打了个喷嚏,把惊风吓了马身一抖,抬头朝他打了个响鼻。
这时副将陈镇山正领着属下走过,回头瞧见惊风,又开始流哈喇子:“瞧瞧世子爷这匹乌骊马,真真是万马挑一,俊得很呐!”
瞧瞧这满弓一样的脊背,瞧瞧这虬结的肌肉,瞧瞧这乌光滑亮的皮毛!
在战场上,军马就是将士们的战友。
陈镇山看中赵烈驯的这匹马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即抬脚走过来,朝成阳使了个眼色:“改天问问世子爷,能不能拉惊风去马场配个种?这么好的苗子,不配几匹小马驹出来,可惜了!”
惊风:……你问过俺的意见没?那马场里的庸脂俗粉哪配得上俺?俺抗议!
成阳拍了拍惊风的脖子,当即应道:“成!改天我跟世子爷说说!”
惊风闻言气坏了,马眼一瞪,甩着马脖子自个儿将缰绳从套着的栅栏里顶了出来,仰着脖子发出一声嘶鸣,后腿朝成阳一蹬,一下子跃过栅栏,撒丫子跑了!
“我艹!”
成阳冷不防被马蹄蹬中,身子往后一仰,差点跌了个四脚朝天,幸好旁边的陈镇山扶了他一把!
陈镇山瞅着惊风跑远,顿时哈哈大笑:“这马够烈!这脾性,像世子爷!”
只见惊风挣脱了缰绳,嘴里发出阵阵嘶鸣,撒蹄子就朝山坡上躺着的赵烈奔去。
飞虎原本栖在栅栏上,见状赶紧抖了抖翅膀冲上天空,一鹰一马就在山坡上赛跑起来。
马蹄声哒哒,不一会儿就跑到了赵烈身边,拿马头拱了拱躺在地上的赵烈,鼻子打了个哼。
惊风急得都快说话了:俺要找漂亮媳妇!
赵烈躺在地上被惊风舔了一脸的口水,赶紧抬手推开惊风的头:“别闹,和飞虎一边玩儿去!”
惊风哼哼,继续拿马嘴拱他,搅得赵烈躺也躺不成了,只好一屁股站起身来,摸了摸惊风的马脖子:“你怎么回事?是不是被虫子咬了?”
“世子爷!”
赵烈正要给惊风检查呢,成阳气喘喘地追上来,“陈副将让我问问你,改天能不能拉惊风去马场里配个种?”
赵烈:……???
惊风:(#‵′)!!
军中好马,可遇不可求的,惊风这么好的底子,肯定能配出许多好苗子来!
赵烈摸着马脖子的手一顿,低头瞅了瞅惊风。
赵烈十二岁出头就驯服了三岁的小烈马惊风……如今两年多过去了,惊风也从一匹幼年龄马,长成一匹成年马,长大了哈!
人跟马儿可不一样,马儿五岁就算成年了。
赵烈抬手挠了挠头:“那个,是爷……疏忽了……”
正与惊风面面相觑呢,赵烈脑海里突然火光带闪电——
哎呀,爷怎么忘了?之前他不是答应过媳妇儿,要给她送匹小马儿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