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真的是捂着里衣往下爬的,“我,我忽然觉得身体是不舒服,洞房还可以再等等。”
陆应怀从后面将她捞回,“我会轻些的,月儿……”
轻点有屁用!
这是轻点的问题嘛。
这是要命的问题。
秦栀月真的收回以前腹诽陆应怀所有弱鸡的话。
她就是好奇的看一眼,就感觉腹部抽疼。
她甚至觉得自己勇,被折磨一夜今天竟然还能下床呢。
不过昨夜的成功,那个狗屁逍遥春真的占了大部分原因,迷了她的心智,什么都顾不得。
但是眼下,她真的畏啊。
她不配合,往床下爬,陆应怀直接强硬将人捞了回去。
帘帐闭合,看不到里面的场景,只能听到女子呜咽的声音。
陆应怀折腾了好一会儿,都没寻得章法,反倒是看她频频皱眉,眼角含泪。
他也难受,忽然想起什么,撩帘下床,在包袱里翻了一通。
走回来时,秦栀月立刻蒙在被子里,一看不敢多看他。
少顷,他拥过来。
一股馥郁的栀子花香袭来,伴有凉润的冷感。
秦栀月问:“你抹了什么?”
陆应怀的声音都是暗哑的,“栀子花油膏。”
那不是涂脸的吗?冬天防皴,油性极好。
可陆应怀竟然……
热气直往脸上冲,“你备着这油膏干嘛?”
他一个大男人看着不像是会涂涂抹抹的。
总不会早想到这一天。
“我……只是喜欢闻栀子花的味道,看到有小摊贩卖,就买了一盒。”
这是陆应怀离京的那一天,路上一个挑担的小贩卖的。
盖子打开,那淡雅的栀子香像极了她身上的味道。
当是念想吧,陆应怀停下,买了一盒。
托这个栀子花油膏的福,洞房礼完成了。
结束的时候,天早已黑透了。
秦栀月不知道什么时辰,只是累的眼皮子都不想抬。
陆应怀喂了她水之后,就昏睡了过去。
连他抱她沐浴都是睡着的。
第二日陆应怀打算送她回去的,但是偏偏天公不作美,下了大雨。
这样的雨天是万不能出行的,陆应怀也出不去。
因为他出去就要易容,而易容的面具都碰不得水。
两人已经是夫妻,雨天又出不去,在屋里能做什么?
这雨一下就是三天,秦栀月当了三天的昏君。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扑陆应怀,把前世的遗憾弥补个够。
她前世的疑问终于都得到回答。
(疑问回顾第一章)
秦栀月有造作的心,没造作的身。
她实在不行,拒绝了他。
却又看到他动情的眼眸,隐忍的祈求。
就像是薄冰消融,又如白玉染红,所有的矜持都像是薄纸,轻轻一戳,便透出底下滚烫的真心。
秦栀月被引诱了。
三天三夜,三更半夜。
等到雨停云散,阳光洒下来的那一刻,秦栀月都觉一阵恍惚,不知今夕何夕。
她走出门,用手遮了遮刺眼的光线。
陆应怀立刻拿起伞替她遮住,“还是等两天再走吧。”
她这样子经不起到京城的路途颠簸,而且雨天导致路泥泞,马车也不便前行……
秦栀月这一刻难得非常想走,老房子着火,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但是才在屋里走两圈,腰膝酸软,整个身子都不像是自己的,她还是妥协了。
“这两天,你睡榻!”
陆应怀没忍住笑了,“是谁说自己很行的?”
秦栀月踢他一脚,“是你自己过分,我已经很行了。”
她可是看过话本子,也听过别人说荤话的,一夜洞房都有起不来的。
她能坚持三天,啊不,总体来说是四天,已经很厉害了。
陆应怀也知道是自己过火了,“嗯,放心,这两天你只管休息,我刚好顺便去探探林堂钰的消息。”
来都来了,不管真假,他都得去打听一下。
陆应怀这次换了一个非常不打眼的面具,就像是小厮。
秦栀月第一次见他易容,感觉好神奇,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贴上去,样貌就变了。
盯着他的匣子,注意到了他入宫中行刺时易容的那张面具。
秦栀月说:“你是带这副面具进宫被围困的?”
陆应怀诧异,“你怎么知道?”
在宫中并未与她照面。
秦栀月指了指他手上的转运珠,“这个珠子是我捡到的,看你傻乎乎的在找,我才丢给你的。”
“难怪,我记得我好像在南边丢的,结果在西南找到的。”
“你也是太冒险了,那种情况干嘛还非得回去找个珠子,被抓到了你可就完了。”
“这是你送的,我不能丢。”
“还真以为可以改运啊,就是图个好玩,没用的。”
陆应怀摸了摸珠子,“但这是你送的,就是我最大的幸运。”
秦栀月嗔他一眼,“一个珠子而已,丢了我大不了再送你一个,不要认死理。”
“我听守卫说你胳膊当时都受伤了呢,我看看。”
这几日只顾着翻云覆雨了,就注意他腰上的伤,手臂还真没注意。
陆应怀说:“没什么,就轻微划伤而已,早愈合了。”
秦栀月撩起袖子看了看,确实愈合了,小伤口,难怪她没注意。
她放下衣袖叮嘱,“那你也要注意,东西丢了我还可以送,但是你遭遇不测,我可不想做寡……”
陆应怀捂住她的嘴,“不要胡说。”
秦栀月在他掌心亲一口。
陆应怀一下子收回了手,“别闹。”
秦栀月笑的跟流氓似的,“诶,公堂那日,给行章哥哥作证的刘勇,也是你吧。”
陆应怀:“嗯,你早猜到了吧。”
不然那日她被裴渊挟持,会秒懂他的意思,配合的如此巧妙。
秦栀月支颐,“嗯,猜到了些,不然我会那么相信你呀。”
裴渊挟持她的时候,他躲在暗处给了她指示,她领会的快,而且配合的好。
当时他竟还以为是她聪慧单纯,才相信自己的。
原来是有所察觉。
秦栀月好奇,“你到底还有多少个样子是我不知道的?”
“就这几张,方便探听消息的。”
秦栀月扒拉一下,还有髭髯糙汉,白净书生,刀疤凶相,还有少年稚嫩。
啧啧,这么多身份她却只见过温如衡和苏长卿。
什么时候能让他换个身份,然后酱酱酿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