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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

作者:安知晓 | 分类:女生 | 字数:64.5万字

第三百章 都是假的

书名: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 作者:安知晓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7 18:46:06

顾景兰赢了玲珑灯,林沉舟自然不服气的,灯会这里也有射箭场,林沉舟要去比射箭,顾景兰啧了声。

“行!”

比文,他能赢,比武,他更不可能输!

江南灯会比射箭,并不是固定的草人靶,是在水流中放了轻舟,轻舟在河面上摇晃不定,而射手要在高处逆风射箭,射中轻舟上的钱币,这难度极大,李汐禾最喜欢看旁人看射箭活动,她和顾景兰学射箭那么多年都不敢说自己一定能赢。

林沉舟的箭术,其实比顾景兰还略胜一筹,顾景兰幼年时就在战场上历练,箭术都以杀人为准,要么一箭射喉,要么是射中心脏,人体任意地方被一箭射穿,皆是重伤。林沉舟上战场要晚,在国子监学射箭,学的更精细一些。

盛京公子哥的骑射活动,多是射钱币,瓜果这一类的小物件,故而箭矢目标很细。故而这项运动林沉舟是占上风的,何况顾景兰数月前被老侯爷重伤,肩膀的伤没有痊愈,还隐隐作痛,林沉舟伤在腿部,倒是没有影响他拉弓射箭。

岸边围观人群极多,今日灯会本就人山人海,这样双龙夺凤的戏码人人都爱看。林沉舟逆风拉弓,自信从容。

“公主,看好了!”

林沉舟弓如满月。

利箭破空而去,带着刺耳的尖锐音爆。

百步之外,颠簸的轻舟用红绸悬挂着的钱币应声而落,掉落在江里。

“好!公子好箭法!”

满堂喝彩。

林沉舟没有停。他面色冷峻,探手摸箭,开弓,射击,动作如行云流水,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第二发,中!

第三发,中!

……

整整九发,江面上九艘轻舟的钱币,无一脱靶。

到了第十发,风越来越急。

林沉舟闭上了左眼,

不能输!这一仗,他若是输了,他就真的没有借口再留在她身边了!

最后一箭,悍然射飞钱币。

十箭,全中!

林沉舟他转过头,挑衅地看着顾景兰:“顾景兰,该你了。”

顾景兰面无表情,“你的箭术向来超群,我自愧不如。”

林沉舟冷哼,“哦,那你是认输了?”

顾景兰微微挑眉,“所以,我今夜不射那些钱币,我射那悬挂着钱币的细绳。”

林沉舟面色大变,“顾景兰,你疯了?!那绳这么细,且在江风中飘荡,你怎么可能射中,大言不惭!”

那细绳比起钱币,可是小太多了,怎么可能射中。

“是不是大言不惭,试过就知道。”

顾景兰右手搭上一支长达三尺的玄铁重箭。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江边的风声,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李汐禾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忍不住想起当年顾景兰教她射箭的情景,其实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执着学骑马射箭,她贵为长公主,身边有红鸢,白霜这样的高手护卫,也有一群卫兵,不可能身陷险境。

天下有一群人为了她可以甘愿牺牲性命,她不需要学习这些东西,可她学得非常认真。或许是看出她的认真,顾景兰也教得非常严厉,从发力,瞄准,到体能,都是他亲自教,那是两人最坦诚的时。

日日早起带她蹲马步,连射箭,还教她怎么驯服烈马,只有做这些事时他们不会谈论朝政,没有阴谋诡计,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相互算计,他们看彼此的眼睛都是真诚的。

那也是她最舒心的一段日子,李汐禾本以为自己早就想不起了,记忆都被痛苦的死亡所取代,如今看着顾景兰射箭,她才察觉那些快乐的,舒心的记忆在脑海里藏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如今才察觉,她和顾景兰之间的记忆竟如此清晰。

她知道顾景兰的箭术并非花架子,他也不是和林沉舟在意气之争,他也很少做没有把握的事。

这个男人,聪明、强大、狠绝,他把自己的野心和深情,全部化作了这长弓之上的惊弦。

第一箭射出,那悬挂着钱币的细绳被射断,细绳连着钱币一起掉落江里。

林沉舟大惊,他真的射中了!

他真的射中了!

顾景兰转头问,“林沉舟,你可服气?”

林沉舟射了十箭,百发百中,可顾景兰就射了一箭,江边掌声如雷,他赢了!

林沉舟唇色惨白,他知道自己输得一塌糊涂,他也知道顾景兰第二箭未必能射中。

第一箭是最关键的,只要射中了,就说明他有超群的箭术,必须要百发百中,在所有人心里,顾景兰的箭术就是比他好!

李汐禾也知道顾景兰在取巧,江风吹着细绳,顾景兰不可能百发百中,射中钱币还说得过去,这细绳能射中已带了运气的成分。

“你赢了!”林沉舟心服口服,闭上了眼。

顾景兰朝李汐禾眨眼,神色舒展,竟罕见的有几分少年的意气风发,炫目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几名暗卫走到顾景兰身边,低声说了几句,顾景兰点头,暗卫退下,林沉舟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李汐禾看着都有点不忍心。

被欺负了呢。

可谁让顾景兰太强了呢。

顾景兰说,“公主,暗处的爪牙被清除了。”

在他们比试期间,暗卫没闲着,把四周埋伏的爪牙全部拔除干净,李汐禾要的是节度使群起而攻之,可不是刺杀,只要这些刺杀都失败,他们就会孤注一掷,她就是要一步一步瓦解节度使们的计划。

她要让这群节度使们背水一战,只有背水一战,才会押上所有的筹码。

“他们若不在江南动手,就会在回盛京途中动手,回城我们走陆路,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我派人盯着他们的动向,有两万大军的确已经在集结,这群人真是找死!”

“他们不找死,我怎么一网打尽!”

李汐禾南巡,也不单是为了享乐,江南是她的大本营,江南诸臣和她多少都有利益牵扯,她南巡也要处理好朝臣的关系,故而几乎都在应酬,偶尔带顾景兰,偶尔带林沉舟。

自从灯会输了两局,林沉舟就一直很消沉,幸好的是,他情绪消沉但是没有影响公务,守卫李汐禾倒是非常用心,只是变得非常沉默,李汐禾看在眼底也没打算为他排解情绪。

听雨轩里,李汐禾看着账册,王德发把王家商行大部分的利润都充当军饷,李汐禾十分感激,她也和王德发谈过,等局势稳定下来,她就不会再动用王家的财产。这笔钱毕竟是王家的,爹娘没有直系血脉,云云又是女子,她要在族中找寻一人过继到爹娘名下,让他成为爹娘的儿子。日后继承香火,开枝散叶,这事王德发也放在心上,从族中挑选了六个五岁左右的孩童,让李汐禾挑选。

李汐禾挑选了王云云关系亲近的一名的幼童,日后记在爹娘名下,送到京城教养,等他成年后继承王家的一切。

王家有了她,也会摆脱商贾的地位,慢慢往上走。

顾景兰发现,她比他还要护短,为了王家真是操心,他也明白一件事,李汐禾并非绝情,她放在心上的人,她真的会不计一切代价护着。

她对他至今冷淡,只因他并非她心尖上的人。

这是多么痛的领悟。

于他,于林沉舟皆是如此。

“公主,平江府的余孽已经全部肃清,金吾卫重新换防了。”林沉舟端着一碗燕窝进来,放到她案桌上。

“怎么了,有话说?”李汐禾看着他欲言又止,又痛苦的样子,主动问了。

近些日子他一直都很消沉,也不怎么说话。

“我知道自己笨,只会舞刀弄枪,看不懂政务也看不懂账本,顾景兰都能学会,我却不能。那一夜在灯会上……是我无能,没能拿到那盏玲珑灯,在射箭上,也差了顾景兰一筹。”

李汐禾想说,这些都不重要,他的忠心和骁勇善战是她最看重的东西。

林沉舟突然单膝跪了下去。“公主,在灯会前,我和顾景兰立了君臣之约,谁输了,谁就彻底退出这场角逐,不再强求驸马的名分。我……我在才学和武艺上,确实输了。我……愿赌服输。”

李汐禾惊讶,又有些不悦,他们把她当成什么?

问过她的意思吗?

他仰起头,眼眶红红的,带着最后的一丝祈求,“我不要名分了,我也不想当什么驸马了。只要公主容许,我就做您手里的一把死刀,行吗?”

李汐禾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脚边、骄傲尽碎的林沉舟。曾经的他是多么意气风发,怎么会如此卑微?

她的报复,是不是也该停止了。

至少,至今为止,他们都很听话,也不会想杀她了。

“本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坐上驸马之位。那名分,是绑人的枷锁。”

门外的顾景兰脚步一顿,拽紧的拳头,原来一切都是她故意的,由始至终,她都没想过嫁给他们任何一个人。

那些若即若离是假的,那些亲密暧昧,也是假的。

她够狠!

这才是他熟悉的李汐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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