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晨曦透过真定府城楼的窗棂,洒在议事大厅的案几上,映得案上的兵符、地图愈发清晰。
武松端坐主位,一身重甲未卸,神色沉稳,目光扫过厅中诸将——卢俊义、王寅、厉天闰分列两侧,其余将领依次而立,个个神色肃然,等候主帅议事。
经过一日休整,将士们已然恢复了大半体力,真定府的城防也在厉天闰与卢俊义的协同部署下,愈发稳固。
今日召集诸将,便是要敲定应对金军主力的具体计策,明确各路人马的职责,确保以逸待劳,一战歼灭金军。
就在众人商议正酣之际,大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驻守在外的小兵快步闯入,单膝跪地,高声汇报道:
“主帅!大事禀报!祝彪将军率领后勤部队,押运军械与粮草抵达真定府,粮草已移交至粮仓,只是军械方面,祝将军说有要事,务必亲自面见主帅!”
话音落下,厅中诸将皆是一愣。祝彪奉命负责后勤补给,此次亲自押运军械粮草前来,想必是有重要情况。
武松心中亦是一动,祝彪素来沉稳,若非事关重大,绝不会特意要求亲自面见,更不会在粮草移交后,单独提及军械之事。
“快,请祝将军进来!”
武松当即下令,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小兵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身风尘仆仆的祝彪大步走入大厅,他身披轻甲,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喜色与急切,见到武松,即刻单膝跪地,抱拳汇报道:
“末将祝彪,参见主帅!奉命押运军械、粮草前来支援,幸不辱命,粮草已全部移交至粮仓,清点无误!”
“祝将军辛苦了,快快请起。一路可还顺利?”武松连忙起身,上前扶起祝彪,语气温和。
祝彪起身,躬身应答:“回主帅,一路之上虽有零星金军散兵骚扰,但末将已带人清剿干净,未误行程。”
武松微微颔首,心中稍安:“好,你办事,我放心,你说有要事面见我,莫非是军械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提及军械,祝彪眼中的喜色愈发浓烈,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却又带着几分神秘:
“主帅,此次押运的军械,并非寻常刀枪箭支,其中有一批特殊的武器,天工院的工匠们耗时许久,终于研制成功,工匠们特意叮嘱,这新式武器事关重大,务必请主帅亲自查验,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
“哦?”武松心中猛地一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浓浓的期待所取代,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快,带我去看看!”
武松不再耽搁,当即转身,对着厅中诸将朗声道:“诸位,议事暂且搁置,随我一同去看看祝将军带来的‘特殊武器’!”
诸将闻言,皆是好奇不已,纷纷应声附和,紧随武松身后,跟着祝彪朝着真定府西侧的军械仓库走去。
一路上,众人低声议论纷纷,个个揣测不已:“能让天工院耗费许久研制,还需主帅亲自查验,这武器定不一般!”
“莫非是比强弩还要厉害的利器?”
“不好说,说不定是能破金军重甲的宝贝!”
军械仓库地处真定府西侧,守卫森严,门口两名精锐士兵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见到武松等人前来,即刻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参见主帅!参见诸位将军!”
武松走上前,对着守卫士兵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打开仓库大门。
两名士兵领命,合力转动沉重的木门枢纽,“嘎吱——”一声,厚重的仓库大门缓缓推开,仓库内整齐堆放着一排排木箱,箱身厚重,上面贴着封条,里面满满都是各类军械,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祝彪径直走到仓库深处,指着一排比其余木箱更为厚重的箱子,对着武松躬身说道:“主帅,新式武器就在这些木箱之中,请主帅过目。”
武松快步走上前,目光紧紧落在那些厚重的木箱上,心中的期待愈发强烈,指尖不自觉地微微收紧,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祝彪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走上前,亲自伸手掀开其中一个木箱的盖子,动作轻柔至极,仿佛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生怕有半分磕碰。
木箱盖子被缓缓掀开,里面铺着柔软的麻布,数十杆造型奇特的武器整齐摆放其中,通体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与寻常刀枪箭支截然不同。
武松俯身一看,瞳孔猛地一缩,心里狠狠一跳,下意识地低呼出声:“好家伙!天工院这帮家伙,果然没让人失望,终于把这东西造出来了!此事过后,定要给他们记一大功!”
厅中诸将也纷纷围了上来,伸长脖颈望去,见到木箱中的武器,皆是面露诧异,眼中满是疑惑,有人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却又不敢用力,生怕弄坏了这新奇物件。
卢俊义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杆武器,轻轻掂量了一下,神色惊讶,转头看向武松,语气中满是探究:
“主帅,这便是天工院研制的新式武器?看起来虽小巧轻便,却透着一股不凡的锋芒,只是不知其用法如何,威力又能达到何种地步?”
其余将领也纷纷点头,一脸疑惑地看向武松,眼中满是求知之色,个个都想知道这造型奇特的物件,究竟有何妙用。
武松笑着走上前,从卢俊义手中接过那杆武器,仔细端详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枪身,眼中满是欣喜与赞叹。
只见这物件通体由精铁锻打而成,浑然一体,长约三尺有余,分量适中,便于握持。
前端是一根一指粗细、尺许长短的光滑枪管,枪管打磨得极为光亮,隐隐能映出人影;
枪管根部紧密衔接着手柄,手柄采用上好硬木所制,打磨得光滑温润,触感细腻,握在手中沉稳不滑,极为趁手;
手柄末端装有一个小巧的木托,弧度贴合肩头,便于射击时借力,稳固身形。
枪管一侧设有一个小小的火门,小巧精致,却暗藏玄机;火门下方配有一个可拆卸的药池,便于装填火药,设计得极为精巧。
整杆武器造型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着匠心,冷冽的金属锋芒扑面而来,既不似长枪那般粗重笨拙,也不似弓箭那般轻便易碎,自有一番独特的威慑力,一看便知绝非寻常军械。
武松摩挲着光滑的枪管,眼中的欣喜难以掩饰,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视了一圈围在身边的众将,语气郑重而有力地说道:“此乃鸟铳,是天工院耗费数年心血,研制出的新式火器,威力远超寻常弓箭强弩!”
话音落下,诸将皆是哗然,脸上满是震惊,纷纷低声议论起来,眼中的疑惑渐渐被振奋所取代。
武松又将目光转向祝彪,神色一沉,沉声问道:“祝将军。弹药之事,天工院一并造出来了吗?”
祝彪连忙点头,脸上露出笃定的笑容,躬身应答:“主帅放心,弹药早已备好!天工院的工匠们特意叮嘱,弹药需单独存放,谨防受潮,末将这就取来,请主帅查验!”
说罢,祝彪转身走到不远处另一口稍矮一些的木箱旁,同样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动作依旧轻柔。
众人纷纷探头望去,只见木箱内整齐码放着一个个小小的油纸包,油纸包裹得严实,防止火药受潮,纸包内是黑色的火药,颗粒均匀,色泽纯正;
油纸包旁边,还放着一堆圆润光滑的铅弹,每一颗都大小均匀,通体打磨得极为光滑,皆是精挑细选而成,无一丝瑕疵。
“主帅,这便是与鸟铳配套的火药与铅弹。”
祝彪拿起一个油纸包和一颗铅弹,双手递到武松手中,语气恭敬,“每包火药的分量都已按比例配好,无需将士们自行调配,装填起来极为方便,省时省力,更能避免配比不当引发意外。”
武松接过火药与铅弹,指尖轻轻捏着黑色的火药,触感细腻干爽,没有丝毫潮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赞许,这火药的成色,比他预想中还要好,看来天工院的工匠们,确实下足了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