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握着那枚漆黑玉佩,指尖微微用力,玉佩表面的诡异印记便泛起一层淡淡的黑气,却又被他周身的混沌之力瞬间涤荡干净。密信上的字迹,以特殊的虚无浊气所化,若非他身怀混沌本源,根本无法窥见其中真容。
名单之上,除了凌霄宝殿的几位仙卿神将,竟还有两名驻守南天门的天将,以及一位司掌星辰运转的星君。这些名字,每一个都在三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任谁也不会想到,他们竟会与虚无之祟暗中勾结。
“看来这盘棋,比我预想的还要大。”苏墨低声自语,眸中寒光更盛。玄机子不过是一枚抛出来的弃子,真正的网,早已悄然撒向了天庭的核心。
他抬手一挥,一道青光卷起瘫软在地的玄机子,将其收入随身携带的乾坤袋中。江南水乡的断壁残垣之间,昏迷的百姓尚在沉睡,苏墨指尖凝出一缕混沌清气,轻轻拂过那些龟裂的青石板与倒塌的白墙黛瓦。
瞬息之间,碎裂的石板重归平整,倾颓的屋舍拔地而起,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从未发生过一般。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浊气,昭示着此地曾经历过一场正邪交锋。
做完这一切,苏墨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凌霄宝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凌霄宝殿之上,紫宸殿内。
玉皇大帝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眉头紧锁,下方站着的,正是刚从下界巡查归来的太白金星。太白金星手持拂尘,面色凝重:“陛下,下界江南之地,方才传来一股极强的混沌波动与虚无浊气碰撞的气息,波及范围甚广,幸得有人及时镇压,未酿成大祸。”
九龙宝座之上,玉皇大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可知是何人出手?”
“据暗卫司传来的急报,是苏墨。”太白金星躬身答道,“他不仅挫败了玄机子的阴谋,还引出了潜藏在暗处的虚无之祟幕后黑手,那黑手留下话来,三月之后昆仑墟祭天大典,要取苏墨性命。”
“昆仑墟祭天大典……”玉皇大帝低声沉吟,目光扫过下方站着的几位仙卿,“此事,诸位卿家怎么看?”
话音刚落,一位身着金甲的神将出列,正是名单之上的南天门天将之一,金光元帅。他声如洪钟:“陛下,苏墨此人,身怀混沌本源,又与镇界石同源,实力深不可测。那虚无之祟的挑衅,分明是不把天庭放在眼里,臣以为,当增派天兵,随苏墨同往昆仑墟,护其周全,也彰显我天庭威仪!”
另一位司掌粮草的仙卿也附和道:“金光元帅所言极是。苏墨乃是三界栋梁,绝不能有失。三月之后的祭天大典,关乎三界气运,绝不容许虚无之祟作祟。”
两人一唱一和,看似句句为天庭着想,实则句句都在将苏墨推向风口浪尖。
太白金星眸光微动,拂尘轻轻一摆,正要开口,殿外却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不必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墨一袭青衫,缓步走入殿中,手中正握着那枚漆黑的玉佩。他目光扫过金光元帅与那名仙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虚无之祟的爪牙,已经爬到凌霄宝殿来了,增派天兵,是想让他们趁机作乱吗?”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寂静。
金光元帅面色一变,厉声喝道:“苏墨!你休得胡言乱语!我等忠心耿耿,岂能容你污蔑!”
“忠心耿耿?”苏墨冷笑一声,抬手将那枚玉佩抛向空中,玉佩之上的诡异印记骤然放大,投射在大殿的穹顶之上,“诸位不妨看看,这枚玉佩,可是认得?”
穹顶之上,那与虚无之祟如出一辙的印记,刺得众人眼睛生疼。金光元帅与那名仙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玉皇大帝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九龙宝座之上,一股磅礴的威压席卷而出:“苏墨,此玉佩从何而来?”
“玄机子身上所得。”苏墨淡淡开口,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一字一句道,“玉佩之中,藏着一份密信,上面的名单,可有趣得很。”
话音未落,那名仙卿突然暴起,周身黑气翻涌,朝着殿外疯狂逃去。
“想跑?”苏墨眼中寒光一闪,指尖一点,一道混沌清气破空而出,正中那仙卿的后心。
“噗!”
仙卿惨叫一声,重重摔落在地,黑气从他七窍之中不断涌出,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滩黑水,消散无踪。
金光元帅见势不妙,正欲动手,却被玉皇大帝眼中的雷霆之怒震慑得动弹不得。
紫宸殿内,风云变幻。
凌霄宝殿的暗流,已然汹涌成潮。
而昆仑墟的三月之约,不过是这场席卷三界的风暴,掀开的一角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