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出门,沿着花园的小路慢慢走。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正值盛夏,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玫瑰、月季、蔷薇,一簇簇一丛丛,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花香,混着泥土的气息,清新又好闻。
宋衣酒深吸一口气。“老公。”
“嗯?”
“一切都结束了。”
司苏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茶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汪湖水。
他抬手,轻轻拂开她颊边的一缕碎发。
“嗯。结束了。”
宋衣酒靠进他怀里,蹭了蹭:“那我们可以去海边了?”
“可以。”
“吃海鲜?”
“可以。”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就我们两个人?”
司苏聿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可以。”
宋衣酒笑了。
她抬起头,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那说好了。”
司苏聿点头。“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月光铺了一地,银白色的,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宋衣酒挽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步子慢悠悠的。
“老公。”
“嗯?”
“你吃醋了?”
司苏聿低头看她。“什么?”
宋衣酒笑得狡黠:“庄青燃啊。你当时听见我说要请他喝酒,脸色都变了。”
司苏聿没说话。
宋衣酒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承认吧,你吃醋了。”
司苏聿伸手,掐住她的脸,在她嘟起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是。我吃醋了。”
宋衣酒愣了一瞬,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然后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老公,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司苏聿挑眉:“可爱?”
“嗯。可爱。特别可爱。”她踮起脚,在他耳边小声说,“不过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庄青燃再好,也跟我没关系。”
司苏聿弯起唇角,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我知道。”
月光下,两个人影重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庄青燃约的地方,是市中心一家清吧。
宋衣酒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角落里了。
一张小圆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
看见她进来,他站起来,弯起唇角:“宋小姐,准时。”
宋衣酒在他对面坐下,点了一杯果汁。
庄青燃看着她手里的果汁,笑了:“请人喝酒,自己喝果汁?”
宋衣酒理直气壮:“我开车来的。不能酒驾。”
庄青燃也不在意,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那些证据,收到了?”
“收到了。”宋衣酒看着他,“谢谢你。”
庄青燃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
“不用谢我。那些东西在我手里也没用。给你,至少能让该受惩罚的人受到惩罚。”
宋衣酒点头:“庄应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庄青燃笑了。“他是我父亲,但也是我最恨的人。因为就是他害死了我的母亲,我不会放过他。”
宋衣酒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没那么讨厌了:“庄二少,你比我想象的,要坦荡。”
庄青燃挑眉:“宋小姐这是在夸我?”
宋衣酒微笑:“算是吧。”
庄青燃看着她笑,墨绿色的眼眸里幽光浮动。
“宋小姐,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宋衣酒笑容不变:“谢谢。不过我老公也这么说。”
庄青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宋小姐,你真是……一点都不给人机会。”
宋衣酒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庄二少,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强求不来。”
庄青燃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举起酒杯。“那宋小姐,祝你幸福。”
宋衣酒举起果汁,和他碰了一下。
“也祝你,找到真正属于你的那个人。”
庄青燃笑了,把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宋衣酒站起来准备走。
庄青燃送她到门口,忽然开口:“宋小姐,如果——我是说如果——司苏聿对你不好,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宋衣酒回头看他,笑得灿烂:“不会有那一天的。”
她转身离开,走进夜色里。
庄青燃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良久,才收回目光。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宋衣酒换了鞋,走进客厅。司苏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她进来,抬眸看过来。
“回来了?”
宋衣酒走过去,坐到他身边:“嗯。聊完了。”
司苏聿放下书,看着她:“聊了什么?”
宋衣酒把和庄青燃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完,她歪着头看他。
“老公,你猜他最后说了什么?”
司苏聿淡淡:“什么?”
“他说,如果你对我不好,随时可以去找他。”宋衣酒眼尾上扬,“老公,你会对我不好吗?”
司苏聿看着她,铅灰色的眼眸幽深:“你说呢?”
宋衣酒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当然不会。我老公对我最好了。”
司苏聿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那你还去见他?”
宋衣酒眨眨眼:“我答应过他的。做人要讲信用。”
司苏聿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以后不许单独见他。”
宋衣酒愣了一瞬,然后笑了:“老公,你这是在吃醋吗?”
司苏聿没说话,只是吻得更深了。
宋衣酒被他亲得晕晕乎乎,手指攥紧他的衣领。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托住她的后脑,一点一点地加深这个吻。
宋衣酒的呼吸乱起来,整个人都软了,靠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
宋衣酒靠在他怀里喘气,脸颊绯红,眼眸水光潋滟。
“老公,”她小声说,“你刚才醋劲也太大了。”
司苏聿低头看着她,铅灰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我就这样。”
宋衣酒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老公,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司苏聿:“可爱?”
“嗯。可爱。特别可爱。”她踮起脚,在他耳边小声说,“不过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庄青燃再好,也跟我没关系。”
司苏聿弯起唇角,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我知道。”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谁也没有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宋衣酒靠在他怀里,闭着眼,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调松木香。
“老公。”
“嗯?”
“你刚才说,不许我单独见庄青燃。那如果以后工作需要,必须见他呢?”
司苏聿想了想:“那我和你一起去。”
宋衣酒笑了:“好。那说定了。”
“说定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宋衣酒抬起头,看着他清隽的侧脸,忽然觉得,这辈子能遇到他,真好。
“老公。”
“嗯?”
“我爱你。”
司苏聿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我也爱你。”
宋衣酒笑了,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窗外的月光很亮,星星也很亮。
那些恩怨情仇,那些刀光剑影,都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