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恒啼笑皆非的看着他,吐槽:“你自小就毛病多,而且还喜欢和母亲告状,偏偏每一次母亲都偏帮你。
雪人的眼睛,是你捡的一大一小的两个石头,至于鼻子是你小三兄的功劳。
不过你说喜欢雪人,我还是相信的。
你每一天都会去看雪人,每一次都要对雪人说,要它乖乖的,你明天会来看它,叫它不要化。”
后来雪人融化了,你还哭了大半天,要母亲专门哄你,你才没有一直哭下去。”
宋延平瞪大眼睛看着宋延恒,他才不会承认有这样的糗事。
“大哥,过去了那么多年,你一定记错了人。
而且我从来不会告状,是母亲喜欢问我一些事情,我每一次都会与母亲说大实话。”
“是,所以母亲说,我们兄弟里面她最相信你,你是一个实心眼的好孩子。”
宋延恒看着宋延平感叹不已,然后低声问他:“老四,现在有机会,你可以动一动位置,你动吗?”
宋延平神情平和的摇头:“大哥,我不换。”
宋延恒看着他大半会,低声说:“你总要为晏哥儿兄弟着想一二。”
“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
可是我已经不是那个懵懂的少年人,只为自个高兴就肆意行事。
朝堂暗流涌动,父亲这个位置实则如履薄冰,每行一步都需要谨慎。
很多人都等着抓父亲的把柄,我帮不了父亲,那我便不能给父亲添麻烦。”
宋延平坦诚的话,让宋延恒很是感慨道:“还是父亲了解你。
父亲说,你肯定会选择安守本职。
父亲说你的上官不是阿谀奉承之辈,他年富力强,对实心眼的下属,只要不犯大事,都会力保到底。
当年也不是父亲出手把你安排过去的,而是你的上官慧眼选中了你。”
宋延平笑了,说:“我听上官说过这事情,那天他去吏部有事,看到一堆人凑在一起说闲话,只有我认真在看条例。
上官认为我这个人心思不浮躁,适合我们衙门清贵的风气。”
他们兄弟又说了一些认识的人和事情,宋延恒笑着说:“这些年,忙忙碌碌,年少时的朋友,有些已经没有了消息。
宋延平听他的话,很有些感叹道:”我因为公事,去过北边那一块地方。”
宋延恒自是知道北边是什么地方,他点头说:“我也去过北边那地方,那块地方对平民来说,真是居家过日子的好地方。”
宋延平赞同的点头说:“柴米油盐,针头线脑,都在一处地方交易。
我第一次见识到骡马市的讨价还价激烈场面,两边为了几文钱,用手比划着。
看上去,就像双方都想动手,只是两人为了成交生意,终是按捺住动手的冲动。
菜市口的青菜,新鲜得菜根还带着泥土。
买菜的人,用力一甩,那菜根上的泥土,直接甩了出去。”
宋延恒笑着说:“老四,我第一次见识估衣铺的二手衣裳如何的价廉物美。
那边天桥下玩杂耍的人,我看他们的技艺要比旁的地方精彩。
那边城隍庙香火很旺,而且算命先生也比较忙,只是土地庙的乞儿流民也多。”
他们兄弟相视一笑,宋延平感慨道:“大哥,我看到那一片的孩子在街巷奔跑,一个个跑得很快。”
宋延恒笑了,他低声说:“他们有一些人会选择从军,他们筋骨强健,反应灵活,聪明的,没有几年就出头了。”
夜色深了,两人又提及年少时观赏灯市的情景。
“大哥,我记得那年那琉璃灯点起来,我当时眼里只看到那盏灯。”
“我知道,你那一年都记得那一盏灯,后来还有一盏灯,有三丈高,你也只夸那灯真高。”
宋延平笑着说:“大哥,我觉得我们那时灯市上的百戏表演,很是热闹。
舞龙舞狮,踩高跷,划旱船,大头娃娃戏……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还有街道边上那卖吃食的摊子,更是一家接一家,密如繁星。
糖葫芦、炸元宵、桂花糕、梅花饼、糖画人……甜香混着油烟,飘出十里之外。”
宋延恒赞同道:“前两年,我上元节去了灯市转了转,看着一样的人多,看着一样的热闹。
后来,我直接去高处,站着看了一会热闹。”
宋延平看着他:“大哥,上元节的时候,我们家在那边酒楼能定下一间包厢吗?”
宋延恒诧异地看着他:“怎么?
你有用途?”
“嗯,大哥,上元节,我想带晏儿他们去灯市走一走。
十六这个孩子身体弱了一些,府里要是定下一间包厢,她母亲可以陪着她在包厢里,看楼下的热闹。”
宋延恒听宋延平的话,很是痛快的应承下来。
“行,我和你大嫂商量一下,这事要定,就要动作快一些。
晚了,就没有好的位置和包厢了。”
夜色深了,风雪急了,宋延恒端茶送客。
“老四,我不留你了,你自行安排吧。”
宋延平笑着说:“大哥,我走了,你早些歇着吧。”
宋延平从宋延恒的书房出来,出了院子门,他站在路口,左右看了看,终是往自个书房走去了。
第二天的傍晚,宋延平回到四房主院用晚膳。
晚膳后,宋既蕴姐妹走了后,他好笑地问叶楣玉:“夫人,你不是说,等到天气冷了,让蕴儿和十六在自个院子里用晚膳吗?”
叶楣玉瞅他一眼,很是轻描淡写道:“等到雪融化的时候,再说吧。”
“啪,啪,啪。”
“进。”
房门被敲响,宋延平直接让人进来。
王妈进来了,面上露出为难的神情。
叶楣玉看了看她面上的神情,直接说:“有事便说吧。”
“夫人,四爷,王姨娘身边丫头来通报,王姨娘有些不太好了。”
叶楣玉神色淡淡的看着宋延平,而宋延平皱眉头说:“让她进来回话。”
叶楣玉连忙阻止道:“四爷,时辰不早了。”
宋延平看了看叶楣玉面上冷淡的神情,他起身出去。
王妈看了看叶楣玉,她留在房间里。
宋延平在院子里见了小丫头,满脸不悦的神情道:“你们姨娘身体不舒服,去请大夫看了没有?”
“老爷,姨娘喝了汤药,这一会又觉得不舒服了。”
小丫头的声音里,有浓浓惊惶和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