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课前,课堂里又热闹起来。
大家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冬假的安排,顾十八直接说:“我母亲说,等雪停了,带我去城外欣赏梅花。”
“我母亲也是这样安排的,说城外梅林庄子里的梅花开了十里。
有人经过的时候,站在马车上望过去,那一片像晚霞落在雪地里,很是好看。”
宋支也跟着说了话,顾俪凑近宋既白低声问:“十六姑姑,你现在能出府门了吗?”
宋既白冲她摇头说:“还要等一等,等到明年春天,请宫里大夫看一看我身体的情况。”
顾俪仔细的看了宋既白,道:“十六姑姑,明年春天,你一定能出门。
你现在小脸红扑扑的很是好看。
莲芳,你说是不是?”
章莲芳肯定的点头:“是。
十六,你现在脸色好看。”
她们三人的话题由此便歪了,以至于她们听到夫子的脚步声音,才想起来,她们原本要说的是冬假的安排。
她们三人互相看对方一眼,然后很是端正的坐在自个位置上面。
这天下午时间过得很快,等到夫子宣布放冬假的时候,课堂里都安静了好一会。
等到夫子出了门,有人才大声音嚷嚷起来:“放冬假了,我们明年见啊。”
顾俪看着宋既白,半会道:“十六姑姑,我们也要明年见。”
宋既白笑眯眯道:“你母亲要是来府里有事,你可以一起来。”
顾俪想了想摇头:“天气不好,我母亲不会带我出门的。”
她们三人出门的时候,章莲芳对宋既白和顾俪说:“十六,俪姐儿,明年见啊。”
“明年见。”
宋既白和顾俪看着章莲芳笑着说了话。
宋既菊和宋既蕴已经等在路口了,看到她们三人依依不舍的样子,她们两人微微的笑了起来。
“她们的感情真好啊。
我在蒙学堂的时候,也有两三个知交好朋友。
只是她们不来家学后,我们渐渐的没有了联系。”
宋既菊若有所思的看着笑闹的宋既白三人,宋既蕴看着她:“四姐姐,你要是想念她们,以后有机会可以再见一见她们。”
宋既菊摇头说:“大家都长大了,我和她们还是不见的好。
我和她们身份有别,我不想自讨没趣。”
宋既白三人已经走了过来,大家互相打了招呼。
她们一行人往家学门口走去,出了家学后,大家再一次告别。
宋既菊笑着问宋既白:“十六,你和小伙伴们商量了,怎么过冬假啊?”
宋既白看着宋既菊不好意思说:“上午的时候,我们说了冬假的事情。
下午原本要说冬假的一些安排,但是我们说旁的事情了。”
宋既菊听宋既白的话,面上露出追忆的神情:“我当年和我的小伙伴们也是如此,原本想说一桩事情,结果说着说着就忘记最初的话题了。”
宋既蕴看了宋既菊一眼,她侧头问宋既白:“十六,放冬假了,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啊?
姐姐,我还没有想好。”
宋既白其实已经想得差不多了,她想在这漫长的冬假里,慢慢的感受每一日每一时的光阴。
“六六,你对冬假有什么安排?”
宋既菊有些好奇的问宋既蕴。
“我要在家里温书。
夫子说,冬假不长,但是不可荒废。
我决定每日临贴十张,背诗三首,然后好好的画一张画,还有要练习针线活……。”
宋既白满眼佩服神情看着宋既蕴,道:“姐姐,我要向你学习,我也不要浪费大好光阴。”
宋既菊看着她们姐妹轻摇头:“服,我不服别人,我就服你们姐妹两个。”
宋既白“嘻嘻”笑了起来:“四姐姐,你不用服我,我是向我姐姐学习的。”
宋既白说着话,就蹦蹦跳跳往前走了。
她会好好享受难得的童年生活,她会享受家人在身边的生活。
宋既蕴姐妹往四房主院走,宋衡庭候在院子门外。
“六姐姐,姐姐。”
他欢喜的冲着宋既蕴姐妹挥手,宋既白小跑过去抱了弟弟,两人亲呢的贴了贴脸。
宋既蕴过来牵了宋衡庭的手,姐弟三人进了院子门。
房间里,叶楣玉听到他们姐弟的笑声,她笑着和陪在身边的王妈说:“她们姐妹回来了,整个院子都跟着热闹了。”
王妈满脸笑容说:“主子,过几天,少爷们放冬假归来,院子里会更加的热闹。”
叶楣玉想起宋衡晏兄弟,眉眼间更加的温软。
她对王妈说:“我听大嫂说了,你家小子有眼色,做事又勤快,他以后会有出息的。”
王妈很是感激的看着叶楣玉,说:“主子,老奴让主子费心了。”
叶楣玉看见她眼里的感激神情,轻声道:“你安心吧,他好好做事,稳当做事,这样我在大嫂面前也有面子。”
王妈连连点头:“主子,老奴家小子别的不行,但是记得自个是那一房的仆。”
“他是宋府的人。”
叶楣玉轻淡的提醒了王妈一声,王妈点头道:“主子,老奴懂了。”
宋既蕴姐弟推门进门,房间里顿时热闹了。
“母亲,母亲,我接到六姐姐和姐姐。”
叶楣玉握了宋衡庭的手,见他的小手暖和,安心了。
叶楣玉顺势也握了宋既白的手,见到小女儿的手不冷,她又看了看小女儿的面色。
宋既白很自然的接受叶楣玉的关心,她笑眯眯道:“母亲,我手很暖和的。”
“好,我家十六的手暖和。”
叶楣玉笑着拍了拍宋既白的手,招呼他们姐弟上榻位暖和一下。
宋既蕴坐在叶楣玉的身边,低声说:“母亲,我们放冬假了。”
叶楣玉看她一眼,她对王妈点头后,王妈退出房间。
一会后,王妈带着丫头们端来热茶和点心。
她又去往炭盆里添了少许银丝炭,炭火燃烧起来,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音,整个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母亲,房间里很是暖和,我把斗篷脱了,可好?”
叶楣玉听到宋既蕴的话,轻轻点头,宋既蕴很快脱了斗篷。
王妈过来接了斗篷,宋既白看见后,也伸手要解斗篷,给叶楣玉劝阻了。
“十六,你先暖和一会,要是热了,再脱斗篷。”
宋既白听话的停了手,她冲着叶楣玉笑着说:“母亲,我听你的话。”
此时,窗外风雪正急,屋内却温暖如春,形成一种奇异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