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将作妖

作者:寒武记 | 分类:女生 | 字数:59.9万字

第185章 折羽涧

书名:将作妖 作者:寒武记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6 16:22:07

姜羡宝的心底,有一瞬间想到了那个黑衣蒙面人。

正是有了他幽蓝之气的帮助,才能让姜羡宝脑海里那团乌云般的浓雾里,分离出丝丝缕缕的暗金色气息。

就在她不由自主觉得遗憾的时候,脑海里,又一声“龖”的声音响起来。

这一次,那些繁杂的声音,如同背景板一样褪去,只留下几句话。

“……给他们做两个小棺材吧……”

“不让他们入土为安吗?”

“……快点……马上就到了!”

“就这里吧……”

接着,就是那两声“轰隆”的声响,正是她刚才听过的。

姜羡宝倏然睁开眼睛。

她完全明白这卦象是怎么回事了。

那俩孩子,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们应该不是被害在家里,而是被人掳走,扔到了山涧里。

卦象【折羽涧】,就是这个指向。

而她在“闻兆”的时候,更是清清楚楚听见了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说话的这两人,肯定跟案情相关,是不是凶手,还需要更多的细节指证。

那两声巨大的“轰隆”声,应该就是,他们把俩孩童扔到山涧里,溅起的水花声!

姜羡宝坐在案几前,看着面前的卦象,陷入沉思。

如果罪案第一现场,不是王小秤家的卧房,那是在哪里?

如果是在昆吾山,那就麻烦了。

昆吾山有多大,她根本没有概念。

姜羡宝拿起那三枚铜钱,又想扔一卦。

可是想到刚才的情形,她的手顿了顿,还是决定明天再说。

可以断定,确实有人,在干扰卦师占卜。

而且,还能对她这个第六境卦师,产生一定的干扰。

只是她的【镇渊龙】妙音,更加高品阶,因此最后突破了对方的干扰。

如果能让对方也遭受反噬就好了。

姜羡宝默念着这个小小的愿望,沉入了梦乡。

……

第二天早上,姜羡宝从睡梦中醒来。

床前的空地上,两个胖嘟嘟的小孩子,正在安静的玩耍。

姜羡宝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他们就看了过来。

“阿姐醒了!”

“阿姐不多睡会儿吗?”

姜羡宝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说:“不睡了。”

“你们什么时候醒来的?”

阿猫脆生生地说:“半炷香之前?”

姜羡宝:“……你怎么知道是半炷香?”

阿猫朝卧室的门那边看了一眼,说:“陆都尉来过,在那里点了一炷香,说是能让阿姐睡得好一些。”

“到现在,正好燃了半炷香。”

姜羡宝:“……”

阿狗拉开了卧房的门。

她顺着阿猫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卧房外面的高架上,那燃了一半的线香。

之前没有感觉,现在闻了一下,发现香味还真不错,淡淡的,仿佛不存在,但又无处不在,很有安神的作用。

姜羡宝有点不安地捋捋头发,说:“……陆都尉没有进来吧?”

阿狗摇了摇头,说:“陆都尉没有进来,只是在外间敲了敲门,是阿猫去开的门。”

阿猫:“……”

她有些惴惴不安的样子,走到姜羡宝床边低头说:“是阿猫不对……陆都尉已经说过阿猫了……”

“以后阿猫再也不在阿姐睡觉的时候,打开屋门了。”

姜羡宝:“……”

她想说没事,但又觉得,还是有事。

这一次是陆奉宁,他是个君子,不会占她便宜。

万一是个登徒子呢?

那她还真是掉进泥潭,说也说不清了。

虽然如果这种事真的发生,她也不会被别人几句闲话所桎梏困扰。

但是,这种麻烦,能避开,还是避得越远越好。

姜羡宝摸了摸阿猫的头,说:“陆都尉说的是对的,以后阿姐如果在睡觉,或者阿姐根本不在家,你们不能随便打开门,记住了嘛?”

阿猫阿狗一起点头:“知道了!”

……

从里屋出来,收拾好的姜羡宝仔细看了看陆奉宁送来的香。

已经点得只剩一小点,香柱几乎燃尽了。

姜羡宝轻轻嗅了一口,那味道,离近了就很明显,但是一点都不冲,反而是很沁人心脾的那种香味。

这线香真神奇。

离远了可以安神,离近了却可以醒脾。

阿猫阿狗站在她身边,眼巴巴地说:“阿姐,能不能去吃早食?”

姜羡宝回过神,说:“什么时辰了?我是起得太晚了嘛?”

阿猫拉住她的手往外走,说:“阿姐起得不晚,是我们起得太早了。”

姜羡宝被她逗笑了,握着她的手动了动手指:“阿猫越来越会说话了。”

阿狗笑眯眯跟在她身边,一起出了客馆上房的门。

他们走下楼梯,来到下面的大堂。

正好看见陆奉宁、贺孟白和郝有财三人坐在一起。

面前的方桌上,满满摆了一桌子的早食。

阿猫立即大叫一声:“陆都尉!等等我们!”

说着,松开姜羡宝的手,咚咚咚咚下了楼。

姜羡宝笑了笑,跟在阿猫后面,走向陆奉宁他们那一桌。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大堂里除了陆奉宁他们三个人,并没有别人。

那张方桌四个面,正好有个空位置,她可以坐下。

可是她坐下之后,阿猫阿狗怎么办?

姜羡宝略微犹豫,陆奉宁就站起来说:“正等你们呢,来,这边坐。”

说着,他把旁边一张方桌拖过来,跟他们这张方桌拼在一起。

这样正好空出了三个空位置。

陆奉宁接着弯腰把阿猫阿狗抱起来,放到刚拼过来的那张方桌前的板凳上。

姜羡宝顺势坐下,跟阿猫阿狗在一桌。

和坐在另外那张方桌的陆奉宁,正好面对面。

只是中间隔着两张方桌。

姜羡宝四下看了看,说:“怎么只有我们在这里吃早食?是太早了,还是太晚了?”

贺孟白笑着说:“这里是县衙的客馆,又不是普通客栈。”

“放心,不早也不迟,反正也没有别的客人。哈哈哈哈……”

姜羡宝放了心,开始吃早食。

烽陶县跟宏池县,其实距离很近,两地的饮食习惯也完全一样。

几人吃完早食,段县尉、祝县令和黄县尉,已经过来了。

他们都充满希翼地看着姜羡宝。

姜羡宝朝他们点了点头,说:“昨晚回来之后,卜了一卦。”

段县尉上前一步,着急地问:“……结果如何呢?”

黄县尉倒抽一口凉气,说:“姜卦师这次能够成卦?!是跟案子直接相关的卦象吧?!有没有被……被影响?”

他想问“反噬”,又怕得罪了姜卦师。

毕竟这不就是妥妥的说她不如那幕后之人吗?!

而且看姜羡宝的状态,也不像被反噬的样子。

唇红齿白,肤色细腻,虽然微微发黄,却不掩天姿国色。

站在那里,双眸如同点漆,灵动中带着几分凛然风姿。

他们不由自主,想到这位卦师闻兆的“妙音”,是来自千年不遇的妖灵之首——【镇渊龙】!

于是,他们的腰,弯得更深了。

姜羡宝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地说:“成卦了,没有什么影响。”

说着,她直接问道:“黄县尉、祝县令,请问你们烽陶县内,有哪个地方,是有高山,又有深涧?”

黄县尉看了看祝县令,试探说:“不如,把我们县的舆图,给姜卦师看一看?”

大景朝的舆图,那是战略资源,不是能随便给人看的。

祝县令抚须想了想,说:“姜卦师如果不介意,可以来县衙一观。”

这是表示可以去县衙看,但是不能拿出来。

姜羡宝下意识看了看陆奉宁。

陆奉宁在她身边,直视前方,但是姜羡宝看过来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察觉到了。

陆奉宁朝祝县令拱了拱手:“我等想陪姜卦师进县衙观舆图,祝县令可否?”

祝县令忙说:“没问题!没问题!”

“陆都尉那边,什么舆图没有?”

“我们这里的舆图,当然不能跟落日关相提并论!”

几人客套一番,就去了烽陶县县衙,观看舆图。

……

那是一幅绘制在精细绢帛上的舆图,仿佛是一张恢弘的山水画卷。

跟她想象中那种抽象到看不清远近大小的古代舆图,完全不同。

它的底层是棋盘似的淡墨网格,淡黄色河流与赭石色山峦,于网格上纵横交错。

工笔画就的烽陶县城池旁边,是一座巍峨的大山,上书“昆吾”二字。

姜羡宝的视线从这座大山上掠过,然后看见了离烽陶县最近的地方,有一座山涧,旁边写着它的名字——“折羽涧”。

姜羡宝心里一跳。

这不正是她算出的那一卦的名字!

怎么这里还正好有叫这个名字的山涧?!

那不用想,肯定是这里。

姜羡宝立即锁定了目标。

她凝神看去。

舆图上,高耸的黄褐色土干崖,皴裂的红砂岩,以及中间裂谷里的一池清泉,绘制得清清楚楚。

两侧峭壁高耸,层层叠叠,如巨兽嶙峋的脊骨。

山势向内收拢,越往深处越显狭窄,宛若一线天。

姜羡宝指向这个地方,淡定地说:“黄县尉,带我们去折羽涧。”

黄县尉看了一圈舆图,皱眉说:“这样的山涧,昆吾山上还有好几处,姜卦师为啥只选中了这一个?”

姜羡宝心想,因为它是她占卜出来的……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这么说,而是莫测高深地说:“我昨晚用小六壬算了算,算出来这个地方,与案情直接相关。”

大景朝的占卜之术,其实也有很多种。

掷铜钱是最普遍的一种,其余还有望气、摸骨、蓍草,以及小六壬,等等。

小六壬,就是掐指一算的算法。

黄县尉肃然起敬:“想不到姜卦师还精通小六壬!”

姜羡宝笑而不语。

……

一个时辰之后,一行人在黄县尉的带领下,站在折羽涧前。

抬头望去,狭窄的裂谷两边,确实只能看见一线天光。

山风穿过狭窄的裂谷,还能发出低沉悠长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呜咽。

姜羡宝看了看四周。

脚下是进入山涧裂谷的唯一一条小路。

大片尚未返青的红柳枯枝,和干枯的芨芨草,把这条小路垫高了一层。

走在上面,发出的声音,就是她在【折羽涧】里的卦象里,听见的声音。

越往前走,水声越是明显。

等走出狭窄的小路,眼前豁然开朗。

高高的山壁之下,是一汪清澈冷冽的小水潭。

山壁上方,有融雪汇成的水流冲刷而下,滴入这水潭,惊起蒙蒙水雾。

黄县尉感慨地说:“这里是昆吾山特有的‘春凌’,还好赶上了!”

姜羡宝的目光,却落在涧口倒塌的几株胡杨树上。

粗粝的树皮张开,树干有被刀锯斧凿过的痕迹,里面的木材,已经被取走了。

她看了一会儿,视线又落在水潭之上。

那水潭很小,目测也就是五十平米左右。

这里应该是人迹罕至的地方,虽然离烽陶县不远,但是如果不知道那条小路,要进来还是不容易的。

不过,潭水呈深碧色,似乎有点深不见底的样子。

姜羡宝收回视线,对黄县尉说:“您有没有带会水的好手?”

黄县尉一愣:“……姜卦师的意思是?”

姜羡宝指了指水潭:“我觉得,这潭底,有东西。”

黄县尉顿时警惕起来:“什么东西?!”

姜羡宝沉默片刻,说:“不知道,但是直觉跟这个案子有关。”

“黄县尉,能派人下去捞一捞嘛?”

黄县尉负手站在那水潭前,看了一会儿,说:“这水潭看着不大,但是底部比较深。”

“我们这边会水的衙差有几个,不多,而且,水性也一般。”

姜羡宝点了点头。

当然,这是西北地区,没有江南地区那边会水的人多。

她想了想,说:“不如这样,我们往下水的人腰部栓一根绳子,这样下水之后,如果有问题,他拽一拽绳子,我们就可以把他拉上来。”

黄县尉眼前一亮,说:“这样不错!我们正好带了草绳!”

说着,他转身就叫了两个水性不错的衙差,说:“下去看看,如果有发现什么东西,上来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再派更多的人下去打捞。”

那俩衙差躬身应是,忙去准备。

没多久,他们脱了外面的冬袄,只穿着里面的内衫,腰上绑着一根草绳,就这样跳入了水潭里。

? ?今天就一更四千字。最近在出差,等回家了再双更哈。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2.41379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