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还有事没商量完呢。”
“何事?”
“跟萧齐光这场仗要多久才能结束?”
“那要看你想打多久。”
萧璟珩看着她。
“尽快结束。”
云祈点了点头。
“那就尽快。”
她抽手,没抽动。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烛火跳动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还有何事。”
云祈有些不耐烦了。
萧璟珩跟着站起来,“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我陪你一起。”
“你觉得我还需要你保护吗?”
她快金丹的修为又不是摆设。
萧璟珩才不管这么多,“那你保护我。”
云祈被逗笑了。
“你借口还挺多啊。”
萧璟珩突然认真问一句,“没得商量?”
云祈秒懂他说的什么,“没有,答应我们就有的谈,不然,不结婚也挺好的。”
萧璟珩恨不得把云祈揉进怀里咬一口,她怎么能这么笃定他一定会答应。
傲娇的模样实在是让他又爱又恨。
萧璟珩不再说话,一路沉思的送云祈回国师府。
云祈快下马车的时候,萧璟珩拉住她道:“好。”
“等你处理好你的后宫,我就娶你。”云祈嘴角的笑意不断。
萧璟珩把云祈捞过来抱在怀里止不住的亲,“你跟萧既白也赶紧断干净。”
云祈含笑点头。
跳下马车。
这一次,萧璟珩不再放手。
萧既白亲手把云祈交给他,他不会放开的。
第二日一早,云祈回到瑞王府。
教萧既白修炼,这一事早日提上日程。
修炼一途,云祈领进门,剩下的只能靠萧既白的日积月累。
陈管事连忙把云祈迎进门,“王妃,您回来了。”
“管事不必如此,我与萧既白不日便要和离。”
陈管事固执道:“一日没有和离,您便是王妃。王妃,王爷在书房。”
云祈点头,也不争辩。
悠悠的往书房去。
她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所有的地方都去过。
军事机密多的书房也去过不止一次。
她来书房,萧既白见到她异常高兴。
“你回来了,小云儿。”
云祈点头,“我来教你修炼之事。”
萧既白眼神一黯,“你……”
他想问,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回,我们不和离。
却觉得开口异常困难。
是他先推开了她,现在他有什么脸要对方回来。
云祈无视萧既白的欲言又止。
把人拉上塌。
“盘腿坐好。”
她帮忙把他的腿摆好位置。
接着她盘腿坐在他身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用灵力引导他的气机,在经脉中缓缓运行。
“引气入体,是修炼的第一步。你要感受天地间的灵气,把它们引入体内,让它们在经脉中循环。灵气运转能够修复你的经脉、滋养你的脏腑。坚持下去,你的身体就能恢复。”
萧既白点了点头,闭上眼,照着她说的方法去做。
一个时辰过去,他睁开眼,摇了摇头。
“感觉不到。”
云祈道:“不急,慢慢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他还是感觉不到。
他的经脉被煞气侵蚀得太严重了,几乎全部堵塞,灵气根本进不去。
云祈用银针帮他疏通,可每次疏通了一点,不一会儿又堵上了。
试着运转了七八次,萧既白依旧感受不到灵气。
“算了。”他靠在床头,看着云祈,目光平静,“我做不到。”
云祈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那些符,那些针,那些灵力,还有你的血。”
他看着她的手,那些被银针刺破的痕迹还在,结着暗红色的痂。
“可有些事,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
云祈沉默良久,“我再想办法。”
“不用了。”萧既白摇了摇头,“我已经比之前好多了。之前躺在那里,动不了,说不了话,连眼睛都睁不开。现在能说话,能吃东西,能看见你。够了。”
云祈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唇角,看着他那张苍白的、瘦削的、没有血色的脸。
那张脸上,带着沮丧。
轮椅是萧璟珩之前让人送来的。
紫檀木的,雕花精细,扶手上包着软缎,坐着很舒服。
萧既白被人扶着坐上去,手放在扶手上,指尖微微发颤。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看着那双曾经能骑马、能走路、能站得笔直的腿。
曾经他也策马奔腾过。
云祈治疗好他的几个月让他过的像一场美梦,现在梦醒了。
“挺好的。”他抬起头,笑了一下,“比之前好。之前躺着,现在能坐着了。”
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瘦得几乎只剩皮包骨。
窗外的风从回廊那头灌进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春天快到了。
“等我找找让你引气入体的方法,不放弃就有希望。”
“真的会有吗?”
萧既白的语气满是不确定。
“会有的。”
“那我们能不能不和离,我知道错了,这一次,你原件我好嘛?”
云祈没吭声。
萧既白推着轮椅来到云祈面前,抱住云祈的腰。
“我错了,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保证,以后任何事,我都不会瞒你,更不会把你推开。”
直到云祈搬走,萧既白才意识到,云祈对他到底重要到什么程度。
昨夜他一夜未睡。
他发现,不过是短短几月,他就已经习惯云祈睡在他身边时,她带来的安心。
他以为他放手的会很洒脱,却没想到,放不开的是他,不是云祈。
他太自以为是了。
“别离开我,好嘛?”
萧既白说的卑微又可怜,云祈甚至感觉到她的腰部有一片湿润。
“你我缘分,只有这一遭。”
云祈说的没错,若是萧既白抓的住,她们的缘分可能会更长一些。
但萧既白没有抓住这份缘分,轻而易举的选择将云祈推开。
那么,她们两个也就没有未来。
“那你要嫁给萧璟珩吗?”
“我不会嫁给他。”
萧既白一喜,“真的?”
“是。但,我可以娶他。”
“皇兄肯?”
“他若是不肯,我们没得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