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齐光这边头疼要把人偷出来的事还没搞定,另一件事却冒出头来。
魔气开始弥漫。
青莲解除灵气的同时,也把压在灵气底下的魔气释放出来。
那是比煞气还要邪恶一百倍的‘气’。
青莲站在宣州郸城一座废弃家宅里。
这里有一道灵气的天缚。
脚下是满地枯叶,风停了,鸟不叫了,连空气都凝固了。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观主,宣城这一道的天缚解开,天下就只有京城那一道未解了。”
她身后,大护法红樱恭敬的说道。
青莲已经解开了三十五道天缚,灵气越来越浓郁,她筑基巅峰的修为总算有突破的趋势。
“京城的那一道得想想办法,绕开云祈。”
为了解开三十六道天缚,青莲带着她的人天南地北,甚至外邦都跑了好几趟。
如今终于只剩下一道天缚就能彻底解开被封印的灵气,她总算能缓口气。
灵力从她掌心涌出,喷涌如同决堤运用在青莲握着的破极中,天缚如同一张纸般轻易被捅破。
那些被压抑了千年的灵气,似终于找到出口的洪流。
最开始涌出的灵气,浓郁到已经凝成纯白色。
青莲不放过这般难得的机会,盘腿开始吸收灵气。
在这么浓郁灵气的加持下,她顺利结丹,境界来到金丹初期。
“你们离远一些,天雷就要下来了。”
结金丹要经历六六三十六道天雷。
这里远离的人群中心,不连累其他人,也算一个结丹的好地方。
其他地方太阳正当头,明晃晃地挂在天上。
她们所在的那座废弃老宅上空,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阴影中。
青莲站在废弃老宅的院子里,脚下是碎砖烂瓦,头顶是翻滚的雷云。
四大护法皆退散开。
她们若是处在雷劫中,天道会的增加的雷劫数量。
厚重的雷云聚集完毕,隆隆作响后,猛然落下雷劫。
一道道天雷砸在青莲身上,皮开肉绽,空气中弥漫肉烤焦的气味。
她原本一身素白短打,第一道天雷落下后就看不见白色了。
青莲半跪在地上,天雷劈在她的背上。
第三十道雷劫时,她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她周身半径都是鲜血,被雷劫的余波波及同样变为焦黑。
“观主!你没事吧?”
红樱在雷劫圈外急的团团转,三十六道雷劫,九死一生。
青莲的喉头发出嗬嗬声,她被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听到红樱的声音,想回答,被天雷击的声带破碎,发不出声音。
第三十道雷劈下来后,云层忽然安静了。
不是散去了,是在酝酿最后六道雷。
那六道雷,一道比一道强,一道比一道狠,是天劫中最要命的。
青莲翻过身,呈大字仰望着天空。
“天道,你是想劈死我?你可别忘了,除了我,这个世界上再没人能把最后一道天缚解开!”
这番话似乎让雷云都停住一瞬。
接着剩下六道雷劫劈下来,比青莲想象的要轻松许多。
青莲忽然笑了一下。她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最后一道雷劈下来的时候,她没有躲。张开双臂,像迎接久别重逢的故人。
“呵呵,可真是无情。”
雷光淹没了她,白光刺目,天地间只剩下那道光。
当光散去,青莲衣裳尽碎,发髻散落,浑身焦黑,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可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头顶的雷云散去。
阳光从云缝中漏下来,照在她身上,照在那片被她连累,劈得面目全非的废弃老宅上。
浓郁的灵气凝实般涌入青莲的身体,修复着她损伤的身体。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双手还是焦黑的,可她感觉到,金丹成了,她的丹田里,多了一颗圆滚滚的、金灿灿的圆丹。
那是她拿命换来的。
身体修复的差不多以后,红樱几个护法恭喜道:“祝贺观主顺利升上金丹。”
青莲点头。
“如今灵气复苏,你们也得抓紧修炼才是。”
岚长安道:“我等修炼速度是万万比不过观主的。”
三护法青玉对二护法随时随地拍马屁的行为非常之不屑。
但她们相处了这么多年,这么一句她忍下了。
“下一个地点是京城是吧,那我先过去了。”
青玉抛下一句,施展轻功先行离去。
红樱打圆场,“她还是小孩子脾气,观主不要责怪。”
青莲表情没变,“让她先去。你们去办另外一件事。”
“观主请说。”
“最后一道天缚在京城。京城各方势力混杂,祁王在京城的人手恐怕也支撑不了我们顺利解开天缚。你们暗中联系成王,借他的人手一用。”
“要不要给祁王打招呼?”
这两人向来不对付。
“不用,让祁王知道了反而多生事端。”
“还是用修炼之法做交换吗?”
青莲点头,“到他们那个位置,除了长生不老,没有东西能够打动。”
皇位很诱人没错。
但跟萧璟珩一起打过仗的他们知道,命运这个东西是不讲道理的。
凡是跟萧璟珩对上的,只有输一个下场。
萧璟珩没称帝以前,军队称呼他的是永胜将军。
青莲她们掌握修炼之法,想要壮大很容易。
但她并不需要发展宗门,还没到时间。
至于给祁王跟成王许诺的修炼之法,事成之后她自然双手奉上。
他们知道了又能怎样,没有天赋,进阶难如登天。
几人离开后,汩汩的灵气还在往外冒。
然而极致浓郁的光下面,压着别的东西同样在往外蔓延。
魔气。
黑的,浓稠的,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扩散、蔓延、吞噬。
白光往上冲,黑气往四面扩散,一个往上,一个往四方,像一朵盛开的花,花瓣是白的,花蕊是黑的。
释放灵气的同时,魔气也被释放出来。
灵气与魔气,同生同灭。
宣州城外的大营里,一个士兵忽然站住了。
他正在磨刀,磨得很认真,刀已经很快了,可他还在磨,一遍一遍地磨,磨得刀刃发出寒光,磨得自己的手指被割破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