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提到萧继光,具体什么事,萧璟舟还是想知道的。
莫非长平城外一战还有隐情?
萧继光做的那些腌臢事,哪里会给这个头脑明显一般的长男儿说,能告诉萧齐光就不错了。
要薛战跟萧齐安死的事,显然萧继光谁都没说,只跟童川城做了交易。
眼看萧璟珩快把整个江山打下来,并且还没有妻儿,萧继光就动了这样的心思。
在他看来,萧璟珩二十多岁都还没娶妻生子,应该是不喜欢女人,而是喜欢男人。
但不管他喜欢谁,这个天下总要有个接手的,他大男儿萧璟舟没指望,他大孙男萧齐光还不能胜任吗?
萧家三姊妹里,只有萧璟宁有个男儿,萧璟珩跟萧璟琰都是未娶妻未生子的状态,若是萧齐安跟薛战姓,萧继光对他还没这么大敌意。
但他偏偏姓了萧。
难保萧璟珩把皇位传给他姐姐的儿子萧齐安。
毕竟萧璟珩统一江山的势力是板上钉钉的事,改变不了。
就萧璟珩打哪儿就收哪儿的架势,他不做皇帝谁能上?
皇位争不了,太子之位还不能争一争?
难道萧璟珩就不会找个人生个孩子继承皇位?
这个问题萧继光自然考虑了,他身边有位幕僚名唤公羊策,很是会些歪门邪道,他有办法让萧璟珩绝嗣。
真等到萧璟珩绝嗣之后,萧齐安肯定会被周密的保护,现在就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只可惜萧齐安命大的很,派出去的杀手没有成功,人最终失踪了。
萧继光跟童川城做的交易就是,把粮草调走,让薛战饿死,萧齐安哭闹到他扎营的军队来,也是他派人在萧齐安耳边念叨他不过去他爹就要死了,不然一个小孩子,他能知道什么?
当然童川城是他选中的替死鬼,答应他的高位萧继光并没打算履行。
但他死的太早了,这些还没交代给萧齐光就死了。
导致萧齐光还以为萧继光跟童川城还有其他交易。
就留了童川城一命,直至今日,成为兵部尚书。
曹秉讲述这些的时候,已经做到了心平气和,这些年这些事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
兵部尚书童川城还每天上朝在他眼皮子晃悠,若他不心平气和,早被童川城发现了。
“你这是污蔑!这些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若密谋在场的只有三人,这些内容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太子坚决不肯承认有这回事,哪怕他确实说的一分不差。
曹秉听到萧齐光否认,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帐篷不隔音你是知道的,还是不敢相信,你的心腹竟然背叛了你?”
萧齐光捏紧拳头。
“没有证据的事,还是不要往本宫头上泼脏水为好,后果你承担不起。”
曹秉压抑这么多年,这次走出来,哪里会被轻飘飘的威胁吓住。
“太子?萧齐光,若不是萧齐安不在,哪里轮得到你当这个太子。”
萧齐光气急,一个太监也敢这么跟他说话。
岭南百越叛乱这段时间,萧齐光对朝堂失去不少掌控。
这些事情爆出来只会让他的处境雪上加霜。
他意识到,他必须要让曹秉闭嘴。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一队禁卫军上殿,把曹秉双手反压在背后。
不仅如此,奉天殿瞬间被军队包围。
萧璟珩没想到萧齐光这么快动手,元青已经去通知驻扎在城外的守备军,但他一个来回至少要一个时辰。
现在不过才过去两刻钟,根本来不及。
“萧齐光,你要造反?”
萧璟珩从龙椅上站起,他极力稳住表情,以免让人看出他心中的不安,
宫里的禁卫军统归护军统领管。
太子能调动禁卫军,说明护军统领佟忠国反了。
萧璟珩想的也不错,佟忠国从殿门外走进来,同行的还有九门提督周凌。
管京城安危的九门提督也被策反,那元青去报信就不会成功。
果然,周凌手中拎着一个人,摔在大殿上。
“有只老鼠准备偷跑。”
“想不到,你居然能策反他们两个。”
奉天殿被包围,殿里的大臣惊恐的凑作一团。
新任职的官员位置还没坐热乎就要面临被杀头的风险。
一些男官员纷纷投向太子,“太子,我等今日才进宫,你万万不要为难我等啊。”
因为这些人,太子多年势力的布局毁于一旦。
这些人是云祈提拔上来的,太子怎么可能会对他们有好脸色?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被骂的男官员,脸色难看的退了下去。
女官员纷纷围在了云祈边上,原来的一二品官员则在大殿中央抱成一团。
“国师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各国使臣虽然知道太子不会为难他们,却还是躲在大殿后方,以免被萧齐光误伤。
突厥大王子阿史那·库萨匍说道:“启国太子殿下,吾等是为太后庆祝寿宴而来,您千万要看清楚些啊。”
意思就是你要造反,你杀该杀的人就行了,不要误伤他们。
高丽摄政王金盛野默默躲在他身后,不吭声。
而交趾国三王子附和道:“突厥王子说的不错,我等若是在启国受伤,你也不好对各国国王交代。”
这是在稍微威胁萧齐光,若他们在启国出事,他们国家的君王是一定会找启国麻烦的。
萧齐光也确实不打算对这些外邦来使如何?
只要他们不?碍他。
他没有让禁卫军直接砍杀,而是对萧璟珩道:“如今是我占了上风,你只要把禅位诏书写来,我便可放你一马。”
萧璟珩只回两个字,“做梦。”
萧齐光也不恼,而是向大殿中的朝臣道:“若尔等今日归顺于我,那我便不杀你们。”
“归顺于我的人,站在我的后方来,否则……”
他从禁卫军手中拿过佩剑,一剑刺在元青的胸膛上。
元青口吐鲜血,当场倒地死亡。
萧璟珩大喊元青,元青望了他最后一眼,咽气。
这个侍奉了他快五年的人,死了。
“尔敢!”
大殿中见了鲜血,胆小的纷纷惊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