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川城没有看懂太子眼神里安抚,他在极度恐慌里,只看见太子无动于衷脸色。
瞬间猜测太子是不是想弃车保帅。
他在这个大殿上,只能自救,太子不靠谱!
童川城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离开大殿,他所答应的事就不算数。
先把今天拖过去!
往后总能找机会翻盘。
怎样才能毫无破绽的离开奉天殿?
装病。
他作势捂住胸口,接着掐住脖子,口中‘呃呃呃呃呃’的吐,似乎像喘不过气一样。
把周围的人吓的散开,把他所在的位置腾出来。
“哎呀哎呀,兵部大人发病晕过去了,快把他送去偏殿找太医。”
云祈拨开人群,“好端端的怎么会犯病,不用叫太医,我医术一绝,让我来给童大人看看吧。”
童川城闭着眼不停的跳,眉头更是深深皱着。
云祈会医术,这件事他不知道啊!
太子:“瑞王妃,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这可是一条人命,不是你练手的木头。”
“不是说了我的医术当世无出其二吗?”
云祈把太子薅开,挡住她的视线。
萧齐光被云祈这大言不惭的一番话给逗笑了,“瑞王妃真是喜欢给自个脸上贴金,你何时会医术,孤从未听说过。”
他腿脚不便,被云祈扒拉开也只能在一边看着。
仅一眼,云祈就看出来对方装病。
这么喜欢装病,云祈怎么能不帮帮他?!
她掏出随身携带最粗的一根,在眼前观摩。
架势十足,太子也说不出她不会医术的话来。
“他这个病是,瞬时性单侧翼内肌痉挛综合症,这种病我手到擒来,保证当场就能醒。”
连病症都看出来了,莫非这云祈有两把刷子?
在场人纷纷对云祈医术高超的话信了几分。
而‘晕’过去的童川城则是冷汗又下来三滴,这个瑞王妃会个鬼的医术,他压根没病!
但他又不想醒过来,他的目的还没达成,哪能醒?
他倒要看看云祈要搞什么鬼!
童川城就感到他的手被云祈牵住,他心想,瑞王妃这是干什么,想使美人计?
他嘴角还没挂上笑,下一秒,一股尖锐疼痛从手指尖传来。
“啊啊啊……”
十指连心,十宣穴是人体痛感最强烈的穴位之一。
童川城挣扎着醒来,云祈使劲,不放手,手中的银针又下去三分。
在他嚎了近一刻钟之后,云祈心满意足收针。
“看吧,都说了我的医术了得,人这不是醒了。”
童川城左手扶住右手手腕,右手止不住的颤抖。
“你这个毒妇!”
童川城更加恶毒的话还没说,萧既白走过来护住云祈,“童大人,小云儿医好了你,你竟恶语相向!好一个狗咬吕洞宾。”
他的手指现在都还在痉挛。
萧既白的行为,在他看来就是以权势压人。
奈何这个哑巴亏是他自找的。
云祈从他身后走出来,又把最粗的银针掏出来,“瞧瞧,童大人都开始说胡话了,是不是还得在医治一会儿才能彻底好全。”
童川城忍不住的发抖,这个女人就是地狱里的罗刹。
他一个凡人怎么敢做对。
“多谢瑞王妃仗义相救,臣好多了,刚才是我脑子不清醒,还请瑞王妃恕罪。”
萧璟珩在龙椅上看这场闹剧结束,“给童大人赐座,免得他再次晕倒。”
元青招手,一个内侍搬上来一个凳子,放在童川城面前,并把他按在座位上。
原本跪着大臣都起来围着童川城的,结果皇帝不让他回宴会的座位,反而多此一举的搬了把凳子过来。
想趁此机会起来的大臣计划泡汤,只能在宴会中央继续跪着。
有些年纪大点的老臣止不住的揉腿,他们这些天受的罪可不少。
在太和殿没人监管,他们跪的随意些的也没人特意去举报。
现在跪在萧璟珩眼皮子地下,不得标准点?
标准的下场就是不足一个时辰,腿就开始不听使唤了。
云祈收回银针,“诸位大人不要怕,我的医术非常了得,哪怕诸位只剩口气,我都能把你救回来。”
她这般自信的话,让萧齐光动了心思。
他摸上隐隐作疼的腿,没有选择再跪下去。
若这条腿再得不到妥善救治,就快要废了。
他从岭南百越往京城回来时,与他私养的军队分开后就从马上摔下来。
高扬的马蹄踏在他的大腿根,当时他就疼的昏过去。
在附近找了医馆,普通大夫均束手无策。
他只能忍痛赶回京城,找公羊策治疗伤势。
他除了精通玄学,医术同样精通。
但他看过有也只能摇头叹息,说他这条腿伤到神经,上面还有煞气缠绕,想要恢复原来的灵活度是不可能。
萧齐光根本不能接受他成了一个残废的事实,“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一定要治好孤的腿!”
公羊策:“吾尽力一试。”
再紧迫的话萧齐光也不能逼,他知道公羊策是个有本事的人。
他关门谢客这段时间,公羊策一直在治疗萧齐光的腿,今日出来勉强让他跛的不这么明显。
但今日在奉天殿的大堂中一跪,他的大腿根部有细细密密的疼痛起来。
所以他的脸色也没比才被扎了十宣穴的童川城好看到哪里去。
这样的异常萧璟珩注意到了,“太子,可是身体不舒服。”
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萧璟珩虽不想对方继续做太子,却还是对他有最基本的关心。
萧齐光如今只是太子便结党营私,萧璟珩是相当不喜的。
但他目前没有被废,该关心的,萧璟珩还是关心到位的。
“给太子也搬个椅子过来。”
萧齐光没硬撑,他也撑不住,“多谢皇上赐座。”
云祈目光在萧齐光的大腿上转一圈,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现在只是利息。
太子这条腿是别想保住的。
报应不爽这件事,在哪个时代都是通用的。
“国师,你继续。”
云祈:“啊……我说到哪里来着?”
中间被太多事情打断,云祈一时没想起来她讲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