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云祈身后,“怎么了?”
“有人来过。”云祈的声音很轻,“进了我们的寝屋。”
苏渺渺脸色不好看,“寝殿有丢东西吗?什么东西少了?”
云祈摇了摇头。
“就是没有丢东西,才麻烦。”
看不见的‘东西’才最伤脑筋。
或是多出来‘东西’来,也麻烦。
她掐指一算。
结果未知。
“沈听雨。”
沈听雨从廊下走出来,“需要我做什么?”
她们四个从白云观回来以后就在瑞王府待着,平时也做些安保的工作。
云祈知道她们性格随性,不爱这些宴席,就没带她们。
只青玄察觉皇宫有魔气才去奉天殿一趟,她们四个也没去。
青玄都搞不定的,她们去了也没用。
“你留下来,守着王爷。”沈听雨点了点头,转身往萧既白的书房走去。
结果跟走过来的萧既白碰个正着。
她抓住萧既白,“别过去了,云祈交代我保护你。”
“发生何事?我不需要要保护。”萧既白扯回衣服,继续往寝殿走。
听到云祈在交代事情。
“叶知云,陆惊风,你们去查府里的人。这几天谁来过正院,谁进过寝屋,谁在附近转悠过,全查清楚。”
叶知云和陆惊风对视一眼,各自去了。
“我呢我呢?”苏渺渺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跟我走。”
云祈带着苏渺渺,顺着那道痕迹,一路追出了王府。
痕迹断断续续,时有时无,有时在青石板路上,有时在墙根下,有时在草丛里。
云祈走得不快,她怕追丢了。
苏渺渺跟在后面,手里捏着铜钱,翻来覆去地转着,时不时往两边张望。
岳凌霄也跟了过去,多个人多个帮手,
追了大约两炷香的工夫,她们追到了城外。
痕迹在一片荒地上消失了。
苏渺渺蹲在地上,用手扒开枯草,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岳凌霄也四处查看,再没了一点痕迹。
“师姐,线索断了。”
云祈站在荒地中央,望着四周那片黑黢黢的旷野,眉头紧锁。
她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有什么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为什么留下的痕迹这么刻意的把她人给引出来?
“师姐,会不会是调虎离山?”苏渺渺忽然说。
新脑子就是好使。
岳凌霄也有这种感觉,“每次线索断了都能在附近发现,这片荒地上却什么都没留下,可见来人是有手段可以把痕迹全部抹除的。”
云祈的瞳孔猛地一缩。
调虎离山。
“中计了!快回瑞王府。”
有很多方法能够掩盖卜算,云祈若不郑重卜算,只随手一掐,很容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到这些遮掩方法代价极大,轻易没人使用。
她转过身,往回跑。
苏渺渺跟岳凌霄愣了一下,追上去。
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中计了?
瑞王府里,沈听雨守在萧既白的书房门口,寸步不离。
萧既白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卷书,可半天没有翻页。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飘向正院的方向。
云祈追出去了,追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门忽然被推开了。
沈听雨的手按在短刃上,可进来的是陈叔,端着茶盘,笑眯眯的。
“王爷,吃些晚膳吧。”
萧既白放下书,接过陈叔递过来的银耳莲子羹。
正好有些饿了。
粥熬的刚刚好,他一口气喝完了。
陈叔接过空碗,退了出去。
门关上,沈听雨继续守在门口。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紧接着萧既白觉得头有些晕。
他以为是累了,这些日子处理朝政,确实没睡好。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想歇一会儿。
可那晕眩感越来越重,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慢。
他想喊人,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门外,沈听雨听见了茶杯落地的声音。
她推门进去,看见萧既白从椅子上滑落,倒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她冲过去,扶起他,发现他的身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那黑气从衣领里渗出来,从袖口里飘出来,从每一寸皮肤里往外涌。
煞气。
脓血的她一个寻常之人都能肉眼可见。
“喂喂喂,你醒醒啊!”
沈听雨掏出护身符,刚把符纸放下去,符箓就被浓郁的黑气给撑爆了。
一连放三张,全爆了。
“这些煞气怎么来的,也太霸道!”
她又掏了一张顶级符纸,心疼的在手中摸了摸。
“云祈只给了我一张,你可别被撑爆了。”
她亲了亲折成三角的符纸,万般不舍。
要不是这个萧既白是云祈的伴侣,对她们一行人又礼遇有加。
不然这张符她死都不会掏出来给他用的。
“瑞王啊瑞王,你可真是多灾多难的。”
这张符放下去的一瞬间,萧既白脸上的黑气不再增加。
但也没有减少的趋势。
只能说暂时稳住了。
萧既白的性命稳住了,沈听雨的短刃出鞘,以防凶手偷袭。
屋里安静异常,没有别人,只有萧既白,和他身上浓郁的煞气。
她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榻上。
黑气浓到看不见他的脸,浓到整个书房都被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暗色中。
“只能等云祈回来,看看能不能保住你的小命吧。”
这么浓的煞气,只有死人才有。
萧既白能吊着口气,全靠沈听雨那张顶级符箓。
不然早见阎王去了。
多的沈听雨也做不了,只好在床榻旁边守着,以防凶手杀个回马枪。
云祈回来的时候,沈听雨正守在塌前。
她看见云祈,开口说:“云祈,你回来了,萧既白出事了,你快看他身上的煞气,他脸上的黑气浓的都快看不清他五官了。”
跟在云祈背后的苏渺渺冒出来,“有这么夸张吗?你也能肉眼看见煞气了?”
她跑几步,率先看到萧既白。
被他身上的黑气给吓得退后好几步,“我的乖乖,他还没死啊?死人才会有这么弄的煞气吧?不,死人的煞气都没他身上的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