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祈这才想起来,这些人还跪着呢。
“你们都起来吧。”
这种动不动给她下跪的习惯,她接受不了。
萧璟珩交代侍从去最近的地方打水来,很快把云祈周围的粉末冲洗掉。
没了生命威胁,奉天殿的人放松下来,也有人给萧璟琰说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这一场闹剧,死的人只有元青。
好歹伺候了萧璟珩这么久,萧璟珩交代下去,让人厚葬元青。
侍从正准备把元青抬下去的时候。
云祈疑惑道:“你们要把人抬去哪里?”
侍从回复,“皇上说要给元青大伴厚葬。”
“他还没死,葬什么?”
“啊?”
侍从散开来。
这人莫不是怪物,被人捅了心脏都不死。
“他是个命大的。”
云祈给元青喂了颗丹药,他微弱的呼吸稍微加强了些。
萧璟珩过来,“他为何?”
这个幸运点云祈没说,只感叹道:“他命不该绝。”
他的心脏在右边。
怕被有心人听去,云祈没有袒露他这一点。
既然人没事,萧璟珩就让人把元青带下去好好照料。
天色已晚,造反这件事也该有个结尾。
这些反叛的禁卫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在有眼色的外邦使臣准备告辞时,一个带着佛尘的道姑从大殿外进来。
她手持佛尘,做攻击姿态。
“魔修受死。”
正是在瑞王府暂住的青玄。
她察觉到皇宫有魔气逸散出来,锁定位置后第一时间赶过来。
至于职守的禁卫军,绕过他们如同喝水一般简单。
“师父,魔修已经逃了。”
青玄一收佛尘,“是谁可知?”
云祈回复:“据说是太子府的幕僚,叫公羊策。”
她叹息一句,担忧道:“想不到魔气散的这般快,天下大乱不远矣。”
是的。
随着灵气的解封,尘封在灵气之下的魔气也开始扩散。
魔修都出来了,天下大乱还远吗?
青玄一句话,让大殿整个沸腾起来。
“天下大乱,太扯了吧?这人是不是疯了?”
“没听到国师大人叫她师父,搞不好是真的。”
“如今启国国泰明安,哪里像要乱的样子,许是这位仙姑搞错了。”
这句话更引起深思的,是外邦使臣。
什么意思,启国要乱了?
那到时候云祈忙着平息内乱,他们不就能趁乱分一杯羹?
正准备再听听接下来的内容,青玄闭嘴不再说了。
云祈赶起人来,“天色已晚,诸位都散了吧,有何事明日再说。”
萧璟珩也道:“听国师大人的。”
外邦使臣只得识趣离开。
佟忠国以及周凌被押入天牢,择日斩首示众。
反叛的禁卫军杖责一百,罚去边疆守卫。
而尊萧齐光为君的一二品大臣……
云祈都快被他们逗乐了。
她的目光一转过去,那些原本的一二品官员纷纷跪到云祈跟前,“还请国师大人恕罪,我们是一时糊涂。”
见云祈表情都没变一下。
他们又开口向萧璟珩求饶,“皇上,看在我等日夜忧心国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绕过我等吧。”
萧璟珩都被这些人的厚脸皮给气笑了,“忧心国事?即便是如此,尔等的操劳也比不过普通农人。尔等食国之禄,不该为国办事吗?你们有何脸面谈功劳?云祈,你想怎么处置,我绝无二话。”
留下一二品官员,云祈原本是打算慢慢来的。
毕竟他们个个位高权重,一次性换完了不利于朝堂稳定。
好吧,主要是没有合适的借口把这么多人一网打尽。
一些人能做上这么高的位置,身上的污点反而没这么多,都是命运推着他做上这么高的位置。
她总不能因为他们的迂腐把人换了吧。
这样只会寒了其他大臣的心,毕竟对方只是与她政见不合,并不代表他不忠君爱国。
但是瞧瞧,他们犯了一个过么愚蠢的错误。
只可惜,温丞相竟然立住了,没有跟着一起倒戈。
“既然诸位忧心国事,那么就回家好好忧心一番吧,今日起,剥夺诸位官职,子孙三代不得为官,让尔等有空闲时间,好好担忧。”
大臣纷纷求饶,“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国师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户部尚书蔡万向萧璟珩求饶道:“皇上,我是你的人啊!我只是一时糊涂,看在我忠心耿耿的份上,你就绕我这一回吧。”
蔡万不说话萧璟珩还想不起他,“朕看你跪太子的时候毫不犹豫,哪里记得对朕忠心耿耿?”
萧璟珩这样一挑明,蔡万瞬间说不出话来。
当时的情况,蔡万确实认为萧璟珩这行人完了。
九门提督与护卫统领一起造反,换其他皇帝早被偷家。
偏偏有个云祈,轻松解决这些人,快的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反叛还没一个时辰就落网。
萧齐光也太没用了。
一二品朝臣被带下去时,哭丧的一个比一个大声,纷纷求饶再给次机会。
云祈跟萧璟珩跟本不理会。
空出来的位置云祈当场从站在她们这边的官员里找了六个任六部的职。
“妘淑,由你任吏部尚书。姚桃桃任礼部尚书,姜姊任户部尚书,姬宸瑶任刑部尚书,谷穗任工部尚书。”
还有最后一位,“姒梁任兵部尚书。”
姒梁,是唯一一位男性。
云祈这般直接任免官员在温丞相眼里是不妥的,但皇帝都没说什么,六部其他重臣全没了,也没人敢反对云祈。
于是尚书之位就这样定了。
“今日就到这里,其余空缺官位任职,明日再说。”
至于那些反叛的新任男官员,云祈一个好脸色都没有,“诸位都是有才能之人,却不想背叛的如此迅速,我对你们太失望了。今日尔等回去,日后也不用再考,启国永不录用。”
原来的朝臣跪完,地板地板还是热乎的,他们又跪下了。
喊得还是一样的话。
“我等知道错了,还请国师大人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是啊,国事还需要人处理呢!”
听多了这些相似的求饶,云祈懒得再听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