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咱们大冀的确喜事连连,先是靖王妃提出以工代赈,解决了户部的难题,后是湛王凯旋归来,震慑北狄,往后咱们大冀边关肯定也会更加平静。”
一人在骆森的身边感慨说道,往年每到汛期后几个月,朝堂上总会吵得厉害,不是缺人就是缺钱,要么就是什么都缺。
今年靖王妃解决了大麻烦……哦不对。
靖王妃也早早就震慑了北狄世子,当街以大冀律法将人送进了大牢中,让北狄世子白白受了罪,还不敢说什么,听说卓娜郡主也是被靖王妃找到的,而后靖王的人将其抓回来。
百姓们为了此事,走街串巷的高兴。
谁都不希望外邦在本朝的土地上耀武扬威,可也没人真的敢对外邦不友善,而今靖王妃做了,便是大家所追捧的人。
他虽是男子,但也不由崇拜靖王妃,敢想敢做!
骆森手中的酒杯差点没拿稳,脸上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瞳孔里写满了惊骇,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你说什么?”
“什么?”那人愣了一下,他说了那么多,骆森问的哪句。
骆森吞咽了一下口水,只觉得嗓子发紧,“以……以工代赈,是谁提出的?”
“自是靖王妃啊,此事人尽皆知,前日晚上陛下连夜召集了大臣进宫商议,昨日便已派了人去兴和县帮信王处理灾民安置的事情,骆兄不知吗?”那人奇怪道。
这事虽然来的急,可想知道并不难的。
更何况陛下昨日还在朝堂上说了……哦,忘了骆森昨日好像告了假,并未上朝,难怪不知。
那人满脸兴奋道,“骆兄既然不知,那我好好跟你说说,据说那靖王妃不忍靖王整日为了百姓而焦心,查看了无数古籍,绞尽脑汁才想到这个绝佳办法的,靖王妃真是吾等楷模。”
心系天下,又有谋智。
如何不能是楷模呢。
骆森一张脸白的像纸,他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了最前面的那道模糊背影,她竟然抢先自己一步说了自己跟湛王说的话。
不对,
骆森身体猛地一颤,
既然靖王妃提前跟陛下献计,朝臣们也都知道了这件事,那湛王呢……他是不是也知晓了?
骆森心里不住地祈祷湛王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没有跟陛下献计,否则他刚到手的追捧,又要被人狠狠地摔在地上。
心烦意乱,四周人跟他说话,他也没了心情回应。
没过一会儿,其他人讨了没趣几次,都不理会骆森了。
什么东西,不过刚得到湛王的青睐,就高高在上不理会他们,这样的人,站的有多高,日后就会摔得有多惨的!
瑾妃担心了一整晚的横生枝节,并没有发生。
此次宴会居然安安稳稳的结束了。
她长长的松了口气,还好,温言真的将她的话听进去了,整个宴会都没想着离开,更没有跟旁人说话,只跟裴亦行低着头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夫妻俩看起来比以前和谐了许多。
瑾妃开始胡思乱想,既然和谐了,那她的孙子是不是也能提上日程了。
温言如果怀上皇孙……那会不会更加安分?
瑾妃认真思索这个计划,可行性还是很高的,女人嘛,有了孩子后都会收起心思,不会再有别的乱七八糟事情。
裴亦行也能少操点心。
“夕月,待会儿宴会结束,你去靖王府,督促他们早日诞下皇孙。”瑾妃道。
夕月称是。
目前皇子成亲的有几个,但皇孙一个都没有,如果温言抢在前面生了皇孙,对裴亦行也好处多多。
瑾妃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实在是妙,能盖住裴彦今日出的风头。
……
“站住!”
宴会上裴彦心里压着许多事情,压根没好心情享受自己的庆功宴,只觉得憋屈极了。
宴会一结束,
裴彦就叫住了裴敏跟周明然两人,他冷然的目光落在周明然身上,毫不掩饰的审视,
周明然背后冷汗涔涔,湛王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似乎在他的一念之间,就能决定自己往后的生死。
他咬了咬牙根,努力让自己不露出失态的神情,裴敏握住了他的手,直直对上裴彦的目光,语气骄纵道,“三皇兄,你干什么这么看我的驸马。”
“你的驸马。”裴彦简直被她这句话气得吐血,眼看四周还有人不时对这里投来目光,最重要的还有温言那个该死的女人看好戏的目光。
裴彦一张脸挂不住,拉着两人去了无人的宫殿。
合上门,
他脸色彻底不隐藏直接沉了下来,“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知道这人曾经跟温言……不清不楚!”
不清不楚都已经说的委婉了。
那几年,温言红杏出墙追着周明然到处跑的事情,人尽皆知,那时候谁不拿裴亦行当个笑话看待,结果呢,
最大的笑话落在他头上了!
裴敏还把他当个宝贝护着,这简直让他气得五脏六腑都生疼。
周明然脸上露出些许尴尬,“皇兄……”
“你闭嘴!”裴彦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杀意,“本王不认你这个妹婿,你最好识趣自行离开,否则本王不介意送你离开。”
“皇兄!”裴敏声音尖锐,她看着裴彦的眼底满是抗争的不满,“他是我的驸马,离不离开是我决定的,你若是非要送他离开,那我也离开这里。”
“你!”裴彦被气得扬起手,就朝着裴敏的脸扇了过去,周明然惊骇地替裴敏挡下了这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空旷的宫殿内。
裴敏心疼得不行,眼泪簌簌落下,“明然,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公主,我没事。”周明然露出一抹笑,“我被打没事,公主不可挨打。”
这话说的裴敏心里更难受了,裴彦也难受的要死。
他离开之前给裴敏介绍了无数世家公子,裴敏一个都没看上,最后选择这么个……人。
他真是后悔以前没好好养裴敏了。
“皇兄。”裴敏眼神坚定地看着裴彦道,“不论你认不认可,我们已经成过亲,是夫妻,此生不会和离的!”
说罢,她带着周明然离开,
裴彦气得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踉跄了几步差点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