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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娘子开食肆,京城权贵排队抢

作者:躺平的豌豆 | 分类:女生 | 字数:31.2万字

第68章 天,快亮了

书名:娇娇娘子开食肆,京城权贵排队抢 作者:躺平的豌豆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7 12:10:25

没有实据便动大刑,一旦传出去,他脸上也不好看。

不过,他原本打的算盘,也根本不是要审出什么新罪证。

他只要苏文成在县衙大牢里关着,关到秋闱开考,关到苏昀心神大乱,然后名落孙山。

一个落魄秀才,就算侥幸中了举人,没了父亲苏文成撑腰,想翻七年前的旧案,也是痴人说梦。

可他没有想到,苏家那个小丫头,竟有这般定力。

这几日,他派人混在食客里去过苏记食铺。

那人回报说,苏晚照常开门,照常做菜,神色如常。

她姐姐苏晴守着病榻上的母亲,竟也稳稳当当。

没有哭天抢地,没有四处托人求告,甚至没有来县衙递一张状纸。

“赵班头,”他缓缓道,“苏家这几日,当真没有任何动静?”

赵班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有件事,卑职觉得……有些蹊跷。”

“说。”

“今日午后,苏家那个小娘子,上了一辆马车。那马车……”他顿了顿,“是嘉宁县主别院遣来的。”

胡有德的茶盏停在半空。

“嘉宁县主?那个端王的女儿?”他的声音陡然尖厉,“她不是早就离了临江?”

“回大人,离开的是萧大人,那位县主并未离开。一直住在西城别院。”

胡有德放下茶盏,站起身,在屋中踱了几步。

嘉宁县主,端王之女,督察院左佥都御史的亲妹妹。

这些名号单个拎出来,都不足以让他这个实职知县低头。

可加在一起……

“她与苏家,有何往来?”

赵班头垂首,“这,听说苏家那个食铺,县主是常客,还常去铺子里帮忙。”

胡有德沉默良久。

“传话给苏文成,”他沉声道,“就说……账目还需核对,让他安心在牢里住几日,不许苛待。”

赵班头领命而去。

胡有德站在窗前,望着院中萧索的秋色。

他忽然有些后悔不,该选在这个时候动手的。

可箭已离弦,哪有回头的道理。

同一日黄昏,苏记食铺。

苏晚正在灶前忙碌,春桃匆匆进来,附耳低语几句。

苏晚手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锅中的醋溜白菜盛出,递给她,“三号桌的。”

春桃应声去了,苏晚擦净手,转身进了里间小灶,不多时端出一碗温热的细面。

汤头是慢火熬出的骨汤,清鲜不腻,面上卧着两颗嫩白的荷包蛋,撒上一把碧绿的葱花,香气轻轻漫开。

她走到柜台旁,将手中的面轻轻推到苏晴面前,声音很轻,“姐姐,多少吃些吧,人垮了,谁来等爹爹回家。”

苏晴勉强拿起筷子,面条入口软滑,是过去她最喜欢的味道和口感。

可她现在嚼在口中,却半分滋味都尝不出。

父亲身陷牢狱,母亲卧病在床,哥哥远在考场,一桩桩一件件压在心头,她食不下咽。

但为了不让苏晚担心,她还是努力吃了半碗,只是眼底藏着几分化不开的愁绪。

苏晚看在眼里,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将碗收走。

苏晴继续对着账本发呆,这几日她一面照顾母亲,一面还要管铺子里的账目,整个人瘦了一圈。

“姐,”苏晚轻声道,“今晚我来守夜,你去歇歇。”

苏晴摇头,“我不累,娘那边怎么样?”

“娘刚才喝了药,已睡下了,王婶在陪着。”苏晚按住她的手,“你去躺一躺,明日还有的忙。”

苏晴抬眼,看着妹妹沉静的眉眼,忽然鼻头一酸。

这些日子,晚儿一句苦都没喊过。

她明明最小,却站得最稳。

“晚儿,”她哑声道,“爹会回来的,对不对?”

苏晚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会的。”她说,“很快。”

她没有说的是,傍晚时,萧玉宁派人送来了口信。

“令尊无恙。再等几日。”

再等几日。

苏晚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将这四个字在心中反复咀嚼。

灶膛里的余烬明明灭灭,映在她脸上,像不肯熄灭的星火。

七日后,苏昀离家的第八天。

秋闱一共是三场,每场考三天两夜,算算日子,他今日应该还在考场。

临江县入秋以来最大的一场雨,在深夜骤然落下。

苏晚被雨声惊醒,披衣起身,去母亲房里看了一回。

林氏睡得沉,呼吸平稳。

她轻轻掩上门,又去灶房,往灶膛里添了把柴,温着明日要用的高汤。

正要回房,院门忽然被人轻轻叩响。

三短,两长。

是约定好的暗号。

苏晚快步上前,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翠珠,浑身湿透,脸色发白。

她身后,是一顶油衣严实遮盖的小轿。

“苏姑娘,”翠珠的声音压得极低,“我家姑娘来了。”

轿帘掀开,萧玉宁弯腰走出。她也淋湿了半边身子,发髻微乱,眼神却亮得惊人,她一把抓住苏晚的手。

“查到了。”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青山采石场当年封矿,根本不是什么矿脉枯竭,其实是塌方,压死了十七个采石工,胡有德怕担责任,将此事瞒下,私了死者家属,上报朝廷说矿已封完。”

“今年修堤用的料石,不是从青山采石场买的。”她一字一句,“是从他小舅子的私矿买的,那私矿没有官府批文,采的却是与青山同一脉的石料。”

“苏晚,”她握紧苏晚的手,指尖冰凉,力道却前所未有地坚定。

“这不是贪污修堤银两了,这是瞒报矿难,私开民矿,欺君罔上。”

雨声如瀑,浇在瓦檐上,浇在青石板上,浇在这漫漫长夜。

苏晚站在门廊下,雨水溅湿了她的裙裾。

她望着萧玉宁,望着这个几个月前还只会用倨傲来包裹自卑的少女,此刻眼中有光,手中有刃。

“萧玉宁。”她轻轻开口,没有称萧姑娘,更没有称县主。

萧玉宁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

“嗯。”

“谢谢你。”

雨还在下。

铺天盖地,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污浊都冲刷干净。

灶膛里的火光跳了跳,映亮了两张年轻的面庞。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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