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微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一头栽倒在地!她痛苦地翻滚着,脖颈、手臂上的青筋如同游龙一般疯狂游走暴涌!
痛!
好痛!
痛得她整个人都像是要裂开了!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有一个念头——死!
让她去死吧?!
太痛了!
她实在受不了了!
如果说之前的雷击之刑让她痛得恨不得去死,只是概念意义上的“去死”,这一次的摧心剖肝之刑却是真正意义上的痛得她恨不得去死!
她现在只想立刻死掉!死掉就不会再痛了!
“杀、杀了我……”
“谁来……杀了我……”
她嘶吼着,嘴角大口大口地呕着血。
朝露听到屋内的动静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她不禁被夏知微这骇人的样子给惊住了,站在门口一时间竟然忘了进入。
直到夏知微的声音再次响起:
“朝、朝露……杀……杀了我!快杀了我!”
她死死地瞪着一双眼睛,凶狠地瞪着朝露!仿佛她不是在求她,更像是要杀了她!
“表、表小姐!”
朝露终于反应过来,她急忙冲过去,想要伸手将夏知微从地上扶起来。
哪曾想,她才刚一触碰到夏知微的胳膊,就听她极其凄厉地惨叫了一声!好似那恶鬼被撕碎得魂飞魄散时最后的嘶鸣!
“好痛!啊——!!”
夏知微整张脸都扭曲了,浑身的汗水像是如瓢泼一般,瞬间将她浑身上下浇个湿透!
贱、贱人!
该死的贱人!
她要杀了她!
夏知微恶狠狠地瞪着朝露。
朝露被吓了一跳,手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
“啊,奴、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颤抖着,也不知是被夏知微的眼神吓到了,还是被夏知微的样子吓到了。
“我……奴婢现在就去叫人……”
她说着,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却没注意到在她身后,倒在地上的夏知微,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那阴狠毒辣的眼神!
若她能渡过今日这一劫,她一定要弄死朝露那个贱人!
朝露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她疯了一般跑了出去。
“医师!医师!
“不好了,表小姐出事了!医师!”
她大喊着,很快惊动了定国侯府的人。
虽然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夏知微的真面目,她过往的形象早已经彻底被摧毁,她如今在定国侯府就仿若一个透明人的存在。
但到底她还是定国侯府的表小姐,倒也没有人对她落井下石,听说她出事,很快便将事情汇报到了定国侯夫人那里。
这段时日,定国侯因为月明颐入狱之时一直在外周旋,并不多时间在家。月明战还在外剿匪不曾回来,月明河也为了调查月明颐的事终日在外走动,现在在家的只有定国侯夫人和月明轩。
定国侯夫人收到消息,一边派人去请府医过来,一边自己带着人朝夏知微所住的蔷薇苑赶去。
她到的时候,夏知微已经浑身是血,如同一个血人一般倒在地上疯狂翻滚抽搐!
这样的画面,别说是之前的朝露了,饶是定国侯夫人也不禁被吓到了。
她咽了咽口水,这才稍稍稳定了自己的情绪。
“夏知微,你怎么样了?”
她问道。
自从知道了夏知微的真面目,得知她不但心思歹毒,还多次陷害月明棠,她心中早已对她无半分好感。
若夏知微就此死了,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
夏知微暂时还不能死,毕竟是圣人亲自将她放出来的,难保圣人对她不会有什么安排。若现在夏知微死在了定国侯府,怕是会招惹上麻烦。
否则,她根本懒得去叫什么府医。
不过……这夏知微到底什么毛病?
定国侯夫人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好像不是第一次这样突然发怪病了,总是这样,看着也怪渗人的。
若非之前请太医检查过,她这病并无传染,她还真不愿将这么个祸害留在定国侯府里。免得将怪病传了别人,害了别人。
“我唔……”
夏知微想说,她快要死了。结果才刚一开口,她的舌根便传来一阵剧痛!嘴里的血沫子也不受控制地股股往外冒!
就在刚刚,朝露跑出去的时候,她痛得实在受不了想要自尽。
所以,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头!
哪里知道,她虽受了伤,吐了血,可却偏偏没死!
系统竟然不允许她死!它必须强制她“活着”接受惩罚!
所以,一直到惩罚结束,她连死都死不了!
“好了,好了,你别说话了。”
定国侯夫人打断了她,“来人,将夏小娘子扶到床榻上休息。”
总不能就这样让她躺在地上。
夏知微听到她的话,顿时瞳孔恐惧地震了震!满脸惊恐!
她不要!
不要碰她!
刚刚朝露只是指尖稍稍碰了她一下,她就感觉浑身痛得好似要爆裂开了一般!又似烈火焚烧一般痛苦!
这就是“摧心剖肝”之刑最变态的地方!不但她身体自身饱受痛苦折磨,别人的触碰更是会加剧这种疼痛!
夏知微拼命地摇着头,但奈何只是这样的动作对她而言都是一阵剥皮抽筋之痛!让她又是一阵抽搐翻滚!涕泗横流!
众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她骇人又邋遢,更别说看懂她“摇头”的动作了。
定国侯夫人的吩咐下去,立刻I便有两名丫鬟上前将夏知微从地上扶了起来。
两人的手才刚一碰到夏知微的胳膊,夏知微顿时只觉得身体里的各种疼痛瞬间飙升了数倍!她痛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直接晕过去!却偏偏在她即将晕厥之时,又被一股刺激的电流强行唤醒,让她始终都保持着清醒!
等到府医赶过来的时候,夏知微已经痛到翻白眼了,鼻涕、眼泪更是控制不住。脸上,嘴角,也全是血渍。
饶是府医见过各种病症和伤情,乍然见到夏知微这副模样,也忍不住怔了怔。
他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立刻上前为夏知微把脉。
夏知微痛得已经说不出话,她只在脑海里疯狂叫着系统:
【系、系统!救……救我!救我!!!】
她真的忍受不下去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