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夏知微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正想呼叫,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别叫,是我。”
她一愣,三、三皇子?
她慢慢停止了挣扎。
姬长诀拉着她,将她带进一处假山山洞内,这才放开她。
夏知微看着面前的男人,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虽然姬长诀这张脸不如陆言庭,但……也是生得极其好看,是那种符合男女老幼所有人审美的好看。
而且,因为他常年寄情山水书画,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确确实实经过了长时间的熏陶,所以他身上还有着一股寻常皇室中人没有的洒脱、飘逸。
乍然见到这样一个人以这样近的距离站在自己面前,夏知微还是忍不住有些脸红心跳。
“三、三皇子,臣女见过三皇子,不知三皇子找臣女所为何事?”
她恭敬地屈膝朝姬长诀行了行礼。
虽然她早已投靠姬长诀,但两人的关系也并未直接挑明,她和他还只是出于一种微妙的暧昧状态。
该遵循的礼数,也还是要遵循的。
但,她的膝盖才刚刚弯下去,就被姬长诀伸手扶住:
“不必多礼。”
感受到他的触碰和靠近,夏知微的脸更红了,心脏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若是换做在现代,这样极品的男人,哪里有她肖想的份?别说是肖想了,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可如今,这样的男人却主动走到自己面前,还对自己如此温声细语。
只要一想到,将来自己还会嫁给他,日日夜夜与他耳鬓厮磨,两人将成为世间最尊贵的帝后……她就忍不住激动得浑身颤栗。
姬长诀将夏知微的表情和微小的反应看在眼里,眸底闪过一抹阴郁,但很快又恢复了那般恬淡温雅的笑意:
“近来夏娘子在宫中住得可还习惯?”
到底不愧是心机深沉、隐藏多年的姬长诀,说起话来那是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关心,又丝毫不揭人短。
若他问的是“在御前伺候的”可还习惯,便是将夏知微当做了御前伺候的宫婢。
可他偏偏问的是,“在宫中住的”可还习惯?仿佛她只是居住在宫中的贵人。
夏知微近来听了不少人在背后议论她是“伺候人的”,甚至是“爬龙床的”,就在刚刚被姬长诀带走之前,她都还听了不少闲言碎语。
眼下突然听到这样熨帖的话,只觉得一颗心都被温暖了,心下对姬长诀的好感又上升了不少。
果然不愧是自己选定的男主,人设简直完全!
夏知微激动地想到,看着姬长诀的眼神也愈发灼热。
姬长诀微微蹙了蹙眉,饶是他一贯擅长隐忍和做戏,这一刻脸上也流露出了几分不快。
原本,他还觉得这个夏知微聪慧、有才华,又温柔体贴,生得貌美,配得上他。看在她对自己真心一片的份上,将来事成,他不是不能给她一个侧妃的位置。
可如今……她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温柔聪慧,甚至五官也是平平,只能算得上清秀。
真不知道自己从前怎么会觉得她好看?
再看她现在满眼的贪婪和野心……
更是令人作呕。
只要一想到她曾经和那么多男人纠缠不清,指不定这副身子也不干净了,他顿时只觉得有些恶心……
他的手还托着她的手腕。
此刻犹如触电一般,他猛地甩开她的手,身体也跟着往后退了一步。
夏知微根本没预料到姬长诀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身体一个趔趄,向后踉跄着后背一把狠狠撞在了山壁上。
“啊!痛!”
夏知微没忍住吃痛地哼了一声。
其实,姬长诀使的力气也不大,只是松开手的时候稍微带了一下。
若是放在往常,夏知微最多就是一时没有防备,踉跄一下。但她如今的身体被系统抽走了健康值,比寻常人要虚弱许多,这才一下撞了出去……
听到她的痛呼,姬长诀这才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急忙上前想要伸手去扶夏知微:
“你没事吧?”
但手指在即将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缩了缩。
最终,那手指也没有按上她的肩膀。
只是声音愈发温柔:
“抱歉,我并非故意的,只是察觉到自己有些失礼,这才不小心失态了……你后背可有撞伤?需要传太医吗?”
夏知微突然被人甩了出去,原本心中是有气的。
眼下听了他的解释,气顿时就消了:
“我……没事,三皇子不必担心……”
也是,古人就是含蓄,讲究男女大防。
尤其是三皇子这样的君子,自是克己复礼,不会如那般孟浪之人一般随便触碰女子的身体。
夏知微在心里暗暗想着。
但她显然已经忘了,若姬长诀真的是那般克己复礼的君子,又怎会与她在此处悄悄私会?又怎会捂着她的嘴,将她强行带到此?
“无事便好。”
姬长诀像是松了一口气。
“今日冒犯了,只是……听闻你突然被父皇调到御前,我实在有些担心,这才没忍住过来悄悄见你。
“如今见你安好,我也就安心了。”
他这话里的暧昧表现得恰到好处,既让人觉得他对自己有情,却又不至于太过。
夏知微俨然将姬长诀的这番话当做了是对自己的表白,才刚刚因为疼痛而白了的脸色,瞬间又重新染上了红晕。
“我、我挺好的,多谢三皇子关心。”
她微微低下头,露出含羞带怯的样子。
若是换做她从前的容貌,她做出这般姿态,确实有一种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般的娇羞,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可如今,没有了“女主光环”加持的美貌,她的长相着实平平……再做出这副模样,只让人觉得矫揉造作,东施效颦。
滑稽又可笑。
偏她自己还不觉得,不时垂下眼眸,又偶尔抬起娇怯怯地看姬长诀一眼。
姬长诀忍受着视觉的冲击,面上却还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可见这个男人心机之深,明明刚刚还没忍住失态,这会儿已经完全调整过来,再无任何一丝破绽。
“只是……不知父皇为何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夏娘子,若是……”
姬长诀适时地露出几分担忧,欲言又止道:
“你有什么苦衷,我可以帮你离开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