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紫一颗心揪成一团。
眼下已经没时间研究是什么毒,如何研制解药了,她需要立刻拿到解药。
姜九紫腾的一下站起身道:“殿下,我去英国公府一趟。”
不用想,母亲这毒,定是昨日皇后娘娘给母亲簪的那朵山茶花导致,连她都没见过的毒,定是西域剧毒。
皇后娘娘不擅毒,此毒是古丽郡主留下的!
要解此毒,最快的办法是抓那古丽郡主过来!
裴凌寒知道姜九紫的意思,沉声道:“你留下来守着姜夫人,孤亲自去将人带过来。”
姜九紫正要说不必,她亲自去,殿下可是储君,强闯老臣的宅子,到底不妥。
裴凌寒率先按住了她的手:“放心,孤有办法,一定会将人带过来。”
姜九紫撞进殿下深邃镇定,极其安抚人心的双眸,不由自主点了点头,微哽道:“谢殿下!”
裴凌寒带着冷剑和几个侍卫离开。
姜九紫忐忑不安的等着,忽然外头来报,原本疏散的百姓和流氓,忽然又成群结队的围在了镇北侯府门口,嚷嚷着要施米。
说是太子妃回门,积德行善,开放粮仓施米,全盛京都知道了,人人都跑来想要分一杯羹。
汹涌的人群几乎要将镇北侯府的大门踏破,太子殿下调来的侍卫,几乎全都出动在外头维持秩序了。
外头乱成一团,姜九紫正要出去看看,没想紫藤院那边有人纵火了,忽然烧了起来,侯府上下嚷嚷着要救火,乱成一团。
一时间,侯府上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姜九紫雪白的面容冷峻成冰,看来皇后娘娘是想要趁着她回门,将她困在镇北侯斩杀了!
姜九紫闪身去了侯府兵器房,挑了一柄红缨枪在手,闪身回来,守在紫荆院的院子门口。
夜幕低垂,沉沉黑夜像是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忽然十几个黑衣人翻墙而入,俱是手持长剑,雪亮的长剑挽起极致剑花,齐齐朝姜九紫招呼而来。
姜九紫丹田下沉,真气一提,所有力量一瞬聚集在掌心,提起红缨枪朝那刀光剑影迎了过去。
漫天寒光飞溅,一道红色如幻影,所到之处,幻影气势如虹,震退一波又一波攻击。
冯院子林太医,还有守在姜夫人身边的沈知珩和小和尚,忽然感觉到被一波一波剑气冲击,连忙从里头走了出来。
只见院子外头,太子妃手执一柄红缨枪,迎战十几个黑衣人,愣是将一波黑衣人逼退到了十几米开外。
黑衣人的目标无比明确,就是娶姜九紫的性命,一个个提剑冲上,全是不死不休的厮杀。
姜九紫看出了他们的目的,也不再手下留情,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红缨枪染了血,就像开了刃,一刺,一挑,一击,俱是人头落地。
冯院正和林太医看傻了眼。
眼前的小姑娘,仿若不再是那个娇娇软软的太子妃,而是漫天黄沙的边城里,手持长枪的女将,逆光勒马,马蹄高悬,一身戎装,战无不胜!
沈知珩也看傻了眼,喃喃想,太子妃娘娘这一身力气,确实该用力杀敌,不该用来抚琴。
小和尚看得担忧不已,几次三番想要出手。
毕竟他也练了一段时间武了,得为阿姐分担!
沈知珩一手拽住了他,正色道:“别去给你阿姐添乱!”
小和尚不敢违抗先生命令,急得眼眶通红,只恨自己不能快快长大!
他要快快长大,如阿姐一样,横刀立马,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英国公府和皇后娘娘想要姜九紫死的心无比强烈,姜九紫击退了一波黑衣人,很快又来了一波。
一波接一波,源源不绝。
姜九紫整个人都杀麻木了,只凭肌肉记忆,越杀越快。
最后连王堂栢都出动了。
他们兵分两路,他负责斩杀镇北侯府,父亲负责镇守英国公府对付太子殿下。
大部分府兵留给了父亲镇守英国公府,他带过来的全都是江湖高手。
按他的计划,他弄了这么多江湖高手过来,哪怕太子殿下留下来,他也能一同斩杀了的。
万万没想到,一波一波黑衣人进来,全都成了姜九紫的枪下亡魂!
此刻他才意识到,当初大佛寺的地下暗室里,为何二弟王堂年会被废了双手和双脚!
原来,姜九紫一个小小丫头,有这样骇人的武力值!
看来,这丫头是得了镇北侯真传了!
这一夜,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王堂栢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也顾不得谋逆两字了,率领一百多个亲兵,亲自杀了进来。
姜九紫杀了一百多个黑衣人,尸首堆积如山,暗红沿着青石板小道流进缝隙里,染红了黑黝黝的土地,空气中都弥漫着浓稠的血腥味。
姜九紫手持长枪立在死人堆里,雪白的面容染上了鲜红,仿若从百鬼呼啸地狱踏出来的玉面罗刹。
眸光凌厉如刀,看着出现在面前的王堂栢,就像看着了一个死人。
来得正好了,就怕他不来!
既然来了,那便一并杀个痛快,为爹爹,为三位哥哥彻底报仇雪恨。
被姜九紫护在院子后面的一众人,看见涌进来的黑衣人悉数被砍杀,正要松一口气,没想一口气还没舒尽,看见王堂栢持着大刀,率领一大队侍卫进来,团团围住了此处院子。
冯院正看见来人竟然是王堂栢,气得破口大骂:“王大公子,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谋逆!”
圣上亲封的少年将军,竟然杀到了镇北侯府,竟然想要谋杀太子妃,简直反了天了!
王堂栢没理冯院正,只死死盯着姜九紫,慢慢提起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
为了英国公府的百年荣耀,为了给二弟和三弟报仇,他今夜定要摘下这丫头的脑袋!
王堂栢骤然大吼一声,一瞬所有力度聚集在掌心,提起大刀,直接朝姜九紫劈了过来。
姜九紫眸底锐光一闪,握住红缨枪的手一瞬染上了力度,枪头正在滴血的红缨枪,一瞬像是被注入了摧枯拉朽的力量,整个人一跃而起,朝王堂栢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