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虞萧致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不见昨晚那少女的身影了。
如果不是整个房间里都遗留着属于她的痕迹,那他真会以为,与她的邂逅只是一场春梦。
手机上,许助理的电话打了很多次,从昨晚到刚才。
虞萧致给许助理回了个消息,低头要去床边那条被他亲手撕烂的白色长裙时,注意到了地板上的那颗圆润剔透的珍珠。
是她身上的?可是他记得很清楚,她全身并没有佩戴任何珠宝首饰。
这些天虞萧致几乎要把整个游轮给拆了都没能找到那个不辞而别的少女,很多人都只说在游轮上看到过她,不认识她究竟是谁,更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虞萧致本来都做好心理准备,说服自己接受那个姑娘是对家派来陷害他的人,等着警察上门来找他。
等了一年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期间他没有任何一天放弃过寻找她。
甚至从来不信鬼神之说的他连求神拜佛的事都遇上了。
给他算卦的那大师神乎其神的对他说:“有的离别是为了重逢,你所失去的,会以另外的方式还给你。”
除了这句,大师还说,他年满二十七岁之前会结婚生子。
他遇到那姑娘是二十六岁,在这之前他一直无心恋爱,身心都投入进了自己那家初创公司里。
遇到她之后,他开始放权给手底下的人,抽出一半的时间用来找她了。
可是一年过去了,丝毫关于她的踪迹都没有。
不知道她的名字,更不知道她的来历。
那颗珍珠一直被他带在身上,以及关于她存在的痕迹,也一直保留着。
距离他年满二十七岁只剩下最后一个星期,他没放弃继续寻找那个被他无情占有的姑娘。
他的外公,舅舅,也没放弃对他的催婚。
外公和舅舅希望他和与他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联姻,给推了一个接一个姑娘。
最后那个被外公跟舅舅同时推的联姻对象是港城房地产大亨的千金,他们极力劝说他,去跟人家见见,说不定会聊得投缘。
虞萧致又想起那个不辞而别的姑娘,她说她才十八岁,按理说她正该上大学了。
可能对她而言,跟他的那一夜,是对她的伤害和摧残。
有的时候他都想报警抓自己了,这样说不定找到她的概率更大。
游艇豪华套房区私密性很强,那一片是没有监控的,因此他压根不知道她离开房间后到底去了那里,反复看完监控录像也没找到她下船的身影。
甚至他都有点怀疑,那姑娘该不会是电影里的美人鱼吧?
在外公的软磨硬泡下,虞萧致没办法,只好听从安排去相亲。
最近虞萧致在粤城处理分公司的事,那位房地产千金对他这个相亲对象貌似很中意,他没加那个女人的微信,那女人都几乎是隔一天经过外公和舅舅的那边要约他见面。
周末,他答应了跟相亲对象在一家高档咖啡厅,对方比他先到。
客观来说,那是个美女,但美得没什么特色,千篇一律的当代审美下的脸。
如果他是个颜控,他会觉得,相亲对象比那个跟他发生了一夜情的姑娘差远了。
哪怕是结婚了,以后那个姑娘再出现,他能坚信,他一定会出轨。
甚至是有可能像文学里的老房子着火,不顾一切的要跟这个联姻对象离婚,去追求那个让他第一眼就动心的姑娘。
对面的女人跟他差不了几岁,一直在主动跟他找话题,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会对商务,科技发展,国内外经济这方面的话题感兴趣。
起初他还处于礼貌回应一两句,到第三个在他看来浅薄又摆弄的话题出现时,他不耐烦的说:“我如果想聊这些有关于行业发展,职场商战的内容,那我会在工作的时候和我公司的员工们商讨,他们大多都是国内外名校毕业,比你更加专业。”
虞萧致的态度冷漠疏离,让相亲对象气愤又尴尬。
她喝了口咖啡,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道:“看来虞总是个直爽人,那我也就直说好了。”
“我们能结婚对双方家族企业来说都会有很大的助力,我们可以像圈子里那些豪门联姻的夫妻一样,立下婚前协议。但是我的要求是,你不能出轨,更不能在外面有私生子。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虞总也还年轻,我希望我们结婚三年之内能生下孩子。”
相亲对象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胸有成竹的笃定。
她自认为把这个男人摸得很透了,他私生活很干净,年轻有为帅气多金,在京圈是一股清流。
唯一的缺点就是人很傲慢。
事实也的确如此。
凭借她的家世,跟虞萧致结婚以后,怎么说都是平起平坐,她不介意虞萧致的傲慢无礼。
虞萧致神情淡淡,漫不经心的低头点了支烟,修长的指间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捻出那颗珍珠细细把玩。
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一道几乎每晚都让他魂牵梦萦的声音出现在耳畔了。
“我终于找到你啦!”
少女的声音还是那么干净娇甜,此刻正带着久别重逢的欢喜。
心跳比他的反应更快,他下意识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处,一道娇俏的身影怀里抱着个约莫就几个月的小孩,向他走过来。
她跟一年前在游艇上的模样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那样美得不可方物。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虞萧致觉得周遭的一切事务都失了色,唯有她明媚。
虞萧致顾不上对面的相亲对象,起身就快步迎上面朝自己走过来的少女。
正当他大脑飞速运转思量该怎么开口跟她说第一句话时,对面的少女却先他一步说:
“你好,你是我孩子的父亲,一年前在海上我们见过,你还记得我吗?”
她眨了眨晶莹剔透的大眼睛,一脸清澈的抬头望着面前眼眶发红,俊脸上满是惊喜的男人。
虞萧致喉结滚动,晦涩的应答:“记得。你是来找我负责的?”
他现在的猜想是,当时她不辞而别,难道是想偷偷生下他的孩子,然后带着孩子回来向他要更多钱?
有点无奈也好笑。
这样的话,那其实大可不必的,他早就说过会和她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