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楹眸光迷离，仰头望着他，眼神说不出的乖巧。
“没……没有呀。”
徐晋西骨骼分明的长指捏住她下颌，看进她欲坠不坠的眼底，“真的没有吗，不要骗我。”
饶是商楹这几天表现得再冷静，也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心神不宁。
难道他知道了？
可她要走这件事，从始至终只有她和爷爷知道。
她强装镇定。
深吸一口满是冷淡檀香的空气，眸子顷刻染着说不出的失落：“真的没有，难道你现在连我也不相信了吗。”
“我好难过，人与人之间难道连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松开我。”说着，她就要从徐晋西身上下来，两手捶打着他的肩膀：“我不要给你抱了。”
徐晋西单手扣住她腰，低头埋进她颈窝深吻：“不给我抱？那你想给谁抱？”
“你别管，反正就是不要给你。”
赌气似的，她突然张嘴，一口咬在他颈侧，留下一道深深的齿痕。
此刻，在这场关于信任的博弈里，商楹已经完全占据上风，而他甘愿处于下风。
她气鼓鼓地瞪向他，谴责的语气，听起来像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坏哥哥，怎么可以连自己的妹妹都不相信呢？”
徐晋西被她逗笑了，连声说：“好好好，我是坏哥哥。”
他把商楹放在玄关的矮柜上，低颈仔细瞧她：“怎么还哭了？”
徐晋西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揩过她眼尾。
商楹演着演着，好像真把自己演进去了，声音都抽噎起来：“还不是都怪你。”
“那还要不要继续咬？”他侧头，将另一侧完好的脖颈露出来：“给你泄愤？”
商楹径直推开他，从矮柜上跳下去，“你是变态吗？”
为什么总是要她咬这里那里的？
床上咬就算了，怎么下了床还咬？
她确定了，哥哥是变态来的。
商楹正往房间里走，突然被男人从身后抱住，粗粝的手掌从腰窝抚上来，将她牢牢禁锢在怀。
商楹被突如其来的亲密刺激得嘤咛一声，连声音都有些发抖：“你……你要干什么。”
“你。”
徐晋西自身后含吮住她的耳垂：
“做点变态该做的事情。”
“待会让你咬个够，用力咬，好不好？”
*
转眼，到了商楹生日这天。
四九城夏日燥热，天光冗长，金枝槐的树影在窗外飘摇。
彼时，商楹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数据，电脑屏幕逸散的蓝光映亮她精致的面容。
部门里的员工敲了敲门，商楹从屏幕前抬起头，说了声进。
是公司前几天新招的小助理，她抱着一沓文件，规规矩矩在商楹面前站定，活脱脱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模样。
“商总，这是和总医院合作的方案，您过目一下。”
商楹嗯了声，示意她放下，手指不停，继续在键盘前敲打。
小助理站在一旁，等她空闲。
手机铃声响起来，商楹瞥了眼来电显示，总算停下手上的动作。
小助理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她们的工作狂商总停下手里的工作接电话呢？
可惜还没瞥见名字，手机就被商楹拿了起来，什么都没看见。
是徐晋西打来的电话。
商楹接通，问：“怎么了，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那头，男人低笑，混杂着山间的风声，应该又跑进哪个不知道的山卡拉里开会。
“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那头似乎信号不太好，低磁沉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估计做了保密措施。
至于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的生日，当然没忘。
早上，陈予珩还给她打过电话，提醒今晚生日宴的事情。
说是生日宴，其实相当于双方父母第一次正式见面，届时宋凝云也会参加。
但她哪里敢告诉徐晋西。
于是商楹选择装傻，一问三不知：“什么日子呀？”
“你的生日。”
“嗯？是吗，今天太忙，我忘了。”
往常，除了她在国外的那三年，生日几乎都是和徐晋西一起过。
但今年，显然不可以了。
“今天打算怎么过？”
商楹支吾：“我……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谈亦舒晚上约了我，就不能和你一起过了？”
“哦。”他拖长语调，喉腔溢出淡笑，慢条斯理说：“原来是在外面有人了，所以不要哥哥了，是吧？”
那语气，怨夫感十足。
商楹软下声音：“我真的只是忘了，况且……已经约了谈亦舒，你之前不是还总跟我说，答应了的事情就要做到吗，难道你说过的话自己也做不到吗？”
妹妹三言两语，反倒倒打一耙怪起来他。
徐晋西笑了声：“紧张什么，我说不让你去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准我去了？”
他叹了口气：“妹妹大了，我总不能还像小时候一样把人绑在家里，不让你去吧，晚上早点回家……”
他仍像小时候那样叮嘱。
“要注意安全，不要在外面喝酒，对吧？”商楹点了下头，自动帮他把剩下的话补完：
“知道了知道了，你以前说过很多遍，我都会背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一夸你记性真好？”徐晋西轻啧了声：“已经开始嫌我啰嗦了？”
“怎么会？”商楹立马否认，头摇得像拨浪鼓：“就算哥哥变成七八十岁的小老头，天天对我叨叨，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说完，她对着电话隔空亲了几下：“我最喜欢你了，你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
但知道和亲口从她口中听到又是两回事。
一句话，十一个字，徐晋西只听到了其中的四个。
最喜欢你。
心口熨烫了下，像根植身体深处的种子落入心口生根发芽，牢牢缠裹住他的心脏。
“不跟你说了，我还有工作要忙，挂了。”
说完，商楹利落挂断电话。
手机传来嘟嘟的忙音，徐晋西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举着手机在耳边。
直到屋内有人出来，唤他回去，会议半途中断，此刻重新开始。
他不在场，没人敢开始。
徐晋西好心情地笑了下，收起手机，迈步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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